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满僵住了身子,她不可能听不懂,满脸黑线尴尬的回头,看着某人那怡然的笑脸,干巴巴的解释:“那只是一个形容词。”
当时他跟死了一样,她要照顾他,就必须要和他在一个屋子里住,不说是她男人还能说是什么?难道说是她二大爷不成?
只是没想到……
这话说说的就顺口了,以至于就让某人抓到了把柄似的,没完到了的炫耀。
刘默释然的点了点头:“形容的非常客观,具体。”
花月满:“……”
丫的刘默你赢了,你赢了还不行吗?!
花月满发现她和刘默简直是没有共同语言,索性转身和七巧闲聊了起来,也正是因为从七巧的口中,她才得知,原来擅玉真的是摸索到那处山洞,并且看见了她留下的信号。
不过擅玉办事还是很稳妥的,异国他乡,他就算是想要找寻刘默也并不是那么方便,所以带着七巧直接找到了曾经和刘默有过接触的化雪国大将,在他的帮助下,才得以通知了化雪国的国主。
后来的事情也就那样了,一级通知一级,最后就挨到了倒霉的陈大人。
不过话说,那个陈大人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花月满和刘默离开了高山村之后,不过是在化雪国暂住了一日,等第二天上路的时候,陈大人已经给出了明确的消息,高山村已经变成了前面是山,后面是山,左边是山,右边还是山的盆地了。
陈大人还说了,化雪国国主感谢祈天太子妃的赐名,从此高山村就叫盆地村……
刘默仍旧是淡然的,倒是花月满很是惊奇,没想到一件小事竟惹得一国的国主如此重视,这样几近于奉承的重视,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化雪国强烈要求的护送下,她和刘默一路赶往祈天也算是畅通无阻,虽在高山村耽误了几天,但总的算下来,等她和刘默抵达祈天的时候,基本上所用的天数没差上多少。
时值正午,虽祈天也进入了寒冬的季节,但相对于螟蛉等国家,祈天的气候还算是相对的暖和。
面颊已不再淤青的花月满,刚一回到宫里,便是被祈天帝叫到了御书房。
此时的御书房里,祈天帝与皇后正襟危坐,刘默难得恭敬,无声的站在旁边,只有花月满跪在中间的西域地毯上,垂着面颊,一副活该被鱼肉的德行。
这,就是差距,说多了都是眼泪……
“既然回来了,朕就不会再去追究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过朕希望,太子妃能够懂得珍惜和知足……”
祈天帝唐僧一般的絮叨着,花月满一边哼哈的听着,一边研究着身子下这地毯的花纹,忽感一道带着怨念的视线,她轻轻抬眼,只见皇后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一段时间不见,皇后变得越来越妖叨了,不过此时的她虽面容精致,双唇丹红,但那一双锐利的眼睛,却怎么也遮不住那快要溢出眼眶的怨恨。
四目相对,花月满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看不惯?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答案一目了然,那阴风阵阵的德行堪比刘默。
花月满悠悠一笑:忍着!
皇后当即白了面颊。
花月满在皇后的怒视下,优哉游哉的撇开了目光,继续研究身下的地毯。
她对于一切都可以不熟悉,但对这种既带着点闷骚的抱怨,又带着点明贱的敌视,是真的已经习以为常了,想要她死的人不少,恨她不死的人太多,只是很可惜,她到现在仍旧活的风生水起。
所以……
死老太婆,收起你那对我来说毫无卵用的目光吧,如果眼睛当真能杀人,我早就死一千回了,还能轮得到你在这里和我大眼瞪小眼?
“罢了,太子妃先且回未央宫,太子留下,朕还有些事情需要细问……”
祈天帝终于絮叨完了,花月满在福禄的搀扶下,膝盖酸疼,腿脚发麻的站起了身子。
“太子妃也是时候该回去瞧瞧了。”蓦地,皇后笑着开了口,吊梢的眼有意无意的扫了刘默一下,“不然乱了规矩可是不好。”
刘默面颊平静的沉默着,像是完全没听见皇后的话一般。
花月满看着皇后那迷之微笑,渗得心尖一颤。
这老妖精有想玩什么幺蛾子?
第二百五十七章 该见的总是要见的
花月满恭恭敬敬的出了御书房,笑挂三分的看着御书房的大门缓缓在自己的眼前关合,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大家闺秀,德才兼备的模样。
福禄在一边看得瞪大了眼睛,正感叹无言泼妇也能变成窈窕淑女的时候,只觉得脖领子一紧,眼前一花,还没容他来得及叫出来,这人已经被堵在了墙角边。
只见才刚还礼数有佳的花月满,此时一脚蹬在他的身侧,一手支在他的耳边,对上他的目光,嘿嘿一笑,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女悍匪劫持压寨相公的模样。
这……
“福禄公公。”花月满笑的明骚暗贱,“多时不见甚是想念,既然择日不如直接撞日,趁着今儿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咱俩联络联络感情?”
福禄抬眼看了看没有一丝阳光的天儿,又瞧了瞧花月满那明显别有用意的笑脸,只觉得一阵寒意顺着脚底直达胸口:“太,太子妃……您想问什么都可以,可您能不能别这么看着奴才笑?奴才承受不住啊!”
这笑容他并不陌生,貌似上一次将太子爷的马车拆成板车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笑的……
花月满嘿嘿一笑,更加阴险:“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后宫可有什么新鲜事?”
她下意识的觉得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皇后那老妖精绝对不会笑的那么……无法形容,俗话说有备才能无患,所以她决定在回未央宫之前,先打探打探小道消息。
福禄听闻此话,倒是松了口气:“要说事儿也没啥事儿,不过,不过……”他说着,不自然的撇了花月满一眼,“就是咱后宫添人进口了而已……”
添人进口?
花月满不明白的眨了眨眼睛:“我怎么觉得这个词儿应该叫添丁进口呢?”她猛地又拉住了福禄的脖领子,“欺负我读书少是不是?”
福禄一个哆嗦,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奴才不敢……”
“那你……”花月满原本想说:那你在这里糊弄鬼呢?可话还没说出来,后面便是响起了太监高呼的声音。
“八王爷到——!”
八王爷?
听闻着身后故意加重的脚步声,花月满赶紧收起自己一脸的痞相,本着第一次见面留个好印象的良好想法,笑着回头:“见过八……王……爷……”
咦?怎么没人?
花月满眨了眨眼睛,望着身后的空空如也,正纳闷的想要挠头,忽然袖子一紧,垂眸看去,只见福禄正悄悄对着她挤眉弄眼。
“太子妃……下面……下面……”
下面?
花月满诧异的往下看了看,只见在距离她一步之远,肚脐眼左右高的地方,正站着一个黑发高束,穿戴讲究,面容姣好,眉清目秀的……孩子。
恩……
确实是孩子。
花月满大致目测了一下,这孩子撑死不过十岁。
此时那孩子正负手而站,四目相对,两道上扬的剑眉紧紧一拧,小脸就沉了下来。
花月满看得惊奇,要不是才刚听闻了八王爷的名号,她肯定会以为这孩子是刘默的儿子,瞧瞧那面瘫的模样,居高临下的德行和阴风阵阵的气场,这,这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刘默啊!
八王和花月满就这么相互对视打量着,以至于谁都忘了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福禄赶紧笑着打圆场:“八王爷可是来寻太子爷的?”
八王理所应当的挑了挑眉:“不然呢?”他说着,撇了一眼花月满的方向,“难不成本王千里迢迢的回来,就为了来看一个女流氓是如何调戏小太监的?”
女!流!氓!
花月满被这三个大字当即砸回了神,不乐意的咂了咂嘴皮子:“哎!怎么说话呢?你哪知眼睛瞧见我调戏人了?”
八王皮笑肉不笑:“两只。”
花月满气结:“我说你这熊孩子……”
福禄吓得汗颜,不敢让花月满说下去,生怕这俩人刚一见面就打起来,赶紧让着八王爷往御书房走。
“八王爷,皇上,皇后娘娘和太子爷,此刻都在御书房呢,您里面请。”
“这还像句人话,不然本王还当这后宫成菜市场了呢!”
“哪,哪能……八王爷言重了。”
“重?哪重?”
“是,是是……”
花月满这个气啊……
王爷了不起了?王爷就能用鼻孔看人了?!
不过气归气,眼看着八王爷随着福禄进了御书房,她也是转身下了台阶,朝着自己的未央宫走了去。
而相对于满肚子的窝火,她其实更好奇福禄刚刚说的那句话,因为她无论怎么琢磨,都琢磨不出来那话里话外的意思。
花月满本打算,等抓着了福禄再问个仔细,可随着她离未央宫的距离越来越近,随着她逐渐看清此时那站在未央宫门前的一票妙龄女子,她忽然发现,她似乎不用再问了,因为答案已经一目了然了。
早已在未央宫门口等候多时的七巧,见花月满终于回来了,赶紧跑上了过来:“娘娘,您可算回来了。”她说着,瞄了瞄身后,“那些是新进宫的美人们。”顿了顿,又补充了几个字,“太子爷的……”
果然是添人进口啊……
花月满笑了笑,在七巧的搀扶下缓缓走到了自家的门口,大致扫了一圈,声音和气:“让各位姐姐妹妹久等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该见的也总是要见。
其实从她进宫的那一刻,便已经想到了这种场景。
刘默那个高高在上的身份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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