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早晚是要落地的,总是不能在妹妹的肚子里揣上一辈子,后宫这地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谁能保证永受隆宠?说句不好听的,若是皇上趁着妹妹怀孕的时候,喜欢上了别的女人的味道,这妹妹别说是生下龙子了,就是生下个老子,那也得人比黄花瘦。”
青竹笑着回:“宜贵妃还真是杞人忧天,如今这皇上膝下无一子,等我肚子里这小龙子呱呱落地,就算妹妹我人老珠黄那也肯定是圣宠不减,难道姐姐没听说过一句话,叫:母凭子贵吗?”
花月满瞧着青竹那不甘示弱的样子,很难想象得出,几年前顶着同一张脸的她,不过还是在她身边端茶递水的小丫头片子。
如今这丫头竟变成了厉妇,也不知道是她以前隐藏的太好了,还是被这岁月洗刷的太过严重了。
“哈?”沈晟婻脸上的笑容,在控制不住的扩大,“瞅着妹妹这肚子,撑死不过三个月,妹妹现在就如此信誓旦旦的说是龙子?怎么?玉皇大帝给妹妹托梦了?还是观世音菩萨是妹妹的远房表姐啊?”
沈晟婻自顾自喝了一杯酒,“啪”的一声放下了酒杯,这脸上的笑容又渐渐地冷了下去:“妹妹爱做白日梦,别人确实是管不着,但我奉劝妹妹一句,这白日梦还是关上门来自己做的好,若是做的人尽皆知了,这梦就成了笑话了。”
青竹虽然这几年在后宫里历练的不错,但和沈晟婻这种老油条比起来,还是太过稚嫩了一些,这不,才是三两句话,青竹就败下了阵来,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钰瑶带着雅翠居的宫人们,在院子里听得清楚,闻这来自祈天的宜贵妃,把离妃弄了个哑口无言,无不是暗自拍手称快的。
这么多年,青竹时常都是要来得瑟的,虽然她们的娘娘面上不说什么,但她们却受不住自己的娘娘被一个寻常的妃子给欺负了。
一顿饭吃的倒是也欢晌,因为到了后来,沈晟婻干脆就不给青竹说话的机会,花月满全程坐在一旁装聋作哑,就看着沈晟婻和青竹互相伤害,往死里怼的欢实。
其实,她不说话,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担心沈晟婻会在青竹的身上吃亏,沈晟婻是什么?跟着她在祈天厮混了那么长的时间,她吐沫星子杀人的功夫,这娘们就算没学到九成,那也总有七成了。
可青竹呢?不过就是一个仗着肚子里长了个球的跳梁小丑,既然主动上门来找抽,而这沈晟婻的眼睛里还偏偏揉不下青竹这粒沙子,刺激刺激也是好的。
反正不见刀光,没有剑影的,吐沫星子喷得再多也不犯法。
“皇上驾到——!”门外,响起了张培高呼的声音,还没等这屋里屋外的人都跪在地上,一身明皇长袍,头戴金色发冠的司慕冉就走了进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
两个女人的异口同声,双双下跪,司慕冉却只是伸出了一条手臂,握住了花月满的手臂,随后对着已经跪在地上的青竹,淡声道:“起吧。”
话说,花月满现在佯装弯曲膝盖,完全是为了应景,因为若是这寝宫只有她一人,她是从来都不会跪的。
所以眼下司慕冉的及时搀扶,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倒是一旁站着的沈晟婻见此,这一直提起来的心,总算是舒服了一些,眼下来看,这瑶蓝帝的心理还是有花月满的,不然她的真的是怕……
叹了口气,淡笑着微微颔首:“天色不早了,本宫就不打搅了。”
司慕冉拉着花月满的手,对着门外的张培吩咐:“派人送祈天宜贵妃。”
“是。”
门外响起张培应声的同时,沈晟婻便已经转身朝着门外走了去。
跪在地上的青竹,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站起了身子,很有分寸的她,也主动告退:“时辰确实不早了,臣妾也告退了。”
司慕冉点了点头:“回去吧。”
对于青竹的这般做法,花月满并没有放在心上,无非是想给司慕冉留下个好印象罢了。
可就在青竹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忽然就轻轻地笑了,压低了声音的道:“难道太子妃就不好奇,为何皇上这般一味的纵容我吗?”
私下里,青竹还是唤花月满为太子妃,花月满的解释是,这青竹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不过是一个从祈天逃回来的落魄弃妇罢了。
对于青竹的问题,花月满懒得用心去猜。
青竹并不以为意,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离开之前淡淡的又道:“因为我手里攥着一个关于皇上的秘密,这个秘密是皇上连死,都不想让太子妃知道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重重砸在了花月满的心尖上。
她想要去骗自己,青竹这话的水分占了百分之一百,但是她不能,因为自从她进了这后宫,沉毅便时时刻刻的躲着她,哪怕是在后宫碰上了,沉毅也会毅然决然的选择掉头离开。
这样的沉毅,让花月满就想起了曾经沉毅问过她的那句话:“你都想起来了?”
对于自己的记忆,花月满觉得她已经想起了全部,可没想回想起沉毅的这句话,她就会觉得,她到底还是漏掉了什么。
可到底,她的记忆漏掉了哪里?
这话,她想问过司慕冉,可是几次开口,想了想又觉得算了,司慕冉既然想瞒着她,那么按照他的性子,就算是她再过逼问,他也不会正面回答。
只是,秘密永远是生长在心里的一颗野草,看似烧的片甲不留,可谁又曾真的有把握,再没有春风吹得起来?
第四百二十六章 活寡成了死寡
难得的,司慕冉今日不曾离开,任由门口的张培提醒了三次时间,他仍旧坐在软塌上纹丝不动。
最后是花月满陪着他耗不起了,先行拖了鞋子,爬上了床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花月满觉得有人在靠近自己,扭头一看,司慕冉不知道何时已经躺在了她的身边。
花月满并没有惊讶,只是淡定的转过了身子,用后背对着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司慕冉便逾越了和她之间的那个底线,总是时不时的趁着她睡觉的时候,靠近在她的身边。
开始,花月满并不觉得司慕冉对她抱着什么非分之想,可是后来,司慕冉竟主动提出,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她和他的孩子。
刚开始花月满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就感觉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也总觉得司慕冉不过是一时兴起,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司慕冉却仍旧如此,花月满就不得不竖起防备了。
她虽和司慕冉有过曾经,但并没有肌肤之亲,况且她已和刘默有了夫妻之实,不管现在的她和刘默之间隔着几千里甚至是几万里,她都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谁也不行,包括司慕冉。
不是她执拗,而是她的心还在那个人的身上没取回来,这身子又哪里能给得了别人呢?
一条手臂,轻轻揽在了腰间,花月满的瞬身瞬间就紧绷了起来。
“阿满,我不过是想要一个属于你我的孩子而已。”身后,轻轻响起了司慕冉的声音,不过还是一味的陈词老调。
花月满不曾回头,看着白刷刷的墙面回:“司慕冉,我说过,我不爱你。”
“后宫的女人也并非人人都是爱我的,但她们却愿意怀上个一男半女。”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别把她当做后宫之中那些想要母凭子贵的女人,她从不是那种想要依附男人生存的米虫,而且,她的爱是转制且自私的,要是爱了就是全部,不爱就是不爱。
别和她讲什么身心可以分家的大道理,她听不懂,要不想听懂。
“阿满……孩子难道对于你来说就那么难吗?”
花月满蓦地就蹬掉被子坐起了身子,转回身看着竖起了眼睛:“司慕冉,你别逼我。”
司慕冉目含疼痛,苦笑道:“阿满,现在虽锦衣公主入宫为后,荣将军的那些部下也愿意为我所用,但大司马已经蠢蠢欲动一年之久,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义造反,若是当真这后宫有个什么变动,你总是还剩下一个孩子可以保身的。”
花月满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司慕冉,无论这后宫有怎样的变动,和我都没有半分的关系,你若是在,我便在,你若是不在,你以为还有谁能留得住我呢?”
司慕冉疼痛的眼蒙上了一层希望,握住了她的手:“阿满,你到底还是关心我的是吗?”
花月满抽回手:“算是吧。”
当初,她跟着他回来,是不想让自己对他说话不算话,其实这几年她若是想走,就连司慕冉也拦不住她。
别忘了,以前偷鸡摸狗的事情她也没少做,所以对这瑶蓝的皇宫,她熟悉的很,想要盗个洞出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眼下,她那个永远都不知道安分的爹,确实早已蠢蠢欲动了,虽然朝野上下看似天下太平,但司慕冉始终没能从她爹的手中抠出瑶蓝兵权。
也就是说,现在司慕冉这个皇帝当得也是如履薄冰,指不定哪一个地方被她爹抓住了把柄,就会起军造反。
她不走,也是为了这个,既然当初司慕冉在她在祈天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那么眼下她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个人在这水深火热之中挣扎。
“司慕冉,于你,我连命都可以给,但至于你口中所谓的那个孩子,你还是省省吧,咱俩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若是当真撕破了脸,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是挺难堪的一件事儿。”
“可我若是不想当你的胜似亲人,只想当你身边唯一的那个男人呢?”司慕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也开始钻起了牛角尖。
花月满恨的直磨牙:“我身边唯一的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你,死心吧。”
“你这是在打算为了他守活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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