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一个盛满了酒的酒杯砸在了她的脑门上,眼看着那酒杯掉落在了地上,刚刚还热闹的大殿,一时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先是看了看那落在地上的酒杯,随后不约而同的朝着高坐上望了去。
花月满在满殿的目光中,拍了拍手,抱歉的朝着荣云鹤的侧妃笑了笑:“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
殿里的文武官员:“……”
宫女太监包括乐师:“……”
亲手看着她将酒杯扔出去的福德和七巧:“……”
这事只要是个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花月满是故意的,那侧妃自然也是不例外,只是如今花月满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就算是知道了又哪里敢胡搅蛮缠?
看着花月满半晌,她直接窝在荣云鹤的怀里哭了起来:“王爷,臣妾好疼啊!不知道明儿会不会肿起来呢。”
荣王妃见此,担忧的朝着花月满看了去,眼中凝着感激与不安。
荣云鹤微微皱眉,扫过花月满,最终落在了从始至终安然喝酒的刘默身上:“祈天太子,这……”
刘默雅然淡笑:“不过是女人家的事情,咱们又何须插手?”他说着,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抚仙三王,请。”
荣云鹤见刘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自己也是不好多说什么,虽是不情愿,却也举起了酒杯:“请。”
侧妃见此,哪里肯甘心?低低的哭个没完没了。
刘默将酒杯放下,捏起一粒葡萄在指尖把玩:“花月满,自己闯的祸自己去收拾。”
花月满本来也没打算指望他帮忙,慢慢地站了身子,在七巧的搀扶下走下了台阶。
待她缓缓站定在侧妃的面前,微微弯下了几分腰身。
众人一见,均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太子妃是打算下跪认错?虽然说太子妃不应该动手,但也犯不着如此吧?
侧妃眼看着花月满弯下了膝盖,泪眼朦胧的眸闪过了一丝笑意,然,还没等那份笑意消退下去,只听花月满淡淡的开了口。
“上等的天蚕丝,袖口与裙角均以白银丝勾勒,虽是好东西,但也不是价值连城。”她说着,悠悠一笑,“不过也是难怪,抚仙三王有好东西自然是要给王妃送去,对于一个侧妃来讲,我们看似很平常的东西,那么宝贝也是理所应当。”
侧妃没想到花月满刚刚竟是在摸她的裙料,被如此的一番针锋相对,妩媚的面颊登时一阵红一阵白。
七巧震惊的看着身边的花月满,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这样的娘娘简直是跟平时的判若两人啊!
“七巧。”花月满淡淡一笑,“带着抚仙三王的侧妃去我的寝宫里随便挑一件衣裙,算是我的赔礼了,不过……”
她笑着又道:“天蚕丝的衣裙我是没有,因为我不习惯穿廉价的东西,但我想我衣柜里的任何一件衣裙的,都是足够抚仙三王侧妃买几百斤的天蚕丝了。”
她是真的要谢谢前几天阴人默的赏赐,让她今日这般有底气的把逼装的这么圆。
七巧回神,对着侧妃弯下了膝盖:“抚仙三王爷侧妃请吧。”
荣云鹤直直的盯着花月满看,他曾是听闻其他人说过,瑶蓝大司马家的小女儿很是非同凡响,不然也不会垂得瑶篮太子司慕冉的赏识。
他一直只当是以讹传讹,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既然太子妃如此说了,你就去吧。”他说着,推起了身边的侧妃。
侧妃见荣云鹤都如此说了,虽然是不甘心,却也只能随着七巧匆匆出了长亭殿。
大殿里的奏乐声再起,舞姬随着舞动了起来,缓解刚刚寂静的尴尬。
大殿里的文武官员虽是不甘心这个风头竟是被一个瑶蓝人抢走了,但他们却必须要承认,刚刚花月满的一言一行,确实是缓解了他们胸口堆积着的那口恶气。
祈天与抚仙这个三王比试几年,次次都是他们惨败的唉声叹气,何曾见过一向意气风发的抚仙三王被人僵了一军?
转身,花月满一个人慢慢登上高台的台阶,却是忍不住的心慌意乱。
其实她刚刚借机摸侧妃的衣裙,只是想拖延时间,因为她想随便编出来一个这裙子的价值和质地,但是她没想到,当她刚刚伸手碰触到那裙子时,眼前忽然一阵恍惚。
好像在很久之前,也曾有人穿着过一件这种衣裙,在自己的面前显摆张扬。
所以,她根本不加思考,就已经知道了那衣裙的材质和它原本的价值。
但究竟是谁穿过天蚕丝的裙子,又是谁在自己的面前挑衅?
她完全想不起来……
记忆,有的时候还真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缓了缓心里的心慌,她坐回到了刘默的身边,伸手想要举起面前的茶杯,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在轻轻地颤抖着。
第四十七章 小三的穷追不舍
一只温热的手,覆在了花月满的手背上,修长的五指慢慢握住她的手,包裹住了她颤抖着的指尖同时,帮着她拿起了茶杯。
温热的茶水流进了喉咙,花月满本是打算和刘默说声谢谢,没想到他没阴险到极致,却没想到就在她刚要抬头的时候,听见他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响了起来。
“明明害怕的要死,就不要出面逞强,你若是出了纰漏,没有人会帮你收拾那个烂摊子。”
果然是又来毁三观了。
花月满又灌了自己几口水,死死捏着手里的茶杯,假装她是在捏着这阴人的喉咙。
还好她一向习惯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要是指望一位靠着身边这垛大墙的话,早晚会塌下来砸死她。
“不过,你刚刚那打一巴掌打的漂亮,事后那个甜枣给的更漂亮。”
这厮是在夸奖她?
花月满一愣却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她侧眼而望,只见不远处的荣王妃正看着她发呆。
见她看了过来,荣王妃赶紧回神,笑声道了一句:“小妹,辛苦你了。”
花月满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或者说她今天是真的多管闲事了,但每每一想到荣王妃给予她的温暖,她便是见不得别人欺负了这个并不是属于她的姐姐。
或许,荣王妃只是在对那个已经死了的花月满好,但她却是真正感受过这份温暖的人。
所以于情于理,她也不会坐视不管。
半个时辰过后。
随着舞姬缓缓退下,那去换衣服的侧妃终于是回来了,只是瞧着她身上的那件衣服,花月满倒很是震惊。
当然,她震惊并不是不记得这条裙子,而是因为实在是太过记忆犹新了。
这裙子七巧曾经也是让她穿过,腰身收的极细,下面的裙摆长的拖地,她穿着这裙子走了一圈,气没喘上来几口,倒是把未央宫前厅的地面拖了个锃亮。
眼看着那侧妃一摇一摆的走了进来,花月满严重怀疑这女人不但人品有问题,眼睛更有问题。
七巧走到了花月满的身后,小声嘀咕:“这侧妃真是不客气,挑最贵的拿。”
花月满对着七巧笑了笑:“无所谓。”
再值钱的东西也是要有人喜欢,这裙子反正她也用不着,摆着也是可惜了,还不如让那个女人拿走。
侧妃站定在荣云鹤的面前,并没有坐下身:“王爷,臣妾特别喜欢这条裙子,只是这条裙子如此贵重,若是臣妾就这么收下了,难免心里不安。”
荣云鹤淡笑着抬眼:“那侧妃觉得应该如何?”
侧妃笑的再次妩媚了起来:“臣妾愿意舞一曲以表臣妾对祈天太子妃的谢意。”她说着,转目朝着花月满看了来,媚染的眸子溢满了挑衅。
花月满懒得搭理她的哗众取宠。
荣云鹤看了看刘默:“祈天太子以为如何?”
刘默目光平缓,也朝着花月满看了来:“太子妃以为呢?”
花月满没有任何兴趣:“她喜欢跳就是了。”既然她想要得瑟,那就得瑟呗。
刘默慵懒挂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太子妃确定?”
花月满皱眉,这人是有病吧?是那个侧妃跳,又不是她跳,何必要确定她的意见?
刘默了然,转眼对着侧妃淡淡一笑:“抚仙三王侧妃请。”
侧妃面颊微红,对着刘默颔首勾了下媚眼,转身站在了大殿的中央。
她先是抖了抖自己的长裙,随后气定神闲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花月满挑衅轻笑:“祈天太子妃,请吧。”
请吧?往哪里请?花月满不明白的眨了眨眼睛。
“娘娘。”七巧蹭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凡是他国眷属献舞,本国被献舞的主人妃嫔妻女必当随之弹奏乐曲。”
哈?花月满彻底傻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个说法,转眼,朝着身边的刘默看去,只见他正满眼微笑的看着她。
“花月满,若是丢了我的颜面,我可是不会轻饶你的。”
所以,这货刚刚是故意对自己欲言又止模模糊糊,就是为了让她自己往火坑里跳?
“怎么?难道祈天的太子妃反悔了?还是说祈天的太子妃觉得我一个侧妃配不起太子妃的身份?”
侧妃声音妩媚而高昂:“现在我的身份和太子妃确实是没办法比,但若是论原先的话,不但我是个庶女太子妃好像是也是个庶女。”
花月满虽然不知道这侧妃一个人站在那里自言自语个什么,但事到如今她也不好坐缩头乌龟。
忍着满心的无奈再次站起了身子,再次由着七巧搀扶下了高台。
宫中乐师赶忙起身,将古琴和凳子分别摆放在了花月满的身边,又仔仔细细的试了一遍音色之后,才低头退到了一边。
花月满不知道本着一种什么心情坐在了古琴的面前,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次算不算是真的走入绝境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你缠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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