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倒是乐得清静的在一边闲赏着其他首饰。
当年那块吸引她目光的玉佩,还静静地摆放在柜台上的锦盒里,外显玲珑透光彩,内有虹光莹萦绕,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晃照的满室皆辉。
她并不是一个好玉之人,却独独对它情有独钟,因为它让她觉得是那样的熟悉……
伸手,不自觉的想要摸一摸,却被一把戒尺打了手臂,抬眼,只见势利眼的掌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边。
“这虹光璃玉可是我镇店之宝,摸脏了你拿什么赔?”掌柜的双眼不屑,下巴高台,用鼻子孔看人。
花月满看了看自己起了红痕的手背,翻过来又瞧了瞧自己干净的手心:“你刚刚可是在打我?”
她这手虽谈不上什么华美柔荑,却也白皙的不见一丝灰尘,若说真的脏,这老板的一双污眼才是真的脏。
掌柜的自知花月满是个穷苦货,自是不把她放在眼里:“打你又如何?是你自己好高骛远,惦记不应该惦记的东西。”
他说着,扯着嗓子瞄了一眼另一边试金试银的赵婧琳:“哪里能与大司马府的表小姐比?”
这话赵婧琳倒是乐意听,扫了一眼花月满,不耐烦的开了口:“野种,你杵在那里做什么呢?少给我丢人现眼,赶紧过来给我选首饰!”
掌柜的浓眉一扬,满眼的打你活该,打死你应该:“去去去,赶紧滚过去。”
一个小小的野种,也敢在他的店里东摸西碰?
花月满揉了揉自己泛疼的手背,瞧着掌柜的那一脸雷打不动的势力相,蓦地笑了,转身朝着赵婧琳走了去。
掌柜的暗自啐了一口,这人是肯定是傻,被打被骂还在笑,怪不得被大司马府表小姐一口一个野种的叫着,也不羞不燥的。
瞧着赵婧琳举起了一个八宝金簪,他赶紧小跑了去:“表小姐真是好眼光,看上这八宝簪的人不可不少,但真正能戴出贵重感的,除了表小姐可再无二人了。”
赵婧琳的审美观完全是建立在别人的奉承之上,如今听了掌柜的这话,自然是自得的一笑:“那是,这瑶蓝有几个能和我比的?”
她说着,作势将那八宝簪扔给了花月满:“这个我要了,拿好了野种!”
掌柜的见此,心里是狠狠地松了口气,话说这八宝簪已经是他这铺子里压箱底的东西了,又俗又艳,又厚又笨,别说是一般人了,就是暴发户都看不上眼,不过好在赵婧琳这冤大头禁不住忽悠。
“这金叉虽好,却太过艳俗。”
掌柜的正沾沾自喜的时候,忽然听闻有人拆他的台。
不乐意的扬起面颊,心想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竟敢和自己过不去,却见接过八宝簪的花月满,笑着对赵婧琳又道:“表妹妹若是戴着如此粗俗不堪的东西在街上晃一圈,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掌柜的一愣,赶忙和赵婧琳解释:“表小姐莫要听奸人胡说。”
“胡说?”花月满笑了,“这簪子又笨又沉,插于鬓间像是脑袋上长了个金瘤子,不过若是拿来当压秤的秤砣话,那倒是刚刚好。”
掌柜的是真的变了脸色:“你信口雌黄!我这簪子可是上等的好,不知道有多少官家小姐来寻!”
花月满咂咂了嘴:“这八宝簪厚重的花叶虽是每天被擦的光亮,但花蕊却暗淡失去了原本的光泽,瞧着这花蕊上的污浊,怎么看也要放置得有三五个月了吧,还好金子不长毛,不然现在这金钗还不得根绿毛龟似的?”
掌柜的被噎得上气不接下气,脚下一晃,差点没被过气去,指着花月满:“你,你你……”个不停。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妮子,竟然出口长了一张如此厉害的嘴皮子,字字往他的门面上戳刀子,又准又狠,这简直是要把他给直接就地正法了啊!
赵婧琳虽然不知道花月满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想着花月满的眼光就是太子爷的眼光,自也是弃了那八宝簪。
“我再去那边瞧瞧。”她说着,起身朝着另一边的首饰走了去。
掌柜的见此,更是心里的呕血难受,好不容易忽悠出去的簪子又被退了回来,他哪里又那么好命,还能遇上另外一个冤大头?
一杯茶水,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掌柜的看也没看接过来就喝,然就在他仰头将茶水尽数倒进口中的同时,一个不轻不重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响起在了耳边。
“掌柜的真是好口福,这茶我才刚吐了口吐沫进去,不知道我的口水滋味如何?”
“噗——”掌柜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股浓浓的恶心顺着心口直涌上了喉咙,“咳咳咳……咳咳……”
转眼朝着一边噙着笑意的花月满看去,恨不能撕烂了她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花月满像是没看见他眼里的恨意,笑着走近了几步:“掌柜的可有兴趣谈个买卖?”
掌柜的想也没想:“没空!”
刚给他捅完刀子,现在又想和他谈买卖?搁这跟他玩呢?拿谁当二百五呢?
“那就算了。”花月满用手扇风,“我本想着刚刚那几句话说的过分了些,打算帮着掌柜的出手几件箱底货,既然现在掌柜的不想谈,那就不谈了吧,我带着表妹妹去别家金店瞧瞧也是一样的。”
她说着,就去找赵婧琳,却被掌柜的一把挡了回来:“你,你想怎么谈?”
他是真不想和她谈,但他是个商人,哪里有眼睁睁看着客人跑的道理?况且想着刚刚花月满那杀人不偿命的嘴皮子,他更怕赵婧琳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光顾了。
“简单。”花月满伸出十指,简单的比划了一下,“所有卖给我表妹妹的东西,三七分。”
“你怎么不去抢?”掌柜的差点没跳起来。
“好,那我这就带着我的表妹妹抢别家去。”花月满无所谓。
“你……”
“少赚总比没得赚好,有银子不赚是傻叉。”
这话倒是没说错,掌柜也懂,就算他给了花月满三,他也能赚不少的,他现在不甘心的是,自己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套里了。
花月满瞧着他那阴阳怪气变化莫测的老脸,心里发笑,他让她手疼,她就让他心疼。
掌柜的知道,她和自己这么过不去,是记恨了自己刚刚的失言和势力,可他现在就算后悔了又怎样?
咬了咬牙,他只能认栽:“好,三七就三七。”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小人报仇一秒都不晚
协议一经达成,花月满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十分敬业的一直站在赵婧琳的身边,上下嘴皮子一开一合,口沫横飞外加搜肠刮肚的忽悠着,两柱香之后,赵婧琳彻底被洗脑成功,买了十根金钗和一堆的挂坠耳环。
眼看着那些在金雅居压箱底的物件,都被赵婧琳给捣腾走了,掌柜的是又惊又喜,悄悄将一袋银子塞进了花月满的手里。
花月满随着赵婧琳出了金雅居,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满意的笑了。
“野种!我这马车装了太多的东西,挤不下你了,你自己走着回去吧。”已经坐上了马车的赵婧琳,透过车窗一脸的理所应当。
这还真是过河就拆桥,卸磨就杀驴,吃完饭就骂厨子啊!
瞧着带起一溜烟豁然远去的马车,花月满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掂着手里的银子又返回到了金雅居。
铺子里,掌柜的正眉开眼笑的数着银子,见花月满去而复返,以为她是觉得三七分少了,赶紧起身圈住了自己面前的银子。
“开始可是你自己说三七的,这东西都卖了,可再没有反悔的余地。”
花月满摇了摇头,迈步走到那虹光璃玉前:“这玉怎么卖的?”
掌柜的一愣,随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些许的讥讽和轻蔑:“这玉佩无论多少银子,都不是你能买走的。”
花月满瞧着他脸上那碍眼的笑容,也是笑了,总有那么一些人,被虐千遍都不厌倦。
她松散开了自己的长发,又把脖领的扣子解开了几颗,悠哉哉的走到门口,忽然扯着嗓子的嚎了起来。
“快来人看看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金雅居的掌柜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说什么给他摸一摸就白送我一个金钗,天子脚下竟有如此不耻之徒,这还有王法吗?!”
她像是疯了似的在门口大喊大叫,连蹦带跳,惹得那些个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往里面张望。
店铺里的伙计们看的呆若木鸡的如泥塑木雕,掌柜的吓得连手里的银子都掉在了地上。
我滴个乖乖,这么个喊法,以后他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姑奶奶呦,您真是我亲姑奶奶!”掌柜的三步并作两步的蹿到花月满的身边,一把将她拉回到了铺子里。
他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这辈子遇上这种祖坟上冒青烟的难缠小人。
“打眼一瞧您没七十也有六十了,姑奶奶这称呼我可不敢当。”花月满一个仰头,将散落的长发甩在了身后,不紧不慢的系上了衣服的扣子,“我只想要那玉。”
掌柜的犹犹豫豫的看了她好一会,才吭哧道:“这玉佩真不是您能买的……”
“虹光璃玉在哪,我要了。”一个纤瘦的人影走了进来,打断了掌柜的接下去的话。
这声音……有点熟啊?
花月满回头看去,只见苏缨络独自一人走到了柜台前,伸手抚摸上锦盒里的虹光璃玉,眼露喜色,爱不释手。
掌柜的叹了口气,又走到了苏缨络的身边:“实不相瞒姑娘,这玉佩您买不走。”
今儿都是怎么了,这么多人瞧着这玉佩眼红。
苏缨络淡淡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宣纸,递给了掌柜的,又将手里拎着的荷包打开,拿出了几个金锭子放在了柜台上。
“不知道这些都加起来……可是能买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