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妹,姚七公子既然说了是家事,就不要再问。”曹修一见姚文瑞欲语还休,已经成功的挑起了自家妹妹的好奇心,赶紧出声阻拦。
他在心里掂量了一番,便瞧着曹云小声言道:“二哥,好在您刚才出手及时,表妹也没有什么大碍,您看姚七公子认错的态度也很是诚恳,不如就抬抬手吧,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情,闹得大了,咱们三家面上都不好看。”
曹云心中虽不服气,但也得认同曹修所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想想,这会是让人家摆酒道歉啊?还是赔钱赎罪?
这摆酒道歉的动静太大,要真是这样做了,反而是越发的说不清楚,原本的小事反倒闹得大了,搞不好还会发生更遭心的事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赔钱么。。。。。。哼哼,这里在坐的,有哪一家是缺这个阿堵物的?先别说明安侯府的家底是如何的厚,就只崔家,人家家那也是就钱多而已啦。
这样一想,还真也只能是轻轻放下了,曹云无奈的在心里叹气,看起来今天这个窝囊事,还只能是就这样窝囊的解决了。
他这里主意拿定,随即便拱手对依旧站着的姚七公子并葛锦青言道:“我家三弟说的不错,既然知道姚七公子不是有意如此,本着不知者不为过,就算了吧。”
“还请姚七公子以后走路小心着些,这次被本世子拦了个正着,算是咱们都运气好,下次要是再撞着别家姑娘,只怕您是不能就这样轻易走脱了的。”
现下结局已经就这样了,曹云也不想再跟这两位浪费时间,暗里讥讽了姚文瑞两句,便扭脸对着家中姐妹言道:“咱们走吧,时辰也不早了。”
崔婉清等人依言起身,打算就此离开,却听葛锦青出声拦道:“世子且慢,诸位如此的有容人之德,在下由衷的敬佩,只是心中歉疚,实难就此不管不顾。”
“您看眼下已是正午,不如就由在下兄弟俩做东,咱们一同用个午饭,权当赔罪如何?”
葛锦青这话说的正合适,他这完全是在配合姚文瑞,两人虽然没有谈话,这想法却是出奇的一致,都想着既然已经闹成这样,那何不趁机更近一步呢?
曹云不禁蹙起了眉头,可是他还没答话呢,就听着一道爽快至极的声音,由远至近。
“呦,这是怎么了?吃的什么饭?又赔的什么罪?又是闹哪一出呢?”本来虚掩的门,就在此时突地的被人推开,当先进来的那人,一边摇着手中的象牙古扇,一边挑着眉梢惊讶的问道。
看起来那是十分的潇洒恣意,神情举止之间,在不经意中便已然先声夺人,全盘的拿下了主动权。
待得瞧清来人是谁之后,屋里瞬间便拜倒一片,“臣子(臣女)见过睿郡王,见过十三殿下,两位殿下万福。”
这天降之客不正是睿郡王和十三皇子兄弟俩,外加一个崔长健么?
这三人原本是在博弈馆观棋的,今日乃是决赛,齐玄辉这个好棋之人,怎能不亲至观赛呢?
这正看到精彩处,突地有人来禀报,说是崔婉清和明安侯世子一行,在妙音阁和姚左相之子,发生争执,这三人当即也顾不上多想,抛开棋局赛事,这就忙忙的赶了过来。
这不,刚到门口就听到葛锦青邀请曹云用饭赔罪,睿郡王哪能让曹云答应?当即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推开门便问了那么一句。
此时见面前推金山倒玉柱的拜倒一片,不免满意的紧,将象牙古扇合拢,在手心里似模似样的敲了几敲,翘着嘴角,很是随意的言道:“行了,在外面不用这般大礼参拜,都起来吧。”
“曹云,你是九小姐的二表哥,又是年纪最长的,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说完,便指了指靠窗的那几把官帽椅,跟齐玄辉并排坐下,再示意几位小姐都坐下,接着便露出一副静心聆听的模样,闭口不言,专心听禀了。
曹云口齿伶俐,思路清晰,又是才刚发生的事情,也不过三五句话就将事情讲明白了,先别说睿郡王和崔长健心里是怎么想的,齐玄辉早就是面无表情盯着姚文瑞,只把个京城第一美男子,看的是冷汗直流。
他这样的架势现在可真是有点难见,现如今的齐玄辉,总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温和,能让旁人放下心防,愿意和他亲近。
所以总是刻意的收敛脾气,甚至愿意学自家六哥的温和,九哥的爽朗。
这都是因为他觉着,要是大多数人都愿意和自己亲近,那么也许崔婉清会对自己有所改观,有些事情看起来很难,难如登天,但是不能只因为它太难就不去做。
要知道,只凭空想,是想不回来任何改变的,齐玄辉从来都是行动派,不是空想派,因此上该如何行事,这个章程该怎么拿,还真是有点让他纠结。。。。。。(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庭院
于是,在思来想去,慎重斟酌之后,齐玄辉决定还是要从小事做起,了然大师不是说过一句话么?只要功夫下的足,滴水能把石穿透。
同理,只要自己能够持之以恒,使出这水磨工夫,时间久了,他的改变肯定一天比一多,他相信,自己这些点点滴滴的改变,看到崔婉清的眼中,未来终究会有一天,她那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心,会被自己给磨回来的。
反正不管崔婉清现在是个什么想法,对自己是恨是怨,是想杀还是想剐,他都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崔婉清嫁给别人,哪怕是自己最亲的九哥也不可以。
说来说去,其实是这人执拗的独占欲,已经在崔婉清的身上全面开启,不光是要将所有对崔婉清有念想的人屏蔽在外,更多的还是要保护这个自己前世亏欠良多的女人。
这样一颗心满满当当装的都是崔婉清的齐玄辉,这会对险些冲撞了佳人的姚文瑞岂能有好脸色?
齐玄辉的戾气外漏,倒让睿郡王少见的没有多话,就是唇边带笑的瞧着齐玄辉,看看自家十三弟这是想说什么。
姚文瑞这会心里悔不当初啊,他要是知道自己临时的心机,会引来这两尊大神降临,就是打死他,他也不能往前冲啊。
但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只期望这位能高抬贵手,放自己和余裕一遭吧。
屋里的气氛,在齐玄辉的沉默。睿郡王的纵容,温度简直是降到了冰点,就连崔长健意志坚强之人,都觉得浑身上下冷飕飕,他看了看紧紧呡着唇角的齐玄辉,再看一看手紧紧握着官帽椅扶手的崔婉清。
心中暗叹,“自家九妹妹年纪不大,偏生桃花这么旺,一个二个的都愿意为她撑腰,瞧瞧。连甚少动怒的人。这会都要控制不住自己个儿了,真是。。。。。。”崔长健暗暗的活动了下手脚,慢慢的摇了摇头。
良久,齐玄辉总算是开口了。他淡淡的说了句:“姚七公子的生身姨娘早死。后来才被姚夫人收在名下。他刚才对世子所言,也是真话,倒不是打妄语的。”
“想来是人孰能无过?本宫在这里替你们拿个主意。姚七公子给崔九小姐道个歉吧,用饭就免了,咱们今日本就约好了的,就不劳烦你们了。”
崔婉清在看到齐玄辉那样盯着姚文瑞瞧得时候,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里,暗暗叫遭,“我的天,这个煞星来了,岂能善了?这下可完了,姚七公子怕是有的罪受了。”
说来也怪,当曹云采纳曹修的意见,要好说好散的时候,她心里还觉得不大平顺,可是这会想到齐玄辉要大闹一场,掀起滔天巨浪,又不禁的为弱者担忧。
岂料齐玄辉憋了老半天,气氛也到达了顶点,结果居然是这样一番和绚的说辞,这是要为两边来做个和事佬,将此事就此轻轻揭过了?
崔婉清饶是知道齐玄辉大有不同,但还是禁不住的迷糊了,握着扶手的小手悠然滑落在膝上,甚至就连姚文瑞郑重其事的施礼道歉,她也是含含糊糊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眼中只剩下了巍然高坐的齐玄辉,还有满脸惴惴不安的姚文瑞,一颗落在肚子里的心,不禁是黯然叹道:“这难道是浑然天成的王霸之气?就连睿郡王也是拼不过他,别看他就闭着嘴不说话,只冷冷的盯着人看,可这通身的气势偏就逼得人不得不俯首称臣。”
“变了吗?没变啊?没变吗?偏偏他还是变了啊。。。。。。”
见姚文瑞和崔婉清,一个施礼,一个受礼,也算是完事了,齐玄辉用胳膊肘子撞了撞一直没吭声的齐玄礼,就听齐玄礼恍然大悟般的言道:“啊,这就完事了?”
他看着自家小十三不耐烦蹙起的眉头,这才真正的回过了神,赶紧拍了拍齐玄辉的肩膀,以示安抚。
接着才打哈哈道:“呵呵,好啊,就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对嘛,十三弟做的对!”
“成了,咱们也走吧,曹云,曹修,你们兄弟俩今日有口福啊,本宫特意带了郡王府的大厨来,咱们就在如鸿院用饭,那里是十三弟平日里小憩之地,环境清幽,打扫的也算整齐,还算是能呆。”
和静惠书院一样,鹏飞书院也有专门给皇子们备的院子,因着现今来往鹏飞书院的,暂时只有齐玄辉一人,是以那所院子,等于是给他一个人专用的,那里是还算能呆?根本就是鹏飞书院说的上来的好地界之一好吧?!
曹云和曹修乃是臣下,那里敢不尊上命?这会明摆着必须得去,两人只能是躬身应了,至于定好的酒楼,也只是一会打发小厮去退掉了。
一行人就此和姚葛二位公子告别,声势不小的同往如鸿院而去。
如鸿院能特为皇子所备,这格局就一定是小气不了的,到跟前一看,崔婉清觉得这所院子,很有些仿宫里的殿宇,只是规模小了些,这却也是因着不能僭越的因素了。
此时正是夏初的大好时节,越发显得院子里生机盎然,景致美丽,睿郡王看出来小姐们对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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