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笑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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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笑傲行- 第2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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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拿着这画送给官长。如此不显山,不露水,一份人情就算做到。

    还有一种手法,则是在做鉴定后,四老出面,将官吏手上不值钱的字画的字画说成是古董,再组织一场拍卖。拍卖过程中,叫价叫的高得离谱,最后一锤定音,一副不值钱的东西,就能带来几千两的收入。梅庄四老,单是收取中介费,就已经富甲一方。

    申婉盈那短命丈夫,原本也是文人雅集中的活跃分子,否则也不可能与申家定亲。只是他没有艳福,还没来得及品尝美人,就一命呜呼。

    申婉盈脑筋活络,看出这梅庄雅集的大好商机,也积极想参与到雅集之中。开始这些文人,倒是十分欢迎,这有钱的寡妇,据说生的又极美,谁不想亲近亲近,靠文才一亲芳泽,说不定还能人财两得。

    可接触之下才知,这申小姐的父亲虽然是朝中首辅,她本人却是个一等一的俗物。开口闭口,就是谈生意谈钱,至于文人才子,诗词风流,她全都不屑一顾。乃至有些才子放下身段,要请申小姐同舟共游,或是策马踏青,也全都遭到无情的拒绝。甚至于饮食全都自备,外来酒水食物,点滴不沾,僻静之处一概不去。身前身后,总有些煞风景的健壮婆子、粗鄙家仆来坏人兴致。

    后来这些人总结之后,得出结论,申小姐不是来这找男人的,而是来这做生意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让我们占便宜,反倒想从这里得便宜,难道欺我江南无有男儿?

    在又一次向申寡妇示好遭到拒绝后,几位江南才子便号召同道,集体抵制申婉盈。声称男女同游,有伤风化,更损名节。读书人操守最为要紧,若是被人说成银邪之徒,便是百死也难换清白。梅庄有她没我们,有我们没她。

    四友固然要考虑申阁的感受,但更要考虑的是整体客户的感受。只好挥泪斩马谡,对申小姐下了禁足令。申婉盈气道:“简直岂有此理!你知道么,就为这个,害我损失了多少生意,少赚了多少钱?此仇不报,有何面目做国舅的正室?”

    她如今身上有三品诰命的封号,也算是朝廷命妇。可是一提起钱来,任是什么官身、风度,就全都不要了。眼中的光芒,与郑国宝看她娇躯时的目光,不相上下。“那梅庄这么好的地方,给四个只知道琴棋书画的家伙住,实在太可惜了。咱们把它拿过来,到时候换人经营,一样能撑起这个雅集。凭我爹的名字,不怕来不了人。谁要求人办事,谁要买卖些要紧的物件,咱们睁一眼,闭一眼,只收些水头,就足够赚个盆满钵满。那些古董买卖,拣漏的花活,我也一样能做。需要金石大家,我随时能给他们造出几个来。还有那扬州的盐商,本金三千万,年得利九百万。咱们要是从里面分上一杯羹,那得是多少钱啊。”

    郑国宝也知,夫人一谈起钱来,便如大侠闭关,高僧**,不受外物干扰。只好一一点头应诺,心道:扬州盐商,年得利九百万,却只纳几十万的税银,还要推三阻四,若是只分他一杯羹,又有什么意思?

    冬去春来,转眼之间,已到了春暖时节,河道通畅,终是可以下江南了。说来也是天照应,自从河南兵变平息之后,风调雨顺,预料中的河南大灾荒并没有到来,黄河也未能冲破堤坝,让朝中诸公都长出了一口气。总算不至于先平兵变,再平民变,至于这其中嵩山、少林二门的血泪,自是无人知晓。

    朝中先是潞王就藩卫辉,接着顾宪成、高桂等人贬谪,清流势头为之一挫。随后,又有嘉靖年进士,灵应子耿义兰进京告了御状,状告戆山和尚德清,强夺崂山道产,殴死主持。

    这状子本来是到了大理寺,不知怎的就惊动了天家。按说德清和尚,与李太后姐弟相称,这官司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正道。哪知万历皇帝一反常态,高调处理,大有还事情一个公道的架势,这让京师官场的诸公,心头都有些嘀咕,难道新一轮的大风暴,就在酝酿之中?帝党后党,要开战了?

    在这种大背景下,郑国宝的离京,被普遍解读为避祸。毕竟母子没有仇,老太后要恨,肯定是恨带坏自己儿子的妖妃郑若男。虽然有传闻,郑若男走了大运,将永宁公主一直惦记的那四件古董找到,送到手里。把小姑子给高兴的够戗,乃至在母亲面前也大说好话。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光靠这四宝,就能让老太后对郑皇贵妃观念改善?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各自安排

    郑娘娘有皇帝保着,自是高枕无忧。老太后爱子出京,宠信的僧人惹上官司,母子失和。她要撒火,只能找那倒霉鬼郑国舅下手,这时候他不跑,还等什么?

    郑国宝头上加的各种职衔,比如巡视江南兵备、整饬盐法等等,也都在这种氛围下,没能引起人的重视。反正他是天子内兄,下江南肯定是要加上一堆头衔,否则回来怎么叙功?

    这回河南剿匪,就给他挣了个二品都指挥使衔,荫一子锦衣百户,妻封三品诰命,赏京畿良田一千二百亩,淮北盐引一百五十引,过肩云锦十匹等等。从江南回来,少不得还要嘉奖,这都是题中应有之义,倒也无甚可说。

    首辅申时行是他的丈人,肯定也要为女儿女婿,争些利益,这些都不要紧。现在朝臣们的目光,暂时无暇顾及这些细枝末节,宫廷之中的角逐,才是关键。自张居正被清算,冯保倒台后,李太后的势力大不如前,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有孝道这个大义名分在手,若是帝后真到了抓破脸的时候,他们母子的权力争端放一边,先面的大臣到底谁会得利,谁会倒霉啊?

    更有人意识到,这场风暴,是否是为了宫中立储之事,而事先发起的小范围清理?比起国本之争,其他都是细枝末节,可以不必理睬。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好风向,站好队,不让自己的利益受了损失。

    码头之上,望着远去的船队。玉竹发现,一向号称巾帼奇女子,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小姐,居然在落泪?她与小姐从小长大,自己家小姐做生意有赔有赚,但是无论输赢,从没见她哭过啊?

    便是当日在兰封失贞于国舅,也神色如常,安排后事如何弥补。也不见她这般悲伤。她忙上前安慰道:“小姐。你怎么哭了?姑爷去江南,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您还等不了这点时候么?您如今是有身子的人,可不能太难过了。要留神小少爷。”

    申婉盈接过手帕擦着脸上的泪水。哽咽道:“你懂什么?我……我有点怕了。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他这次还要去扬州。扬州的特产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么?我又有了。万一将来生了孩子,腰变粗了。人变丑了,他不在想着我了,怎么办?”

    她与郑国宝的婚姻,比起盲婚哑嫁,也强不到哪去。甚至可以说还不如盲婚哑嫁,属于先上车后补票。她原本也只是觉得在三个人选里,郑国宝最对自己心思,兼且有了夫妻之实,凑合着过吧。

    可是这段时间相处,她却发现,自己已经真的开始爱上了这个男人。大概这就是当初娘说过的,男女只要有了那事,在一起时间长了,就自然而然就爱了。或许当初嫁的是顾家或王家的公子,也是一样。

    不论如何,现在自己是郑国宝的娘子,这个男人,已经在心里占据了比较重要的位置,自己又怀了他的孩子。她已经越来越在乎这个男人,生怕他从自己手里飞走。任妖女虽然年纪大了些,可是妩媚动人,魔教妖人,有的是下贱手段。千里同行,谁知道会不会把夫君的心,彻底夺走?自己前些时便因有身孕不能侍寝,玉竹代劳,终究还是有些势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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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竹,回家之后,你帮我物色几个听话的丫头吧。我将来要是生了孩子变丑了,就只能靠她们了。”

    东厂之内,张鲸听了手下的回禀,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沉声问道:“祝尽忠如今何在?”

    “回督公的话,祝掌刑,如今正在保定那带,访查闻香教之事。”

    “你们把国舅下江南的事,跟他说一声,别的就不用管了。若是他想要火器弹药,尽管支给他,不必问我。那任氏妖妇,可曾在船上?”

    “他们人太多,小的们也看不清楚,您也知道,国舅出京,地动山摇,护卫成百上千,小的们实在凑不过去。”

    “算拉。你们这些废物啊,也是实在指望不上。滚下去吧。”大厅内,张鲸望着墙上挂的螃蟹图,冷哼一声“好一个一双冷眼观蟹阵,看尔横行到几时。郑国宝,这副画,早晚我要送到你府上,让你明白明白,咱两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播州,海龙囤议事厅内。面如锅底,体似熊罴的播州宣慰杨应龙,破口大骂道:“好几天过去了,怎么连一个人都找不到?苗王不是号称统领一百单八峒,号令一声,无人不尊么?”

    下手一个面如傅粉,剑眉星目的英武武生施礼道“大哥。小弟的岳丈虽然是苗王,可你也知道,苗人素信巫蛊,于五仙中人十分忌惮。何况您要拿的还是五仙教前教主,苗人怯懦,也在情理之中。再说,如今咱们要忙的是大事,还要为继龙哥报仇,大哥何必在一妇人身上下功夫?”

    杨应龙闻听勃然道:“大胆!杨登龙,你是要质疑我的命令么?你是要质疑全播州百姓的意志么?记住,咱们现在不是过去的体系,讲什么家族制。现在是讲选票的,是皿煮的。懂什么叫皿煮么?就是我主,你们都是民!我的话,就是绝对的权威,你们谁也不许质疑!你继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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