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个熊!
“桂白呢?”全都想起来的花月满忍不住一阵的咬牙切齿。
“桂白少爷这几天一直都在的,才刚出去买东西去了。”七巧微微扬起面颊,忍不住的后怕。
“娘娘,您那天到底怎么了?您不知道,当奴婢看着您被桂白少爷抱过来的那一刻,奴婢吓得感觉连呼吸都停止了,也是好在那天有桂白少爷,又是抱着您看大夫,又是催促着让人给您煎药,不然奴婢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啊!”
花月满皱了皱眉,心里的怒火平息了不少:“还算他有点良心……”
七巧并不知道花月满在嘀咕什么,不过不管如何见她醒了,也总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一边服侍着她喝水,一边将憋了一个晚上的话,都絮絮叨叨的倒了出来。
“娘娘您要是不出事,奴婢还真是想不到,原来娘娘的人缘这么好,竟是连梅姑娘都来看望您了。”
她将花月满搀扶着躺下了身之后,又取出了一袋碎银子:“娘娘您看,这都是梅姑娘给的,说是让奴婢给娘娘买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花月满笑的有些无奈,不过是用银子买个安心罢了,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现实,现实到比银子还让人觉得庸俗。
七巧小心的将银子揣进了怀里,拉着花月满的手又道:“娘娘,您以后可一定要照顾好您自己,您若是有个青瓜豆腐的,太子爷还不剥了奴婢的皮?”
花月满一愣,反手握住了七巧的小手,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七巧,你刚刚说什么?”
她既然出来了,就从来没有再回去的打算,她一直以为七巧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是她理解错了。
七巧有些心虚的瞄了一眼花月满,声音不由得小了不少:“就算奴婢不回去,娘娘也是要回去的,宫里要什么都有,最主要的还有疼着您的太子爷不是?”
花月满被七巧说的一愣一愣的,实在不明白,这姑娘明明跟在自己的身边也不短了,皮也糙了,肉也厚了,但怎么就是心眼不见长呢?
不是她不回去,而是她回不去,祈天帝的追杀令,像是挂在宫门上的一把大锁,沉的要死,亮的耍宜邓敖抛呓牛硖斓酆蠼啪透野阉斑青辍绷恕�
再加上那一直看不上她的皇后老妖,别说她现在惹祸,就是她不惹祸的时候,还一天天怕她不死的见缝插针呢。
皇家办事,从来不是一个人可以决定的,就算她天真的以为,刘默的心真的是向着她这边的,但她也绝对相信,面对祈天帝和皇后再加上一干大臣的施压,论是刘默有万般本事,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脑袋落地。
对于死不回宫的想法,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而且这种决心是坚决不容许别人动摇的。
不过这话她就算和七巧说了,七巧也不懂,她还不如省些力气多躺一会,很多事情,不用别人了解,只要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吃过了晚饭,花月满在七巧的陪伴下,在戏园子里散步,难得正大光明的偷懒,却奈何天公不作美。
天空黑压压的沉,冷风呼呼的吹,空气之中夹杂着潮湿,是初雪即临的味道。
花月满叹了口气:“七巧,咱们回吧。”
七巧点了点头,也是觉得这天色阴沉的吓人,为了就近,她搀扶着花月满进了戏园子里的小花园,本是打算直接穿过去回屋子,却没想到刚进小花园,便是撞见了桂白和梅姑娘。
其实,撞见了也没啥,毕竟这戏园子就这么丁大点个地方,谁和谁不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只眼下倒霉的是,随着花月满和七巧才刚进了园子,便瞧见梅姑娘拉着了桂白的袖子,妩媚的面颊挂着几分恳求,几分动容,红唇一动,情真意切的话语便是道了出来:“桂白,我喜欢你。”
大白天的撞见别人表白,还是女人主动男人被动,而更悲催的是那个女人还是自己的顶头老板……
这……
还真是尴尬。
花月满带着七巧站在小花园的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同时听见脚步声的梅姑娘和桂白齐齐回头,梅姑娘愣了愣,不过面色还算是平静,毕竟花月满早已知道她喜欢桂白的事情。
倒是桂白,见了花月满之后,便是急急的甩开了拉着自己袖子的梅姑娘,几个快步便是走了过来。
“你傻?这么冷的天气还巴巴的往外跑?”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花月满就要走。
“桂白……”
“桂白少爷……”
梅姑娘和花月满,分别握住了桂白的左右手腕,只不同的是,一个是拉,一个是推。
花月满死推着桂白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红:“桂白少爷放心,我已经没事了,我这就回去,您忙……”
打扰了人家的好事,可是要遭雷劈的。
梅姑娘的眼,盛满了挽留,握着桂白袖子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桂白,我还有话对你说。”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桂白忽而对着梅姑娘一笑,然后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握紧了花月满的手,“我喜欢的人是小满子。”
第二百二十章 戏园子里的神秘客人
北风呼呼的吹,小花园里的气氛充斥着诡异。
七巧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用手捂住了嘴巴。
梅姑娘杏眼圆瞪,呆若木鸡。
花月满显然也是被劈的不轻,忽然觉得头更疼,身更酸,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送你回去。”桂白拉着花月满就走。
被桂白一路拉着出了小花园的花月满,从始至终都不敢去看梅姑娘的表情,只一味的盯着桂白清瘦的后背,恨不得将这厮戳出俩窟窿眼。
我说桂白少爷,您就算不喜欢梅姑娘,也犯不着拿我说事吧?您是潇洒的不带走一片云彩了,可您想过我的死活么?
梅姑娘那可是我的顶头老板,您还真是砸我饭碗连眼睛都不带眨巴一下的。
阴沉的天空,终是下起了初雪,白绒绒的雪花纷纷扬扬,似飘如飞。
木楼上,正给雪桥梳头的一个小婢女,瞧见了桂白和花月满,羡慕的轻呢:“小满子还真是好福气,才来了多久,便是圈住了桂白少爷的心。”
雪桥听闻,微微侧眸,静静的看着桂白和花月满握在一起的手,柳眉紧皱:“瞎说什么?桂白不过是和她玩玩罢了,桂白的心性那么高,怎么会看上一个奴才!”
小婢女从没见过一向温柔,对着谁都微笑的雪桥露出如此阴冷的表情,当即吓得掉了手里的木梳。
雪桥不再搭理那小婢女,盯着桂白坚定离去的身影,抿紧了樱唇,余光,忽见几辆马车缓缓停在了戏园子的门口,雪桥一愣,但见看门的小厮已面带急色的朝着小花园跑了去。
很快,梅姑娘便是一边拢着鬓发,一边随着小厮匆匆朝着门口走了去。
雪桥狐疑的皱了皱眉,有些想不明白。
来戏园子里听戏的人有很多,基本上都是有银子有背景的,梅姑娘心气高的要命,基本都不会主动出去相迎。
只是如今……
瞧着梅姑娘那行色匆匆的样子,雪桥不免更加好奇,究竟是谁,能让梅姑娘这般殷勤?
初雪越下越大,才刚的棉絮小雪,转眼之间已变成了鹅毛大雪。
戏园子门口。
先行走下马车的夏侯淳从车夫的手中接过了油纸伞,亲自撑起,随着最后走下马车的男子站稳在了地面的同时,将手臂微微举高,挡住了纷纷扬扬大雪的同时,也遮住了男子的鼻梁之上的所有容貌。
早就接到了消息的梅姑娘,赶忙迈出了门槛,笑脸相迎很是恭敬:“夏侯丞相。”缓缓抬头,在看见夏侯淳举着伞的时候,不由得一愣。
究竟是谁,又何德何能,能让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亲自撑伞的伺候着?
不过狐疑是狐疑,梅姑娘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眼看着所有人都走了下来,赶紧收敛起自己的心思,迎着所有人进了门。
木楼上,雪桥见走进门得几名男子虽穿戴不俗,但有几个也是自己的常客,不免失去了兴致,转身正想进屋,却见原本行走的几个人,忽然缓缓的停了下来。
那原本被油纸伞遮住容貌的男子,像是看见了什么,独自往前走了几步,也正是他的前行,还露出了原本让他高大身躯遮住的夏侯淳。
雪桥一愣,怎么也没想到才刚那恭敬撑伞的人,竟是当今的夏侯丞相。
这……
再次转眼朝着那已然走出油纸伞的男子看了去,仅是一眼,雪桥便是怔愣住了双眸。
一拢青衣,暗纹阔袖,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顺着脖领随着身形蜿蜒而下,一件雪白的貂裘罩于双肩,与垂腰的墨黑长发相互辉映。
此时那男子,正微微扬起面颊,不知想什么想的出神,剔透的眸,总是有一股淡淡的眷恋忽隐忽现。
雪桥从小到大见过的男子无数,却从未曾见过如此俊朗的男子,与众人站在一起的他就好像是瓦片上的明珠,似乎这种人生来就是为了让人瞩目的。
面颊泛起了微红,心跳开始不断的加速,哪怕是冷风吹袭,她也察觉不到一丝的寒冷。
夏侯淳不知那男子忽然驻足是为何,上前一步,小声询问:“可是有哪里不对?”
男子回神,轻轻摇了摇头:“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夏侯淳愣了愣,吸了吸鼻子,除了冷之外,什么都没闻出来。
梅姑娘一边感慨于这男子的精致相貌,一边也是四下的闻了闻,忽见雪桥站在木楼上,赶紧招呼过了身边的小厮耳语了几句。
小厮点了点头,随着梅姑娘一边招呼着夏侯淳等人进了回廊,一边匆匆的上了楼梯,气喘吁吁的站在了雪桥的面前。
“雪桥姑娘,梅姑娘让您收拾得精致些下去唱个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