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上震惊的目光中,她双腿一松从树干上摔了下去,饶是下面已经有不少堆积着的落叶,这一下却还是将她摔得七荤八素的。
可这个时候的她顾不得疼痛,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掏出怀里的匕首,朝着山熊的脑袋砸了去。
“大肥脑袋满身油,一拍屁股脸颤悠!”花月满中气十足,说话时还不忘做个鬼脸。
山熊本就怒气灌涌,被这么一砸,彻底暴走,当即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花月满的身上,仰天一阵的怒吼,猛地朝她扑了过来。
“我的妈!”花月满吓得抱头鼠窜,围着树干开始绕圈。
皇上看的目瞪口呆:“这个时候你何必再去激怒它!”
花月满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哪里还有力气回话?
那树干明显支撑不住多久,若是她不下来吸引这山熊的注意力,她和皇上早就成了它塞牙缝的晚餐了。
她当然没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高风亮节,她只知道,若是现在保不住皇上,她这条小命也算是交代了。
山熊虽然跑直线飞速,但绕弯路却显得比较吃力,可饶是如此,它还是慢慢拉紧了与花月满之间的距离。
熊爪猛地一扫,花月满只觉得肩膀被撕裂了似的,当即火辣辣的疼了起来,鲜血顺着伤口直流淌过手臂。
皇上在树干上看的触目惊心:“小心!”他是真的在担心她。
他没想到,明明如此渺小的她,竟然会在危难之际为了自己挺身而出。
花月满脚下一绊,整个人朝着地面趴了去,嘴唇磕上牙齿,口中满是腥甜。
那山熊已站在了她的面前,花月满看着他那因为暴躁而流出口的长长口水,眼前一阵阵的模糊了起来,她太累了,实在是没多余的力气挣扎了。
山熊微微弯下腰身,伸出了那全是肉刺的舌头,直朝着她的面颊舔了去。
皇上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花月满却脱力的连一根手指头都太不起来了。
如果这是命,她不认也要认了……
“嗖——”利刃划破寂静的夜,寒光乍现,将薄薄的夜雾穿梭成了两半,一根羽箭带着劲风,直插在了山熊的后脑上。
山熊长着肉刺的舌头还没等舔蹭到花月满的面颊,肥硕的身子猛地一颤,紧接着僵了又僵,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倒在了花月满的身边,砸起了地上的层层积水。
嘈杂声划破了夜的寂静,无数火把从远处循序而来,像是一条火龙,终将附近的黑暗全部照亮。
花月满晃了晃眼前的虚影,想要看清楚是怎么个情况,陷在积雨中的身子却腾空而起,落进了一个有力而温暖的臂弯之中。
熟悉的冷冽香气佛进鼻息,此刻却让她觉得莫名温暖。
侧眼,看着刘默那微微蹙起的长眉,脑袋有些迟钝:“你是来救我的?”
刘默似乎松了口气,紧了紧怀里的她:“别说废话。”
刘熙骑马而来,看着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山熊,又看了看满身猩红的花月满,唇角不自觉的够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只是救了一个无用的女人。”
他一双眼,以迸溅出了隐藏不住的胜利喜悦:“别说我这个当弟弟的无情无义,要怪只怪现在的情形,可以让臣弟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四嫂是奉了四哥的意思,对父皇杀人灭口。”
周围赶来的武将,虽没有对刘默刀剑相向,但紧张的气氛却一触即发。
擅玉翻身下马,上前一步挡在了刘默的身前,对着周围的武将杀气四溅。
花月满无力的翻了翻白眼,刘熙这声音还真是听一次让她便秘一次。
她就知道,刘熙这臭蛇绝对会对她翻脸不认人。
还好,她的脑袋里装的也不全是草。
拉了拉刘默的袖子,用尽所有的力气伸手朝着树梢的上方指了指。
所有人,一时间全都顺着她的所指抬起面颊,夜空之下,凉风之中,他们的九五之尊手脚并用的抱着树干摇摇欲坠,腰间捆绑着的粉红腰带尤其刺眼。
“皇上!”
“赶紧救皇上!”下面的一干武将瞬间凌乱了。
刘熙不敢置信的转眼朝着花月满看了去,动了动唇,声音小的几不可闻:“怎么可能……”
瞧着他那粑粑稀一样的脸色,花月满心满意足,两个字:真爽!
周围那些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她慢慢只能看见他们动唇,却听不见他们的声音,意识一点点的消退,眼皮沉重的耸搭了下来。
刘默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沉了又沉,见她没了意识,刚刚舒展的长眉再次紧蹙了起来,正要唤擅玉来探一下她的鼻息,却见她呼吸均匀了起来。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松了口气,原来只是睡着了。
第八十三章 讨好第一步的坦白
营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刘默与花月满对视而望,漆黑的眸四目相对,是彼此之间一场无声的战役。
刘默目无半点波澜,唇角挑起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弧度,似乎在他的心里,已经认定了某种的可能。
花月满心脏“突突”的跳,越看那笑容越觉得没牛滩蛔∠胍掏谐觯从植恢栏么雍嗡灯稹�
她要是实话实说,他一定会追究她的身份,如果她说她不是真正的花月满,他会不会也像是刘熙一样舍她不顾?
冒充郡主前来和亲,虽然是被迫无奈,那也是欺君之罪。
她要是说她是真正的花月满,然后被刘熙绑架劫持,这又说不通。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是她合情合理的丈夫,她除非脑袋进水了,不然为何不一早和刘默挑明?然后让刘默出面对付刘熙?
“事到临头,你还不打算说实话么?”胡思乱想之间,刘默声音骤然响起。
花月满眨了眨眼睛,干巴巴的挤出了个笑脸:“我不知道太子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先装傻,试探看看,她现在也不确定刘默这厮究竟看出了多少的倪端。
刘默高大的身子忽然朝着她倾斜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精致的五官在她的面前慢慢放大。
“肉豆蔻虽算不上什么名贵的药材,但在宫里人却用得极少,若是你当真派人去太医院取了这味药,自会有人提前通知我。”
“当然,你也可以找人出宫置办,但我想你还没有那个实力。”他说着,薄薄的唇扬起了一个邪魅的笑容:“如果你要是个聪明的,就趁着我现在还有耐心的时候,别再玩这种一戳就穿的小把戏。”
这人还真是聪明的没谁了。
花月满想要抽回手腕,他反倒是越握越紧,眼看着他显露在阔袖之下的白皙手腕,慢慢聚起了青筋,她忽而眉眼一转,一个倾身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个动作倒是出乎了刘默的意料,微微眯起的双眸讶然的睁大了几分,精壮的身子瞬间绷紧。
“太子爷!臣妾也是被逼无奈啊!”花月满腾出一只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腰身,鼻子一酸,眼泪晃出了眼眶。
“臣妾进宫之前曾经被人劫持过,那个人强迫臣妾吃下了蛊毒,让臣妾帮着他监视太子爷的一举一动,臣妾当时本着一心扑奔太子爷的心情,自是打死不屈,可那人顺口胡诌,谎话连天,说太子爷是冷血杀手,变态又残忍,为了不让无辜的人受到您的暴戾伤害,让臣妾监视您的一举一动,臣妾一个大家闺秀,哪里经历过如此的腥风血雨?轻而易举就信了那个人的话,以为太子爷冷酷有无情。”
她说着,抹了把鼻涕,不客气的蹭在了他的胸膛上:“后来臣妾进宫了之后,慢慢觉得太子爷不但有情有义,更是铁铮铮的男儿,太子爷您一笑,臣妾的心就忍不住跟着一颤,臣妾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想要和太子爷坦白外加表白,谁想天意弄人,太子爷要出宫平乱,而臣妾又蛊毒发作,那人便威胁臣妾,让臣妾弑君之后栽赃给太子爷。”
大难临头各自飞,那臭蛇都能狠到往她的身上下肉豆蔻,想让她和皇上同归于尽,她如今还有什么可包庇的?
对于那臭蛇留情,就是在给她自己挖坟。
瞧着她那一把鼻涕一把泪,情真意切连她自己都感动了的样子,刘默单挑长眉,忍不住阵阵莞尔。
他还真是是要佩服她,都已经事到临头,竟还又胆子在这里糊弄他,和他玩半真半假的游戏。
这一番的话说下来,简直是漏洞百出。
花月满雷声大雨点小的嚎了半天,也不见刘默有啥反应,心虚的悄悄抬眼想要探查一下他是个什么状况,却不想被他一双慵懒的眸抓了个正着。
“你口中的那个人是五王刘熙?”他轻轻开口,却一语击中。
“太子爷英明。”花月满面上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刚刚平缓下来的心脏,却忍不住再次狂跳了起来。
这人小时候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猜什么中什么?
下巴,猛地被人捏住,她强迫的扬起面颊,瞧着他那阴测测的眼,她心脏一抽。
这人不会是想直接把她给“咔嚓”了吧……
难道传说都是骗人的?坦白也要从严了?
在她心惊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目光中,刘默淡然的左右看了看她的额头,随后翻开她的眼皮仔细的查看了一会,最后又伸手摸了摸她脖颈处的大动脉。
一番的观察下来,他轻轻收回手:“前段时间,宋太医传信给我说你中蛊我还有所怀疑,如今一瞧,你确实是蛊已入髓。”
花月满不敢置信的听着,这人还能不能再牛逼一点?简直是全能选手,懂文会武,看病问脉,这是要上天的节奏?
“你说的这些暂且先保留,至于真相如何,我早晚会查明,现在……”刘默说着,微微垂眸,“放手。”
花月满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了自己还紧紧抱在他腰身上的手。
如果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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