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满趴在窗边,怎么看眼前的场景怎么不对,就算不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也不至于如此和谐吧?
“不知贵客这么晚了还在街上……”李老爷到底是官场上的老滑头,处处小心提防试探。
刘默面色平静,如鸣琴般的话语不紧不慢:“明日我便要离开螟蛉,本是想去戏园子看看……雪桥姑娘,不想戏园子不知道为何已被查封,刘某虽不是个稳压之人,但不才偏偏对戏曲很是兴趣匪浅。”
这下,李老爷倒是彻底对刘默没了防备,因为刘默说出口的话,完美到让他一丁点的瑕疵都找不到。
“李老爷一向喜欢结识五湖四海之有人,既然今日如此的有缘分……”雪桥脸上的笑容淡淡,可一双眼却急切的就差直接握住刘默的手,“天气如此寒冷,何必在外面站着?不妨刘大人进府坐坐?”
她没想到刘默这就要离开了,原本她是一万个舍不得也不甘心,但刘默刚刚那句去看望她的话,再次点燃起了她的希望。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对自己有情的,要是趁着今儿晚上她能和他……那她就可以和他一起离开了。
“刘大人,请吧。”李老爷这次倒是痛快了,微微侧过了身子,对着自己身后的府门,对着刘默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当然不是什么人都结交的,只是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非富即贵,结交这样的朋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对于好处,他自然是不会拒绝。
刘默淡淡一笑,没有拒绝的意思:“长夜漫漫,既有人盛情相邀,刘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人已经随着李老爷上了台阶。
雪桥拉着一直面色发白,一个字不说,一个表情没有的桂白,跟在两个人的身后进了府门。
趴在车窗上的花月满难以消化的瞪大眼睛,正想不明白刘默到底在玩什么套路,却见赶车的擅玉跳下马车走到了窗边。
“主子说太子妃一定会疑惑,所以让属下悄悄带着太子妃进去……偷听。”最后两个字擅玉说的极其别扭与生涩。
花月满皱了皱眉:“你和刘默到底是在打什么注意?”
她真的很不理解,也没办法理解。
到底是什么样的打算要和那个老王八笑的那般客套,她要是没记错,她才刚进宫的时候,某人可是整天阴着一张棺材板子脸。
擅玉已经恢复了以往被冰冻住了表情,见花月满不下车,直接起身越进了车窗,然后淡淡的道了一句:“失礼了。”便夹着花月满又跃出了车窗,朝着李府的后院飞了去。
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冲锋我殿后
富丽堂皇的正厅里,灯火通明。
刘默与李老爷面对面而坐,雪桥先是安排了下人将桂白送进别院之后,才亲自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此时,刘默正在与李老爷闲聊着,其中的话题无疑不是什么经商之道之类的,总之都是一些富贵人家的话题。
只是……
李老爷不知道是仍旧对刘默放心不下,还是职业病的交朋友之前总喜欢打探一下人家的底细,虽然那些说出口的话,看似不过是在闲聊,但实则都是在对刘默的家事旁敲侧击。
比如你家几口人啊?父母是做什么的啊?家族多大啊?等等……
在擅玉搀扶下,趴在透过窗棂偷看的花月满汗,她是怎么看,怎么听,怎么闻,都是一股子老丈人审问上门女婿的味道。
不过刘默也不是吃素的,常年在朝野后宫摸爬滚打的他,早就圆滑周到的让人抓不到任何的把柄,所以无论李老爷如何的打听试探,他仍旧能糊弄的滴水不漏。
雪桥迈过门槛,看着与李老爷面对面而坐,明明在身份上与李老爷不分上下,但无论是从相貌还是从言谈举止都要胜过李老爷一筹的刘默,怎么看怎么欣喜。
“在聊什么?”雪桥娇笑一声,摇摆着腰肢走了进来。
她先是将一杯茶放在了李老爷的面前,随后又绕过桌子走到了刘默的身边,亲自将茶杯从托盘里端了出来,递在了刘默的面前。
“刘大人尝尝看,这可是上好的上饶白眉。”
刘默淡淡一笑,正要伸手接过茶杯,却见原本端着茶杯的雪桥又是往前倾了倾身子,随着他接过了茶杯,雪桥那一双柔美的手,自然而然便轻轻刮蹭上了他结实的胸膛。
还真是狐狸成精了……
花月满看得暗暗心惊,好在刘默定力非等闲之辈,若是其他男人,恐怕早就拜倒在雪桥的石榴裙下了。
屋子里的李老爷瞧见这一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笑得了然:“俊男美女就是羡煞旁人呐。”
雪桥娇红了面颊,扭捏的一笑,坐在了刘默的身边。
刘默丝毫不受李老爷那蛊惑一般的奉承,神色清明,唇角带笑:“俊男美女虽好,但若是没有容身之地也不过是苦命鸳鸯。”
李老爷一愣,明显听出了话里有话:“刘先生这话怎么说?”
刘默淡淡一笑,似有些愧色:“刘某这次前来螟蛉,就是打算再螟蛉站稳些脚跟,原本看上了戏园子,本是打算和那当家的商量一下,看可否盘给刘某,不想……”
这话一出,无不是让李老爷和雪桥都是一愣,不过很快,当先反应过来的雪桥却是惊喜俱加。
“那还真是巧了,这戏园子不是别人,正是李老爷的。”
在她看来,若是能在嫁给刘默之后,仍旧留在螟蛉那是最好不过,这样完美的男人,要是不能让人羡慕,岂不是亏?
好在她原本在螟蛉就有许多的势力朋友,如果刘默盘下了戏园子,又成为了她的男人,那……
这样的事情,她现在就是光想想,都止不住的得意满脸。
李老爷没想到雪桥直接就把底兜了出来,赶紧敷衍的一笑:“虽是名义上我是东家,但当初盘下这戏园子却是我与其他两个朋友一起出的银子。”
他现在又不缺银子,还犯不着将戏园子卖了。
刘默体谅的点了点头,随后朝着雪桥看了去:“当真是可惜了……”
这一眼充满着无奈与无助,冥冥之中带着某种期盼,又似欲言又止的无法说透道明,就连在寒风里的花月满,都看得虎躯一震。
虽然她不知道刘默为何想要买下戏园子,但刘默知道雪桥现在对于李老爷来说是个烫手山芋,虽然她将自己的弟弟送给了李老爷,但对于李老爷来说,她却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也就是说,李老爷要想彻底的得到桂白,就必须安稳住雪桥。
而刘默见李老爷不同意卖戏园子,便像是给雪桥某种期许的对着雪桥叹气,那意思就是说,咱俩要想有戏,就必须要有戏园子为前提,让雪桥心痒痒的威胁说服李老爷。
高啊,真高……
花月满禁不住在心里竖起大拇指,刘默你丫这步棋下的委实是高!
果然,雪桥禁不住刘默的诱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着李老爷的神色多了几分的埋怨,不过碍于刘默在场,她也是不好意思开口。
刘默是个多人精的人,见出了气氛的不对,当先起了身:“天色已不早,刘某人也不便继续打搅,就先行告辞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李老爷没想刘默说走就走,赶忙跟着起了身子,客套的挽留:“天寒地冻,刘先生不妨在寒舍留宿?”
刘默摇头:“无需麻烦,刘某已在城东河洛居定下了房间,明儿辰时离开。”
雪桥咬了咬唇:“刘大人……”她现在是满眼的不舍与期盼,就差直接上前去拦住刘默的去路了。
刘默淡淡一笑:“雪桥姑娘就此保重,当然……”他顿了顿又道,“若是李老爷同样变卖戏园,雪桥姑娘可以赶在明日辰时之前去客栈找刘某人。”
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再次加深了雪桥说服李老爷卖掉戏园子的决心。
眼看着刘默走出了屋子,擅玉再次夹起了一直在窗外看戏的花月满,不过是一个脚尖点地,便是朝着李府的后门处飞了去,只稍片刻的功夫,花月满已经平稳的坐回到了马车里。
燃着暖炉的马车,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才刚感觉出外面好冷的花月满,往暖炉的边上蹭了蹭,正一边烤手一边琢磨刘默的心思,却见车门忽开,刘默迈步走了进来。
身下的木轮缓缓滚动,马车渐渐驶离了李府。
刘默靠坐在软榻上,抱胸看着花月满:“可是听出了什么?”
花月满愣了半晌,继续烤手:“你对女人果然很有一套,以前没看出来,现在才发现,失敬,失敬……”
靠之,从始至终你都和那狐狸精眉来眼去,欲拒还迎,我能看出什么?看出你大爷!
刘默勾了勾唇,似笑非笑:“花月满,你这是在吃味么?”
“尊贵的太子爷,您还能再自恋一些吗?”花月满头疼,语速不自觉的加快,“我只是看不惯太过于热情主动的女人罢了,如果我要是吃味了,您以为她还能站在屋子里和您眉来眼去?曾经司慕冉……”
就让我吃过好几次的味,而那些女人现在似乎没有一个还健在的……
当然,后面的话她不会说,也不能说了,随着马车里的温度急剧降低,她已经知道她说错了话。
手腕猛地一紧,根本不容许她有任何的挣扎,便已经被刘默抱在了怀里。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过她白皙的肌肤,指尖冰凉的温度,激的她浑身一抖,她下意识的想要打掉撇开面颊,他却先行自嘲一笑,收回了手。
“螟蛉帝既然当初决定保李炳成,那么就算现在我抓着他进宫,螟蛉帝还是同样会保他,花月满,你和我都是不可能在螟蛉呆一辈子的人,就算螟蛉帝当着你我的面将李炳成抓进了牢房,在你我走之后,螟蛉帝还是会放了他。”
他长眉舒展,双眼沉静,声音温和,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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