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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训练场外,冯丽萍看着这一切,她想着田三真的成长了。
时间到了开始训练的时刻,营长的集合哨在训练场中央响起,田三迅速的将整个连集合起来。曾经的五百多号人,整个碚都大学最大的学院,要集合完毕至少得三分钟,可现在田三只需要三十秒,便让这个队伍看起来横平竖直。
见着冯连长到达,田三提拳抱腰,朝着冯丽萍径直跑去,立定,敬礼。
“报告冯连长,一营一连集合完毕,应到521人,实到508人,其中6人病假,7人未到,请指示!”
“稍息!”
“是!”又是一个干脆的军礼,田三回到队伍前,下达了稍息指令,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军姿挺拔的站好。
“讲一下!”
“啪!”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再如一开始的噼里啪啦的声响,每个人的表情都那样的坚定,每个人的眼神都如此有神。
“请稍息!如今,军训已经进入最后的训练阶段,其他连早已进入方阵训练,我们今天也要进行方阵选拔。你们每个人都足够优秀进入阅兵式方阵,但是我只需要最牛的64个人,今天上午,我们便一个班一个班的进行会操,选出所有人公认的精英!”
冯丽萍说着,顿了顿。
“我不想有人怕苦怕累,就插科打诨,故意把动作做坏,你们平时的训练我都看在眼里,所以对于这种没有集体荣誉感和使命感的兵,我只会用更严厉的惩罚来取代你们想要的安逸!大家是否清楚!”
“清楚!”
“各班带开,按照一排一班到三排三班的顺序,从我右手边依次排开!”
新生阅兵式方阵选拔,有人憧憬也有人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风里,冯丽萍认真的看着每一个班排,从自己的眼前走过,稍息、跨立、蹲下、敬礼、齐步、正步、跑步,还有四面转法,一个接着一个的精英,被冯丽萍钦点出列。
他们,威严的站在了冯丽萍的左侧,结束了选拔的他们,没有谁丝毫松懈。
一个小时,所有的选拔结束,64个精英都已到位。没有进入方阵的新生,重新进行了组编,但训练任务大大降低,每天进行必要的军姿定型之外,便不再参与训练。所有连,从这一刻开始,都为了最后的第一,而进入方阵的紧张训练之中。
横刀立马!指点江山!激扬青春!或许,在这一刻,田三才真的明白爷爷曾经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每个人都在挑战自己,每个人最大的敌人也是自己,或许这就是爷爷真正要告诉自己的。
“现在,你们将要代表整个经济管理学院,参加新生军训阅兵式!早一开始,我就说过,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综合第一!而你们,要做的也就是为拿下这个第一,而努力,而坚持!”
“从这一刻开始,你们的训练,将是前十天的两倍还要多,你们的泪会流的更多,你们的汗也会流的更酣畅!如果你们谁怕了,这一刻就可以直接站出来,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你放弃了自己!”
冯丽萍看着每个人,她静静的等待着,只是没有人站出来,或许他们有的人心里真的开始害怕,但当他们加入田三的队伍那一刻,他们就清楚自己也和田三一样的疯了。或许,每个人都想成为田三那样的一个疯子,田三也影响了他们曾经对这个新生军训的态度。
没有谁想到过,这十四天里,他们拿下了内务评比第一,他们拿下的纪律评比第一,只要拿下最后的训练第一,他们就能拿下综合第一!而这一切,似乎都是田三在感染着他们。
所以,这一刻,他们谁都没有站出来。
“既然你们做好了准备,那我就不想听到在军训结束前,听到任何的抱怨!所有人,稍息!立正!军姿训练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所有人的心里都颤抖了一下,这又多加了十五分钟上去!
没有参加方阵的人,这一刻笑了起来,他们庆幸自己不用受苦。而这一刻,老天似乎有意和田三他们作对,一阵风过,烟消云散,火红的太阳又炙烤着整个训练场。冯丽萍知道,没有过硬踏实的基础功,以后的训练根本没有上升空间。
汗水从眉梢低落,泪水从眼角流出,军装紧贴着背脊,裤缝上落下深深地指印。三刻钟过去,有的人开始颤抖,有的人脸色发白,但没有人选择放弃,每个人的坚持都只是为挑战自我。因为,在他们的面前,站着田三,还站着和自己一起训练的冯连长。
有人拿着相机给他们拍照,碚都大学的电视台也拿来摄像机录影。为了荣誉,每个人都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都让自己坚持下去。只是,身体的极限已经到了,有人还是晕了过去,但没有人动作。
接着,一个,两个,更多的人还没坚持到最后,便倒了下去。田三有些于心不忍,但又不敢违抗命令,他只有横眼看了看冯丽萍,这一刻的冯丽萍依旧冷酷,面无表情。
只是也只有冯丽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怎样的痛苦。话已经放在那儿,自己如果这一刻不冷酷,所有人最后的付出,自己怎么对得起?
又有人倒了下去,冯丽萍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这一刻,她开始倒数,可是总感觉时间过得太慢。当又一个人倒下,她再看时间,却只是过去三分钟,而这个时候,64个人的队伍,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还在坚持,有张斌,有支雪磊,而张天琪早已倒下。
“时间到!其他人,赶紧过来!”冯丽萍不敢再和时间赌博,她还是软了下来,让没有参加训练的人赶紧搭把手,将所有人扶到阴凉的地方。
待所有人都慢慢清醒一些,但极度的透支,让他们只能瘫坐在地上。田三这个时候找到冯丽萍,他很想一拳朝着这个女人打下去,可是他看着那个自己亲手扎起的蝴蝶结,他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
bullet…20 阅兵方阵(4)
冯丽萍知道田三为何在这一刻愤怒的看着自己,她只是苦涩一笑,什么都没说,她怕自己说话,自己也会哭泣。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真的过分了,可是她的压力又有谁知道?当她看着父亲,就在训练场外静静的看着自己,她又多么的不想让父亲失望。
她近乎崩溃!
“我们谈一下?”田三的语气异常的冷,但冯丽萍点头答允下来,和张斌下达了解散指令,她便和田三来到了国防生战术训练场。
拍打着自己怎么都没有翻越的横木,田三慢慢的退开,深深地呼吸,然后朝着那个坎,冲了过去。跃起,手掌往下使劲一下,在惯性的作用下,田三整个人瞬间便翻越了横木。
冯丽萍只是静静的为田三的成功鼓掌,但她一丝笑容都没有,因为她知道田三找她一定不是为了让自己看他的成功。
“说吧,什么事儿?”冯丽萍慢慢的停下来,语气来早已带着哭泣,只是她强忍着泪不流出来。
“为什么有人倒下,你还不下达结束训练的指令?”田三坐在横木上,头仰着望着缙云山山巅,冷冷的问着冯丽萍。
“你只是一个副连长,你觉得你有资格来责问我的决定是否正确吗?”冯丽萍不敢和田三多说,她也不想解释,因为解释对一个不懂自己的人,是多余的。而且,只有一周,新生军训就结束了,她和田三根本不会再有交集,她也没必要为一个过客,解释什么。
“作为副连长,我没资格,可是作为他们的兄弟,我有资格!”田三的话,越来越坚定,每个字都铿锵有力,如同一根针,一次又一次的扎在冯丽萍的心脏。
这一刻的冯丽萍沉默了,她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反驳这个理由。
两个人,没有一句话,冯丽萍看着田三的背影,憋了太久,她说出了第一句话:“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三听罢,笑了笑,笑的很苦。他跳下横木,走到冯丽萍跟前,看着已经哭得妆花的冯丽萍,他伸手轻轻的抹去她眼角的泪。
“你觉得你该给我说对不起吗?刚才……我看到训练场外,有一个人一直看着我们,那个人穿着军装,那个人一定让你不好受吧?”田三说着,解开冯丽萍左手的蝴蝶结,伤口果然发红,已经感染。
“那个……是我爸!我……我不想让他失望,可是我更没想过要让同学们受伤!真的~真的!”再也忍不住的冯丽萍,扑在田三的怀里,紧紧地搂着田三,大声的哭了出来。
田三没想到,这十多天都一直冷如冰霜的冯丽萍,在这一刻哭得惊天动地,一下变成一个柔弱的小女子,让人心生怜悯。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有轻轻的拍着冯丽萍的后背,让她慢慢的平静下来。
跟着冯丽萍和田三到战术训练场的,还有冯丽萍的父亲,已经赵志平,国防生主任赵志平。
看着女儿哭得声嘶力竭,冯浩生也不好受,他好想过去安慰一下女儿,但是他也清楚自己给了女儿多大的压力。他不知道自己和女儿之间的那道坎,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过去。
“首长,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女儿”,赵志平说罢,叹息一声。
“这又不是你的错,不用给我道歉,作为一名军人,自然是什么岗位都得干下去。在部队,没有什么男人女人之分!”冯浩生说完,便转身上了车。赵志平看着远处的冯丽萍,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要不是自己当初要让冯丽萍拿下综合素质第一,冯丽萍也不会有这样的压力。
而刚要转身的赵志平,立马又回头看了看,他心里琢磨着抱着冯丽萍的那个男孩子是谁?想着,他立马给刘健打了电话,让刘健查清之后给自己一个回复。只是他没想到,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