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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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圆满- 第3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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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抢似的,花月满赶紧喝光了面前碗里的酒。

    那打开了第二坛酒的影卫,虽然不说话,却给花月满面前的空碗又倒满了。

    花月满见此,松了口气,虽然她现在不是嗜酒如命,但喝多了的时候,却是她最舒服的时候。

    “干吧。”举起酒碗,与那影卫撞了一下,又是仰头喝尽。

    反正眼下也找不到刘然了,与其一味的询问,还不如见好就收的喝酒,况且和一个不懂得说话的人喝酒也挺好的,最起码她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伤心事会被挖出来。

    那影卫当真是一句话都不说,花月满喝完他就倒酒,花月满说喝,他就跟着举起酒碗,酒品好的不是一般二般。

    渐渐地,花月满的眼前就开始恍惚了,眼看着那影卫再次举起了酒坛,笑着就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手长的很漂亮?”

    那影卫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倒是花月满,盯着人家的手看个没完。

    这男人的手虽没有司慕冉那般的柔美,但却十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异常,尤其是那端着酒碗的指腹,饱满而又圆润。

    她记得,以前她倒是见过与这双手很像的一双手。

    心,不自觉的就疼了起来,疼的翻天覆地的。

    花月满控制住的朝着对面那双手抓了去,可眼前一晃,不但手没有抓到,整个人还差点从床榻滚下去。

    那原本坐在他对面的影卫,一个起身就飞跃到了她的身边,伸手一拉,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花月满迷迷糊糊的晃着脑袋,下意识的身手想要去拉他那遮在面颊上的斗笠,却被他握住了手。

    一股熟悉的味道扑进了鼻息,花月满知道,自己这是真的喝多了,多到已经开始不省人事了,傻兮兮的看着面前的这个捂的,严实到连亲妈都忍不住的影卫傻笑,

    可酸涩的眼角却不争气的开始泛起了泪光。

    一滴温热的泪,划过了面颊,滴落在了衣襟上。

    花月满觉得,今天自己这人算是丢的彻底没剩下啥了,可是借着那酒劲,她不想再克制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她连好好哭一场的时间都没有,若是再这么下去,她真的怕自己会疯。

    那影卫纤长的手指,不期然的碰触在了她冰冷的面颊上,饱满的指尖擦拭掉了她挂在面颊的泪痕。

    熟悉的感觉笼罩心头,花月满一愣,扬起面颊想要看清楚那影卫的样子,可颈子却忽然一麻。

    眼前一黑,烂如泥的身子,就这么瘫软在了那影卫的怀里。

第四百三十四章 骗得了眼睛骗不了心

    花月满早上起来的时候,脑袋疼痛无比,跟被谁打了一顿似的,浑身的骨头架子又酸又软。

    支撑着脑袋坐起身子,环视了一下眼前的营帐,她看得出来这是司慕冉的主营帐,可昨天晚上自己究竟是怎么回来的,她却是完全记不清楚了。

    起身晃晃悠悠的摸索到了床边,窗外,仍旧是阴雨密布。

    司慕冉正和刘然一起站在营地的中间,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将士愁眉不展。

    看样子,在她睡着的时候,她那个不安分的爹又派兵了,瞧着眼下司慕冉和刘然的愁眉不展,她猜得到,局势并不乐观。

    半晌过后,将士退下,司慕冉和刘然一同朝着另外的营帐走了去,那两个一身黑衣的影卫,跟随在他们的身后。

    原本四个人一道往远处走,不知道怎么的,那其中一个影卫却忽然回过了头,虽是带着斗笠遮面,但花月满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人在看着自己。

    不过仅仅只一瞬,那影卫便是已收回了目光,继续跟着刘然和司慕冉离开了。

    花月满如遭雷击的愣怔在窗边,努力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当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她想哭,却又想笑。

    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做了一个简单的洗漱之后,花月满掀起帘子走出了营帐,一路朝着刘然的营帐走了去。

    刘然的营帐前,站着两名看守的士兵,花月满眉眼一转,“噗通!”一声的就倒在了地上。

    那两名士兵听见了动静,跑过来查看,当看见是花月满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赶紧搀扶而起,送进了刘然的营帐之中。

    花月满全程都是闭着眼睛的,无论那两个士兵站在她的面前如何喊叫,她就是纹丝不动。

    最后那两名士兵没有办法,只得匆匆出了营帐,汇报刘然去了。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皇上和这位瑶蓝的颌贵妃有多深的交情,但昨天晚上颌贵妃来看他们的皇上,是他们亲眼所见的,如今这人就昏倒在了他们的眼前,他们就是不想管,也不敢不管。

    “赶紧去汇报皇上……”

    “走,我跟着你一同去……”

    耳听着那两个士兵出了营帐,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的花月满,心就忽然悬了起来。

    她虽然只是猜测,但却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况且她觉得自己心里的这个假设太大胆了。

    可是……

    一想起昨晚那熟悉的感觉,她就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对。

    营帐的帘子,被人无声的掀了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到了床榻边上,完全沉浸在揣测之中的花月满,根本就不曾察觉,一直到有冰凉的手指触碰在她的面颊上时,她才心中一惊的屏住了呼吸。

    那手,像是羽毛一般轻轻触碰着她的面颊,带着小心翼翼的不愿意惊醒她,又带着一份压抑着的悸动。

    花月满慢慢捏紧了自己的双手,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再试试,再试试,可这熟悉的感觉却越来越重,重到她再是等不及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那个一身黑衣的影卫,他似乎没想到花月满会忽然睁开眼睛,这伸出去的手还抚在她的面颊上,来不及收回。

    时间,似乎就这般的静止了。

    蓦地,那影卫抽回了手,转身欲走,花月满猛地抓住了他的袖子,从没有感觉自己还有如此迅速伸手的她,像是猴子一般的从床榻上蹦了起来,伸手就要拉下那碍眼的斗笠。

    那影卫伸手握住了她蠢蠢欲动的手,却又怕伤了她,腾出一条手臂揽紧了她瘦到盈盈一握的腰肢。

    论肉搏,花月满当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还没到一招,就被他制服的无法动弹。

    他近在咫尺的面颊,被斗笠遮得不见一丝,想着自己这段时间来的生不如死,花月满心里一痛,这眼泪就跟着落了下来。

    那紧握在她手腕上的五指,在她落泪的那一刹那,松开了力道,生怕是再弄疼了她一般。

    花月满趁机,一个扬手掀落了那碍眼的斗笠,随着那斗笠飞起又落在了地上,熟悉的面庞,终于是毫不加以遮拦的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白皙消瘦的面颊,似快要入鬓的长眉,汇聚着完全精光凝聚的黑眸,和那眉目之间淡漠疏离的气息,这一切的一切……

    “看样子你是醒酒了。”低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灼热悄然响起,他便是露出了他那以往一般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虐的神色。

    刘默啊……

    果然是你,你竟是没死。

    花月满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要说什么,可那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话,说出来之后是特别的难听:“你不是死了么?”

    刘默就笑了,哪怕是现在一席黑衣的他,仍旧挡不住那浑然天成的高高在上:“现在的我与死了并无区别。”

    花月满一愣,随后就明白了。

    是啊,刘默的死早已昭告天下,现在整个大陆的人都知道祈天那位绝世而独立的帝王已经驾崩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是想说的?”刘默挑眉看着她,“若是没有的话,我该出去了。”他说着,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面上的斗笠。

    他慵懒到漫不经意的声音,像是一只猫,不停地挠着花月满的心,看着他那背对着自己的欣长身影,花月满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初,她确实是扔给了他一堆的烂摊子,但他也曾欺骗了她不是吗?明明早就已经大病初愈,却又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看着她对着他女人下毒手,对着他妈下毒手,就连她离开,他都默不作声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她忽然发现,她和刘默真的就是冤家,见不着挂心,见着了又闹心……

    如今,眼看着刘默就要走出营帐,花月满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你为何要诈死?”

    刘默前行着的步伐一顿,欣长的身影笔直而挺拔,虽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说出口的话却异常清晰。

    他说:“我曾以为,这个天下,只是需要一个良君,并不是非我不可,但有一个人,却离开我之后没有办法照顾自己周全,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倒是我多事了。”

    ——刘默,这个天下如果不是非你不可的话,不如你就跟着我浪迹天涯,做一对野鸳鸯可好?

    曾经的话,回响在耳边,她当时不过就是无心一问,却没想到他竟是当了真。

    “刘默,我当初那话是无心……”

    “瑶蓝颌贵妃请放心,我刘默虽现在一穷二白,但却懂得廉耻分寸,不想纠葛,我全身而退便是。”刘默说完了话,迈步就要离开。

    花月满忽然有一种错觉,似乎他这么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真的要两不纠缠?就此别过?

    真的要再不纠葛?全身而退?

    不,不行,不行!

    花月满疯了似的从床榻上飞奔了下来,赤脚冲到了刘默的身后,伸手搂住了那锋力的腰肢,是她的不愿,也不想。

    “瑶蓝颌贵妃这是……何意?”刘默微微垂眸,看着那死死搂在自己腰间上的手臂,声音慵懒而低沉,若是仔细品,好像又带着一些浅浅碎碎的笑意。

    花月满知道,刘默这厮向来记仇,刚刚自己那话虽然是无心,但却也伤了他,眉眼一转,狡黠再现,这声音就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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