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晓冷笑一声,提起钟璃硬生生挡下了戒嗔一击,钟璃半透明的魂魄被金光打到,虚弱的几乎要散去。
其实若钟璃先前没有被顾晓晓逼出钟映雪体内,又和姜蓉强身体一事,她的魂魄会比现在强悍许多。不鬼连戒嗔一击都承受不住,露出颓势来。
燕秀提步想走,钟璃的惨状像跟绳子拉着他的脚腕,让他不能坦然离开。
“大师,明秀恳请你放钟璃一马,她虽为魂魄却不曾做过恶事。”
顾晓晓自然不在意戒嗔是否做主,但燕秀竟然大着脸说钟璃不曾做过恶事,她嗤的一声加大了压迫钟璃的力度:“不曾做过恶事,那为何先是占了我的身子,逼得我四处漂泊,又占了姜蓉的身子,差点害她魂飞魄散。戒嗔大师似乎有意为这恶魂开脱,看来只能由我替天行道了。”
钟璃魂魄虚弱到了极点,眼神的凄楚的望着燕秀,露出哀求的神色。
戒嗔和尚双手合十又念了声佛号,悲天悯人的对顾晓晓说:“善哉善哉,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让贫僧超超渡此魂,尘归尘土归土。”
“超渡这种事儿,我自己来就好了。”
顾晓晓将钟璃硬生生压成了一个乳白色半透明的光团,接着将体内阳气逼出,炼出一小簇火苗,点燃了手心中的白色光团。
那光团在看似微弱的火苗炙烤下,越来越弱,燕秀胸口不知为何痛了起来,咬着牙阻止道:‘得饶人处且饶人,钟映雪,你莫要太过分。“
手心中的白色光团从鸡蛋大小,变成了指甲盖般小小两团,顾晓晓伸手一弹,将其中一团钟璃残存的魂魄射向燕秀。
燕秀身体虚弱,只能眼睁睁看着光团没入自己体内,他脸色一变,厉声责问到:“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晓晓狡黠一下,神采飞扬明艳不可方物,做了个嘘的动作,恶意满满的说:“你不是要留钟璃一命么,我把她还给你了,从此你们二人将难舍难分,永远在一起至死方休。”
前一刻还深情款款,请求戒嗔和尚帮忙,让顾晓晓高抬贵手的燕秀,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半点不曾的犹豫的说:“戒嗔大师,请您做主,收了晚辈体内阴魂吧。”
戒嗔和尚还没说话,那边燕秀突然变了脸,孱弱俊秀的脸突然露出笑脸来,还是那种憨厚痴傻的笑,一边笑一边说:“燕、小燕子,哈哈,扬子飞来啦。”
他是男人,但这声音却透着女气,怪异的让人毛骨悚然。戒嗔大声念了几句经文,燕秀这才如冷水浇头,失魂落魄的问:“我这是怎么了,我刚才怎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还做出那样奇怪的动作。大师,求求您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
戒嗔还没说话,顾晓晓先乐了。
“方才还要大师手下留情,转眼又对旧情人喊打喊杀。燕秀啊燕秀,这辈子,你永远摆脱不了钟璃了。你生,她生,你死,她死,你们的命运紧紧纠缠在一起,谁也无法分开。”
不过,此钟璃已经是神志不清宛若孩童的钟璃了。
这是顾晓晓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死对燕秀来说太便宜了,他如今没有了亲人没有了依靠,身体病弱不堪。除了一张脸,几乎是一无所有。
燕秀的身子在经过一连串事件之后,早就朽到了根子里,除非****百年以上的人参灵芝佐以鹿茸吊着命,不然他连三年都熬不过去。
戒嗔看的分外心惊,他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修炼到魂魄可以随意离体,且能随时调动天火的人。这钟家小姐实在了不得,他上次吃了个亏不曾记住教训,多日不见她竟更上一层楼,整个人流露着深不可测的气息。
钟映雪强大的让人心惊,甚至比方丈给戒嗔的威压更强,她只是微微笑着,他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冷汗。
在这种情形下,谈什么降妖除魔都是笑话,戒嗔只能盼着钟映雪速速离开,莫在万福寺流连闹出祸端来。这样一个亦正亦邪的女子,戒嗔看不透却本能的畏惧着。
剧情中,戒嗔明知钟映雪被钟璃占了躯壳,仍然在燕秀的指使下,做法将钟映雪彻底炼化禁锢在钟璃体内。此等助纣为孽的行为,着实玷污了佛教的清名。
顾晓晓三步并作两步,朝戒嗔飘去,他警惕的后退将禅杖挡在身前。顾晓晓毫不在意,身子往下一倾,将钟璃剩余的魂魄直接打入戒嗔的天灵盖中。
为防止戒嗔将钟璃魂魄逼出,她伸手在他头上连拍了三下,这才满意的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想必戒嗔大师不介意慢慢念经度化钟璃咯。”
“你
“(未完待续。)
第四八一章 有怨,无悔
戒嗔只觉身子一麻,寒气从天灵盖倾泻而入,从脚底到脊背都是凉飕飕。
“你!”他怒目圆睁,眼中似是要喷出火来,手中佛珠也不转了。
顾晓晓却是胆大的,她生生化了钟璃的魂魄,又将她残余的魂魄打入了戒嗔和燕秀的体内。那戒嗔虽有几分道行,但医难自医,顾晓晓几乎是竭尽全力,用阴气冲开他的天灵盖,他想要化去这份冤孽,需好一段时候。
这辈子,戒嗔想要在修行之上有所成就,已经成了痴心妄想。这是顾晓晓给他的教训,寺院众僧侣既享受万家香火,当为民谋福,如戒嗔这般为了攀迎富贵,昧下良心害了钟映雪魂魄,扶持异世孤魂,伤天害理之行当有此报。
姜蓉正沉浸在回归身体的喜悦中,她笑靥如花,将袖子抬起重复着原地转圈的动作,又恐钗环倾斜,小心伸手扶着。兴起时又对池中水喜滋滋的理着妆容,生平第一次,姜蓉如此欢喜她平凡的容貌。
燕秀阴气入体脸色赤白,青天白日里,他亲眼看着钟映雪之魂从姜蓉体内揪出了钟璃的魂魄,又当着他的面,用烈焰将其焚烧,又将其残存魂魄打入他体内,惊得三魂六魄散了一半。
再加之先前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发出古怪声音,燕秀另一半魂魄也受到了不少惊吓,木愣愣的站在那里眼神呆滞。
顾晓晓了了心事,魂魄这才转投钟映雪体内。在百灵怀中睁开了眼睛,掀起幕篱俏生生的笑着,姿容耀耀。逼得人不敢直视。
姜蓉见她魂魄归体,盈盈下拜千恩万谢道:“小女拜谢恩人,区区性命为恩人所救,此生愿受恩人差使。”
古人常言一诺千金,姜蓉许下此诺,因她对顾晓晓着实感激,真心相报。另一面也是因为她心中惶恐。在经历魂魄离体,亲人背离之事后,对未来心怀忧惧。
顾晓晓看出她的顾虑。也不点破,只说了一句:“是时候回去了,来日方长,但记自在随心。仅此一生莫要辜负。”
想到回家。姜蓉心里怯怯的,钟璃为了燕秀悄悄拿了银钱换了姓名离了姜家,爹娘祖母又不知两人换魂内情,真的能原谅她这个不孝女么。
想到此处,姜蓉又恨起了钟璃,哪怕她现在已经魂飞魄散,只要想到她自作主张差点为姜家招来祸端,姜蓉就万分自责。虽说这不是她的错。
梅花初绽,暗香浮动。顾晓晓来时只带了百灵和杜鹃两个小丫鬟,走时却添了姜蓉。
钟南在大雄宝殿前院中从容等待,待见妹妹身后多了一个人后愣了下。若他没有记错,那身穿鹅黄色襦裙的少女,正是他曾有过数面之缘的姜蓉。
但见她面露喜色,不疾不徐的走着,容貌未变气质却有稍许改变。他心中思量着,难道妹妹果真有法子帮姜小姐赶走了那孽魂,否则二人如何能走到一起。
但当着姜蓉的面,钟南恐唐突了佳人,不好直接发问,在离几人还有四五米时,远远的站定温文有礼的说:“车驾已经备好,姜小姐若不嫌弃,可与家妹同乘一车。”
钟南对姜蓉有救命之恩,她从远处瞧见他心中便如小鹿乱撞,听他张开说话,心中乱糟糟的就应到:“多谢钟公子,小女子冒昧打扰了。”
匆匆说了这句话,姜蓉又觉自己表现的太过急切,但让她再行开口,舌头又像是打了结,只能懊恼的垂下头,随顾晓晓一切朝马车处走去。
厢房处,戒嗔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待顾晓晓一行人离开,僵硬的身子这才能活动起来。燕秀在一旁笑一阵哭一阵,疯疯癫癫的吓得厢房中暂歇的香客们关禁闭了房门。
戒嗔有心寻方丈帮助,这个念头刚起,心上如千百根银针同时扎上去,疼的他冷汗直流。
待不想报复求助之事,他身体除了虚弱了些,并无其它异样。戒嗔不信邪,再歇息片刻后,再次生出请方丈出山,收了钟映雪身边树妖的念头,但疼痛来的更加剧烈,他四肢百骸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噬。
直到此时,戒嗔才确认,他的身体不止打入了一缕残魂,还被那钟家小姐下了极为霸道的禁制。只要他动了报复,或者求助的念头,就会遭受常人难以容忍的疼痛。
戒嗔也终于明白,为何她敢带着妖怪大摇大摆的来了万福寺,凭她的本事,恐怕就连方丈都不是她的对手。
想通之后,戒嗔面如死灰,反复诵念经文,极力忘却钟映雪此身,以免再吃苦头。这禁制很可能追随他一辈子,报仇成了妄想。
这让戒嗔恨透了燕秀这个始作俑者,念了片刻经文后,吩咐小沙弥道:“将这疯子带出寺去,佛门清净之地,怎能容他在此处放肆。”
小沙弥欣然领命,他们可不知什么京城四公子,一个病怏怏疯疯癫癫的男人留在寺中,惊扰了善男信女,他们可是要受罚的。
马车上,姜蓉欲言又止,顾晓晓闭目养神,除掉钟璃对她来说不难,但在戒嗔身上下禁制,几乎耗尽了她的心力。
任务基本完成,顾晓晓随时都会离开任务世界,佛门自诩净地,人心却是难以完全清净的。她报复了戒嗔和尚,使他难在修行之上更层楼,他定然心生怨怼。
倘若顾晓晓有朝一日离开了,他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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