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认为,威胁是最有效的办法……
果然,刘默颇有些为难的道:“说来听听。”
花月满顺风推进,耐着性子的解释:“一会要来很多人,但无论别人和你说什么,你只能说“嗯”其他的什么都不能说,如果你能从白天坚持到晚上,就算你赢了,以后你天天都能吃上元宝馄饨。”
刘默扬眉:“你傻么?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得着赌?”
花月满忍:“对,我就是傻,我就是想赌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呢?你敢赌么?”
刘默静默了半晌,最后像是被打败了一般,很是痛苦的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你要记得你输了之后的赌约。”
花月满松了口气:“好。”
奶奶的,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却要拐个山路十八弯的说出来,她容易么她……
正厅里,福禄和刘然看得双双目瞪口呆,不得不说,他们两个还真是有些无法理解,花月满和刘默眼下这独特的相处方式。
很快,擅玉便是带着黄木舟走进了院子,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安静的跟被冰冻住了似的,一个火急火燎的跟被火烧了屁股似的。
“微臣黄木舟给太子爷请安。”黄木舟撩起朝服跪在了刘默的面前。
别看黄木舟平时耀武扬威的,但是在心里,他最服的人还就属刘默,虽然他不善于表达,但每次对于刘默的交代总是兢兢业业的。
刘默心里揣着和花月满的赌约,面上淡淡的:“嗯”了一声,之后便没了动静。
黄木舟没有半分的疑惑,因为刘默的疏离和冷漠是宫里的人早就习以为常的,他缓缓站起了身子,抱拳又道:“微臣着实没想到太子爷才不过刚刚回宫,便如此为民分忧的原意亲自出宫考察民情,微臣在来之前,已经通知了朝中的其他几位大臣,他们听了也是纷纷感慨的想要随行,如今人已经都抵达了玄武门,只等着太子爷出宫了。”
刘默还是老样子:“嗯。”
擅玉应该也是怕说多了会被黄木舟察觉出来什么,转身招呼着赶马车的小太监进了院子,上前几步打开了车门。
“主子,请。”
花月满伸手绕过刘默的臂弯,看似是搀扶,实则她并没有碰触到刘默的身体,只是紧紧地拽着他的袖子,往马车便引着他。
说实话,对于昨天对她连连动手又动脚的刘默,她还是心有余悸的,那疼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所以为了不刺激刘默,她尽自己最大的可能不去碰触他的肌肤,以防止他的忽然再次动手动脚。
站在正厅里的刘然和福禄有些愣怔,不得不说,真的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真真正正的明白了花月满执意带着刘默出宫的用意。
花月满搀扶着刘默上了马车,透过车窗看着福禄和刘然那微张的两张嘴,瞪圆的四双眼,无声的勾了勾唇。
没错,她正是这个意思。
既然想要隐瞒住刘默的痴傻,就必须要做个样子出来,刘默不可能永远的都窝在沐华宫里,不然长此以往,是人都会起疑心的。
她今天选择带着刘默出宫,就是觉得眼下的刘默还在她的掌控之中,而她只要带着刘默在城里这么一转悠,就会打消掉满朝文武动荡的心。
尤其还有皇后那个老妖精,她估摸着,现在那老妖精应该已经知道刘默出宫去体察民情了吧?
“为什么这里如此荒凉?”坐在对面的刘默,忽然开了口,一双眼睛盯着车窗外的祈天城。
花月满看着窗外那些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房屋,看着那些跪在地上哭喊着的百姓,轻声回应着:“战乱是每个在成长之中的国家都会经历的事情,他们之所以如此的悲哀,不是因为他们失去了房屋,也不是因为他们失去了亲人,而是因为他们看不见希望。”
刘默又问:“希望是什么?”
花月满转过面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是一个可以支撑着人走出黑暗迎接光明的主心骨。”
刘默再问:“主心骨又是什么?”
眼眶忽然有些热,眼睛忽然有些酸,两行泪控制不住的滚落下面颊,花月满吸了吸鼻子,扬起唇角告诉他:“是你。”
刘默说:“我听不懂。”
花月满缓缓闭上眼睛:“我知道。”
可明明她都知道,为何她的心却还是会如此疼痛?
多愁善感果然是个催泪的东西。
一只手,毫无征兆的抚摸上了她的肌肤,花月满诧异的睁开眼睛,只见刘默不知道何时朝着她的方向倾过了身子。
他小心翼翼的擦掉擦挂在她面颊上的泪珠:“你明明在流泪,可为何要微笑?”
明明认真的是那样的让人心动,可说出口的话却是又那么的让人心凉。
花月满动了动唇:“我……”
正想着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忽然平稳的马车一阵的颠簸,刘默高大的身子毫无预兆的朝着她砸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起身伸出双臂,只顾着担心刘默千万别磕伤的她,忘记了一同朝着她砸过来的还有刘默的唇。
第三百六十六章 文家兄妹
马车里的气氛忽然僵持了起来。
冷冽的气息,熟悉的将花月满团团包裹着,磕碰是疼的,唇上的触感却是软的。
说实话,花月满并不觉得尴尬,因为她并不是第一次和刘默有肌肤之亲了,以前觉得不舒服,是因为她无法正是自己的感情,眼下她既然已经决定坦然面对,就没有什么再好矫情和顾虑的。
只是……
饶是如此她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害怕她现在随意的一个举动,会间接性刺激了刘默那忽隐忽现的暴跳神经。
开玩笑,马车可不比在沐华宫,要是这个时候刘默动起手来,她大有可能会顺着车窗直接飞出去的。
可要命的是,她不动,刘默也不动,就这么趴在她的身上,吻在她的唇畔上,没有反应,没有动作,跟睡着了似的。
谁说过?往往沉默之中的爆发力才是最惊人的?
花月满心惊胆战的僵硬着,不动也不是,动也不是。
“太子爷,可有惊扰?”马车外,黄木舟的大嗓门响了起来,特别震撼。
随着马车门忽然被打开,花月满再是来不及的伸手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刘默,在刘默被推坐回对面的同时,清新的空气瞬间涌进了心肺。
刘默的唇红红的,带着淡淡的光亮,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多汁而诱人,面对站在马车门外黄木舟担心的询问,他平静的身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畔,随后淡淡的:“嗯”了一声。
黄木舟赶紧解释道:“是微臣失职,微臣没料到这附近会聚集着如此多的百姓,太子爷稍等片刻,微臣这就将他们疏散。”
聚集?
花月满愣了愣,转眼朝着窗外看去,只见前面还真聚集着不少的百姓,他们纷纷举着自己的一双手拥挤在人群中,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每个人都显得异常兴奋。
“太子妃体察民情,巡视祈天城!不相干的人等速速撤离——!”
在黄木舟带着羽林军的开路下,那些人渐渐散开了,而正是随着他们的散开,露出了那被挡在最中央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年纪应该都在十七八左右,长得尤其相似。
女人穿着着精致的绣花棉绒裙,裙摆的褶皱如同水波纹一样的淡淡散开着,乌黑的长发半梳半散着,将原本俏丽的脸蛋显得更加的清新脱俗。
站在女人身边的男人,一身素色长袍,和女人长得极其相似的五官,凸显出了一股子浓浓的书生气。
在这男人和女人一人挎着一个竹筐,筐里还有零星的几个白馒头和花卷。
原来,这两个人是在救济百姓。
花月满正看得仔细,却见那一男一女先行和黄木舟开了口:“黄羽林,多时不见。”
黄木舟似乎是也没想到会在街上碰见这两个人,先是一愣,随后公事公办的道:“文公子,文小姐还请速速让开,太子爷还在马车上,一会要继续巡查其他的街道,耽误不得。”
女人和男人先是一愣,随后齐齐的对着马车的方向行了个大礼。
女人弯曲着膝盖,一双眼睛盯着马车,没有动弹的意思,那故盼着的双眸似充着盈盈的流水,很是光彩照人。
倒是站在一旁的男人,拉起了女人,招呼着那些还维在一旁的百姓:“大家跟着我去另一边。”
饥饿的百姓们自然是没有意义的,男人拉着女人渐渐走远了,男人从始至终都不曾回身看过一眼,倒是那个女人一步三回头的不停地朝着马车这边眺望着。
黄木舟翻身上马,夹着马腹跟在了马车边上,吩咐着羽林军:“继续往前走!”
花月满轻声问:“黄羽林,刚刚那一男一女是……”
黄木舟硬邦邦的回应着:“回太子妃的话,刚刚的人是文丞相的千金和公子。”
花月满点了点头:“真是没想到文丞相的公子和千金竟出落的如此标致。”
黄木舟哼笑了一声:“我们祈天最多的便是俊男美女,这是其他国家根本比不得的!往年各国前来求祈天联婚的使者都要从城里排到城外!”
你们祈天……
花月满心知肚明黄木舟对她的看不上眼儿,也不再说话,收回目光靠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这次的巡游虽然能够稍微稳住朝中大臣们的心,但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刘默迟早是要以未来君王的姿态去面对他们的,不然长此以往下去,那被压下去的疑心还会再生。
凡事不能看眼前,要为了长远打算,所以她还要从长计议。
“停车。”一直沉默的刘默忽然开了口。
还没等花月满反应过来,一直行驶着的马车忽然就停了下来,刘默伸手拉住了花月满的手,直将她给拽下了马车。
马车外面,重兵环守,许多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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