锦衣卫,一人之下,凌驾于任何人之上,为了清除所有不利于陈削的隐患,锦衣卫有生杀予夺便宜行事的特权。
除了李家可疑,辽东褚氏居然主动向寒门书院派了二十多名教书的先生,甚至还主动帮助陈削承揽书籍印刷和在幽州境内推广的事情。
看完卷宗之后,徐庶提起笔狠狠的在褚氏的案宗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子,身为士族中人,褚氏的做法,太过主动,太过积极,这很不寻常。
士族能做到明哲保身,置身事外,已经很不错了,褚氏居然如此热情,主动的近乎谄媚,这让徐庶心中暗自冷笑不已。
因为,他们做的太过分了,正如古语说的好,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
“嗯?”士族的资料看过之后,对寒门书院徐庶也不放过,毕竟,寒门书院,陈削非常重视,尤其是第一批学生的教导传授,更为关键,毕竟,这些教书的先生,大都是士族中人。
这也是陈削无可奈何的一件事情,书院刚刚起步,虽然山野之中也有不少识文认字的寒门文人,但是,陈削的书院规模空前,单单在幽州就一下子设立了近百家,这么多书院,需要太多的教书先生,不得已,只能从士族中征调。
徐庶眉头微皱,嘴角轻轻扬了起来,程昱看到了这些教书先生的‘价值’,徐庶也看到了,而且,单凭这些教书先生们的言行举止,他就能马上判断出那些人‘有了私心。’
小小的一个教书先生,敢有异心,这绝不正常,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背后有人煽动。
毕竟,汉末讲究的是士族门阀,这些教书先生都跟士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密切联系。
最后,就连各郡各县各村的‘三老’们,徐庶也一一详实的排查了一遍。
何为三老?简单概括,就是下面的村县,负责掌管民心教化处置大小杂事的有威望的长者们。
有的是读书人,有的年纪最大,有的辈分最高,有的在村里人丁最兴旺,这些村县‘有头有脸’的‘大佬们’,多数都在下面的村镇有着无可撼动的‘话语权’。
别说教化,谁家吵了?谁家闹了?婚丧嫁娶的事情…他们也都说了算。
这些人,被称作‘三老’,有的还算开明,赞成孩子们进学堂,有的甚至都把人吊起来给活活打死,甚至女人婚后没有给男方诞下男丁也被打死,不少地方,风俗比较守旧,浸猪笼活活折磨致死的不在少数,这些陈削都不怎么了解,可是锦衣卫还是进行了暗中调查。
问题不但多,而且非常复杂,尤其是这些三老们,徐庶还真的暂时不敢动他们。
这一日深夜,锦衣卫突然接到命令,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在幽州笼罩了下来,但凡有点嫌疑,锦衣卫不仅可以直接抓人,还有先斩后奏的特权,就连给陈削守夜警戒的金彪,也被黑衣蒙面的锦衣卫当场给带走了。
狗蛋急忙冲进府中告之陈削,陈削只回了一句“该干嘛干嘛!”
陈削自己说过,宁肯错杀,绝不可使一人漏网。
金彪被抓,陈削有的不是愤怒,而是失望。
跟了自己这么久,稍微安定一些,日子好过一些,这就开始得意忘形了,娶了漂亮的女人,整日花天酒地…这些事情陈削也是回到幽州才了解了一些,他哪里知道,金彪跟士族之间,早已暗中勾串到了一块。
这些人被抓起来之后,马上进行严刑逼供,徐庶可没时间理会有谁是不是被冤枉了,这么大的动静,一旦引起旁人的注意,说不定,自己想抓的大鱼一定会听到风声提前逃之夭夭,这是徐庶不想看到的事情。
“说,背后有谁指使?”
神情冷漠到极致的锦衣卫一边喝问,一边抡起手中的皮鞭狠狠的招呼起来,尤其是那些教书的先生,大都弱不禁风,有几个能挨得住皮肉之苦?
刚被抽了几鞭子,就吓的尿了裤子,有的嘴硬不说,直接被丢进了烧的滚沸的油锅中。
“啊…别打了,我说,我全说…”
对这些人使用酷刑,虽然徐庶自己就不喜欢,可也没有别的办法,孟非田畴的反叛,就是前车之鉴,徐庶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出现一次。
就连金彪,不一会的功夫,也被打的皮开肉绽,扫了一眼金彪那肥的流油的肚皮,徐庶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这样的人,太多太多了,也只有这样的才会轻易被人收买甚至利用。
第四百零八章,徐庶的做法
“青云客栈!”
根据得来的供词,徐庶当即张网捕鱼,亲自带人赶往了青云客栈,程昱还没来的及生出警觉,就被堵在了客栈中,不过,徐庶没想到这里居然藏了许多身手不俗的护卫,甚至就连端茶提水的也都是程昱的人。
原来,来了这么久,程昱为了便于藏身,已经将整个客栈给盘了下来,所有人都换成了自己的人,确切的说,这里,就是程昱的‘窝点。’
激战刚一开始,徐庶就果断的派人送信给赵云,赵云亲率百余名彪悍亲兵杀来,将客栈围了个风雨不透,程昱还想扮作住店的客商趁乱逃走,还是被徐庶给慧眼如炬的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接下来的一幕,连赵云都有些震惊,见无法突围,程昱又被擒住,剩下的几十名虎卫,全都当场挥剑自刎,没有一个活口,望着眼前血淋淋的一幕,徐庶愣了一会。
“带走。”
“程昱?”被带进锦衣卫监牢,盯着程昱,徐庶冷冷的喝问道,直到现在,程昱的名字,也仅仅是别人告诉徐庶的,程昱口风很严,一直没有开口。
“要杀就杀,要剐就剐,问那么多作甚,休得嗦?”程昱傲然挺立,直视着记徐庶,气势傲然,决然不惧。
虽是文人,程昱却有一副钢筋铁骨。
“啊啊啊…”
耳旁不时的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少被抓来来的犯人正被酷刑‘伺候’,有的挨着皮鞭,有的捆着枷锁,有的受着杖刑,有的单是瞅了一眼满屋吓人的刑具,就吓的魂飞胆丧,哭的稀里哗啦。
唯独程昱,冷眼相视,神色出奇的镇定。
徐庶点了点头,“虽是文人,却有一副铮铮铁骨,的确值得让人钦佩,可是,你的承诺呢?当时你怎么答应那些人的,嗯?说什么保他们一生富贵,让他们封官加赏,到头来,这些人却因你而死,我想,就算他们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吧。”
徐庶笑了笑,并没有让人对程昱用刑,而是根据掌握的线索,将抓来的人都跟程昱关在一起。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明白,你们本可以不用受罪,是谁唆使你们?是谁让你们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你们要清楚,跟我家少帅为敌,你们还真是吃了熊心,吞了豹胆,从即日起,我也不杀你们,留着你们的有用之躯,还能给少帅做点事情,也算偿还你们犯下的罪孽。”
这些人如何处置?徐庶有自己的办法,他派人将这些人全都送进了山里,让他们每日开矿伐木,无论之前官职多大,地位如何,一视同仁,概不例外,就连程昱也跟他们在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对程昱来说,犹如进了地狱一样,不但每日都被人监管着累死累活的干活,就算稍微有点空闲,这些受他牵连的‘战友们’,也会如狼似虎的冲他发泄。
什么阴招损招都有,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在大家看来,是程昱欺骗了他们,说好的保他们富贵荣华,结果,现在吃不饱,穿不好,还要干那该死的脏活累活,不是伐木,就是挖矿,整天累的跟孙子似的,这些都是程昱害的。
“元直,这样做合适吗?”
那些士族被整到山上,陈削也没什么好心疼的,倒是这个程昱,陈削派人去看过,简直是受尽了屈辱,有的时候饭被抢走,夜里睡觉都没他的位置,只能乖乖蹲在墙角…这些还是轻的,不得不说,人类的智慧,还真是伟大,这些整日劳作的‘士族们’一旦疯狂起来,什么折磨人的法子都能干的出来,比村里那些泼妇地痞也毫不逊色。
“少帅,文人有风骨,很多人都不怕死,但是,对文人,尤其是对有威望的人,越是混不吝的阴损招式,越是有效,我这么做,不是在羞辱程昱,而是在帮少帅‘求贤’。”
徐庶笑着回道,看起来一脸的自信,似乎此事早已胸有成竹“不瞒少帅,我坐牢那会,你是不知道,什么罪,什么苦,我都受过,死老鼠我吃过,别人的裤裆我也钻过,甚至还有人往我脸上撒过尿…”
话没等说完,徐庶的眼睛已经湿润了,陈削忙摆手拦住了他“别说了,元直,我知道,委屈你了。”
徐庶抹了一把鼻子,“可我咬牙挺了过来,因为,我经历了太多的生死,这些屈辱,我承受的住,可是那些文人贤士们,不是我取笑他们,他们没有几个能熬得住,死,没什么好怕的,一刀下去,不过是个碗口大的疤,可无穷无尽的屈辱,这对一向自视清高的文人们来说,很少有人受得了。这些士族,以前呼风唤雨,过的是锦衣玉食,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哪个不整日花天酒地,可是现在,却生不如死,他们对程昱无不恨之入骨,自然会想尽千方百计的羞辱他折磨他,而这,就足以击溃他的傲骨,少帅,是不是我这么做,有些不够妥当?”
徐庶说完之后,自嘲的笑了笑,“非元直心狠手辣,实则,少帅所做的一切,早已招致天下士族的一致仇视,仅凭好言安抚,良言相劝,那程昱是万万不会归降我们的,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还望少帅莫怪。”
陈削摇了摇头,“他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你能帮我收服,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何来怪罪?锦衣卫,是戏志才交给你的,你想怎么做,不用向我请示。”
按照陈削的做法,程昱唆使这么多人想密谋作乱,这是陈削万万不能容忍的,既然徐庶有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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