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然后……咔咔声响,两支舰队接触,北条水军的许多船只在第一个照面就被撞成了粉碎。
距离稍微拉开一点之后,福船两侧的火炮嘭嘭嘭炸个不停,把稍微有些规模的敌军关船轰得一个不留。
十几条小早船慌慌张张地逃命,身后是一艘李家舰队的大船全力追逐。
小早船虽然灵活,但速度并不占优势,就在即将被大船追上的时候,华梅下达了继续行军的命令,那艘船看到旗语,才悻悻返回。
那艘穷寇穷追的大船缓缓回归队形的时候,佐佐成政远远望见船头站着一个一头金色卷发、身材高大的御姐……这御姐似乎很嫌热的样子,一边的肩膀直接袒露在外,佐佐成政用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她小麦色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
不仅身材火爆,颜值似乎还相当高,高鼻深目,一张锥子脸,最要命的是还戴了个眼罩,尽显女舰长的英姿!
佐佐成政还在用望远镜贪婪地瞄着独眼女船长的红唇,鼻血就自然而然地流了出来。
“切~~没点长进。”
身后突然冒出来果心御姐,掏出了一个香喷喷的手帕,伸手去把成政的鼻血轻轻地擦了擦。
意识到突然出现的果心御姐,华梅有些惊讶,佐佐成政却是陶醉于独眼女船长的卓绝风姿,对华梅的反应后知后觉。
直到那条船归队的时候,女船长把右手放在唇边,给了佐佐成政一个飞吻……
卧槽……醉了!
……佐佐成政当然不是圣人,不过对面那个独眼的女船长,似乎是生了黑色羽翼,集邪恶与圣洁于一身的天使呢!
午后,船队在伊东冲一带找地方靠了岸。
由于附近没有天然的良港可供停泊,船队在距离陆地不远的地方直接抛锚,到从船队到陆地的这一段……是要靠小船来载人了。
李家舰队今年来日本的时候一路从九州开到越后,早就把船上的货清理掉了,此刻一艘艘福船的船舱里,满满地装了里见家的士兵。
这一批里见军以土岐家少主土岐赖春为首,紧紧携带了三天的口粮,在他们抢滩登陆之后,立刻就翻越低矮的伊豆山脉,向韭山城的方向去了。
佐佐成政有心给土岐赖春多发一点福利,但赖春究竟能不能把握得住,还是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当天晚上在华梅旗舰上,李家舰队开了个庆功宴。
那个时候佐佐成政才面对面地见到了独眼女船长,原来她的名字叫阿芝莎!
面对佐佐成政犹的银荡眼神,独眼女船长很不客气地一把从身旁搂过一个萝莉来,端着萝莉的小脸来了个湿吻。
佐佐成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尼玛,此处应该有本子啊!
然后独眼女船长就叽哩哇啦地说了一通,最后伸手捏捏萝莉的脸蛋,似乎是让她给自己翻译。
萝莉红着脸,支支吾吾地道:
“阿芝莎姐姐说……她不喜欢男人,李提督似乎很喜欢你的样子,你可以去找她。”
萝莉的日语说的也不流利,结结巴巴的,但是看她又不是中国人,难道是棒子国少女?
佐佐成政刚要说“百合**好”,但果心却从后面扯了扯他的袖子。
然后果心就趾高气昂地站到阿芝莎的面前,也是叽哩哇啦地说了一通。
然后阿芝莎怒从心起,果心亦不甘示弱,两人针尖对麦芒,斗争一触即发。
“干嘛呢干嘛呢,都让开让开。”
舰队副官杨希恩走过来分开了两人,成政赶紧拉着果心到一个角落里问:
“你们刚才都说了什么?”
“你真要听?”
果心御姐一挑眉毛。
“当然咯……我身为当事人,也有知情权的。”
看着佐佐成政的一脸希冀,果心叹了口气:
“不长眼的公。狗,要发。情去一边发去,别在姑奶奶面前晃悠,信不信老娘我一枪崩了你。”
这……着就是阿芝莎刚才对佐佐成政说的话?
果心点了点头,示意翻译绝对无误。
佐佐成政瞬间石化。
“然后我说……公。狗又如何,你这样的母。狗一辈子也别指望遇上一条,就怕母。狗不知道自己是母。狗,还一个劲儿地唁唁狂吠。
“怎么样的小主公?”
果心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成政的头,看样子就像是一个大姐姐安抚受挫的小男孩一样
……乖,摸摸头。
佐佐成政欲哭无泪……敢情自己是落实了“公。狗”的称呼了?
这绝对不可以!
于是佐佐成政继续躺在果心怀里撒娇,不知不觉中就枕着果心的大腿酣然入睡。
从小田原城下离开到现在两个半月,佐佐成政虽然没去打仗,但忙于应酬和纵横捭阖,简直比打仗杀人还要累一万倍。
果心御姐对成政的疲劳显然有些意外,却没有把成政叫醒的意思,看着佐佐成政熟睡的脸庞,安静地像个婴儿一样。
果心眼里,佐佐成政的样子似乎和记忆深处的某张脸渐渐重合到一起,她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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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母。狗发。情了啊。”
听到身后的嘲笑声,果心立刻清醒过来,抬头望向了气势逼人的阿芝莎。
“我还找得到男人,可是你的公。狗又在哪里?蕾丝边没有人权,不要再来烦我!”
果心御姐在这一刻忽然迸发出无与伦比的戾气,让当过海盗的阿芝莎都惊诧不已。
这个女人虽然看不出什么深浅,为什么有这么强的气势?
可恶!
阿芝莎优雅地转了个身,又去找棒子萝莉卿卿我我去了。
就在当夜,正木时忠率领的北条家水军在拉斐尔的葡萄牙舰队的护航之下,奇袭下田军港,夺下了下田作为据点。
里见军从下田登陆之后,也向北行进,会合土岐赖春的军势,在两天后攻破了兵力微薄的韭山城。
相模湾海战的三天后,从关东联军的军营里派出了一个使者。
小岛贞兴骑着马从京观旁边经过时,这座京观上的头颅已经快要被风干了。
“奉我主长尾辉虎之命,欲与贵方议和!”
小岛贞兴在城下大声呼喊着。
此时,围城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关东联军对小田原城无可奈何,只围不攻。
北条军被困城中,虽然氏康一再宣传他们粮草充足,一定能坚持到底,但城外的那座京观就那么矗立着,一天一天地侵蚀着守军的战心,消磨这他们的士气。
三个月过去,城外的关东联军粮食还未吃光,但小田原城内早已人心惶惶。
长尾辉虎在这个时候主张与北条议和,乃是北条家最期待的事。
毕竟……我虽然打不过你,但你也灭不了我,咱们握手言和,各自回去积蓄实力,准备来年继续撕逼,岂不妙哉?
当小岛贞兴趾高气昂地跨进小田原城之后,身为客军将领的松平元信忍不住问道:
“关东联军倘若不计伤亡地奋力攻城,只怕小田原城也并非坚不可摧。可长尾辉虎竟然在此刻萌生退意……却是为何?”
“那当然是她眼见着小田原城啃不下来,怕崩了一嘴的牙,打算在大雪封山之前回越后了!”
庵原忠胤大大咧咧地道,他想得简单,这个想法亦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甚至是包括关东豪族在内的友军,也是感觉到长尾辉虎思乡心切,这一点,仅从长尾辉虎最近在歌会上作出的和歌就可以证明。
高高瘦瘦的太原雪斋脸上没有疑惑,也没有笑容,他只是用喑哑的声音道:
“前些天的相模湾海战,你们听说了吗?”
“嗯……虽然北条氏康竭力封锁消息,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北条家水军大败,听说下田城都被夺了。”
庵原忠胤附和着,一旁的松平元信却皱了皱眉:
“不错……里见家的水军不过是盘踞在尾浦一带的海贼罢了,绝无可能消灭实力强大的北条水军。可听说相模湾海战的结果,是北条家的水军几乎全军覆没……里见水军做不到!“
雪斋点了点头,眼中有了罕见的赞赏。
“所以呢?”
“所以……里见家很可能是雇佣到了一支强大的水军作为外援,这才能将北条水军轻易击败。但是……附近的水军嘛,除了北条水军和里见水军之外,就是本家的水军了,可本家的水军绝不会背叛盟友。里见家到底是哪里找的外援?”
一时间,松平元信和庵原忠胤疑惑不已,唯有太原雪斋神色依旧。
良久,雪斋缓缓张口道:
“是他。”
他?
他是谁?
庵原忠胤疑惑不已,松平元信的心底却蓦地闪过了一个名字。
“可是……他又从哪里找来的水军?我可从未听说过越后有像样的水师……”
“谁说一定要日本的水军?”
雪斋扭头望了望小田原巍峨的天守阁,忽然迈开了步子。
“河越城外,越后早击组将北条纲成和黄备击溃的事,你们忘了?”
雪斋身材既高,步伐也迈得极大,须臾间已与两人拉开了距离。
“搜得斯奶!南蛮舰队啊!”
松平元信恍然若悟,连忙迈开小短腿一阵快跑,跟了上去。
唯有庵原忠胤仍是听得云山雾罩,跟在最后往天守走去。
雪斋到达天守阁内的时候,小岛贞兴正掏出了长尾辉虎的书状,开始大声朗读:
第一,北条家须以长尾家为主家,送交人质;
第二,家督北条氏康隐居,北条家由氏政继承;
第三,保留北条家相模、伊豆两国领地;
第四,中老及以上家臣的任免,须经由长尾辉虎同意,部将及以上家臣的任免,须向长尾辉虎报告;
第五,自此以后,北条家不得侵攻武藏、房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