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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日本可能是更大的消费国,但暂时那毕竟是郑芝龙与荷兰人控制的航线。
离开类似的基本资料,剧情将很难展开。我知道有很多书会大笔一挥,有糖就有了钱,然后有了兵,大杀四方。本书不会这样,我觉得查证类似的细节也是对书友们负责。
南中国海一卷,开头几章确实有些枯燥。
海上立国,贸易航线是生命线。航线怎么重视都不为过的。作者尽量在公众章节把关于立国的航线的大段资料介绍完。
而关于巴达维亚那几章,肯定不是在水字数。那几章,我一直在强调这座东南亚的中心城市是华人建起来的。我们的先辈用智慧、工艺、辛劳汗水与鲜血在东南亚开发了一千多年,把很多地方从蛮荒的沼泽变成了现代化的大城市。
但最后,华人在东南亚几乎什么都没有,作者觉得这是个历史上的遗憾。
顺便介绍一下曹君辅。作者也感觉主角对人太客气了,是有些不符合上位者的气质。对待一同航行两万里的老兄弟客气点是应该的。对曹君辅这样的陌生人,确实不应该如此客气。这主要是作者的问题。
曹君辅其人,正史无载。只有琼州府志上有几句话,大意如下:顺治4年2月,琼州降。故明千户曹君辅连结黎哨陈朝等,帅众鼓噪入城,杀万州知州(满清)戴纶。6月,琼州镇收复万州,曹君辅遁入黎哨。满清州县官逼迫剃发甚严,汉民多有反者。顺治7年,曹君辅再攻万州,夺城。次年,清军再克万州,曹君辅父子被俘后在琼州就义。
作为一名明朝世袭5品正千户,曹君辅在地方上有一定势力。如果投降满清,他的待遇不会太差的。绿营混个中下级军官没有问题。但他没有降。
本书后面还会有类似的“小”人物出现。
第21章 巴达维亚来的客人
连续两天的好天气,让陈守序的心情不错。没有码头栈桥,物资运到海边后,得依靠小艇转运到运输船上。菲尔霍夫带回来1000多俘虏,加上之前战斗中的俘虏,现在有3000多人可以投入
让搬运缴获物资的速度快了很多,照这样的速度,再过4天就能搬完了。
根据财政部的统计,黄金白银生丝棉布,价值7万比索,陈守序知道肯定有不少贵金属流入了士兵个人的腰包。不过他不打算过问这件事,士兵们在战场上卖命,肯定要有些实际上的收获。他们把钱带回去,国家提供的消费品和南洋银行也会让钱大部分在国内流通。
宝石、铁器、贵重木材随行就市,价值无法估计。
陈守序发现这里面很多物资都属于望加锡付过订金的商品,让陈守序向望加锡归还订金那是做梦。看来,这一战得罪了两个中等强国啊。不过陈守序也无所谓,望加锡的海军是不弱,可要他们千里迢迢远征金城或是威胁西洋航线,那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大米是缴获的大头,共有2000吨,足够军队吃上很长一段时间了。让陈守序有点发愁的是他带来的船还是不够多,物资加俘虏,一次运不完。
金城现在控制的商船队还是不够多,运力不足,看来缴获的这批白银要用在造船上了。为了赶时间,他决定产能实在不够就去明朝的船厂订购。白银在中国的购买力非常高,一艘七丈半的军用福船,全部材料加人工都算上,价格还不到1500两白银。
见岸上的转运工作步上正规,陈守序觉得也没必要继续留在岛上了,便回了旗舰南海号上。
长艇接舷,为了迎接提督登舰,水兵抓住绳索,沿着舷梯组成两列人墙。陈守序扶着水兵的胳膊登上南海号甲板。
阿勒芒迎上来,两人一路走进司令舱。
海上无事,简单汇报了这几天的舰队工作,阿勒芒问陈守序:“提督,这仗不会就打完了吧?”
陈守序随手把军帽放在桌上,“还没有,你知道的,我们还有两个目标。”
“那就好。”得到确定答案的阿勒芒松了一口气。
陈守序见他的样子有些奇怪,追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阿勒芒倒是没有隐瞒的意思,“提督,水兵们听说登陆的陆军兄弟们收获都不小,他们觉得有些不公平。”
陈守序:“国防部会按海军这次的功劳下发赏金,每人都有。”
阿勒芒支吾道,“他们的意思不是指那个赏金。”
陈守序想了会,明白了他说的是陆军私下劫掠的金银,心下了然。海军这次没有多少表现的机会,也没俘虏什么有价值的战船。水兵们的收获确实比不上大抢特抢的陆军。
这确实是个问题,也许会对海军战斗力造成一些微妙的影响。
陈守序考虑了一会,“告诉水兵们,后面的战斗,所有缴获的战利品会折算出一个数字,提取出其中十分之一,作为对舰上水兵的额外奖赏。”
阿勒芒心头一喜,他本人倒是不在乎这点收入。既然陈守序开口了,他回去对舰队的官兵能有个交待,给多给少总归是钱。
“勒内,我们暂时可以按照这样的比例分配。但这样的还是有些粗糙。我考虑,海军应该出台分配战利品的完整的规章。击沉,俘虏一艘船应该奖赏多少,大炮,人,黄金白银物资,各级官兵,应该有个分配的比例标准。你先研究研究,征求下水兵们的意见。回去后也找科林伍德他们商量,拿出方案后报给国防部和舰队司令部。”
“遵命,提督。”
风帆时代英国皇家海军之所以强大,与他们的战利品分配制度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打仗就是抢钱,海船相对是高价值的目标,海军人又比陆军少。平均下来,他们能抢到的钱比陆军丝们更多。正是这种激励制度,让英国海军经常闻战则喜。
阿勒芒走后,陈守序给自己泡了杯茶,推门走上了游廊。
某人果然俏生生地站在那里。陈守序发觉自己居然在心中舒了一口气,难道他竟然有所期待?
她今天穿了一身陆军士官生的制服,偏蓝的主色调。
见她并没有回头,还在观察着海面。陈守序探头朝外面看了一眼,没什么东西啊,没有鲨鱼,没有鲸鱼,也没有鳄鱼,一片平静吗。
“你赢了么?”
“恩。”
“那就好。”
“那天的炮声没有吓到你吧?”
她转过身子,使劲摇头,“其实我见过点炮。以前跟着爹,见过一次官军的会操。”
“海老爷很顺着你啊,去哪都把你带着。”
女孩嘴唇翘起,扬起一抹明媚的微笑,“那是啊,我和我爹最好了。”
陈守序感觉眼睛被晃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说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女孩的脸刷地红透了,“你还要打仗么?”
“是。我也不想打仗,其实我更喜欢做生意。只是现在没办法啊。”
女孩子摇摇手,“那你要小心些哦。”
陈守序:“我会的。”
女孩又是微微屈膝,离开了游廊。
陈守序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那被硝烟熏坏的嗅觉,居然能在周围闻到了淡淡的香气。陈守序自失地一笑,喝了口茶。
后面连着两天,女孩都没在游廊中出现。陈守序没有太在意,繁忙的工作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舰队迎来了一位来自巴达维亚的客人。
梅登向陈守序介绍,“提督,这位是蒙达先生。”
来人双手抱拳,“见过国主。”
“欢迎,蒙先生,请坐吧。”
三人都能说荷兰语,并不需要翻译。
“蒙先生,现在的季节,从巴达维亚到卡里马塔,有些逆风啊,路上可还顺利?”
“谢国主关心。如今正是换季之时,并不会一直逆风,而且距离也很近。就算有些许海匪,也无人敢攻击挂着荷兰旗的船只,我们一路来并无甚阻碍。”
“那就好,”陈守序见梅登与蒙达并不陌生,“你们之前认识?”
蒙达笑道,“我与梅登爵爷在巴达维亚一起喝过花酒。”
难怪,话说男人三大铁吗。
梅登也在笑,“见范迪门前那天我喝多了,没记住蒙先生的姓名。好在后来我们又聚了一次,蒙先生多次纠正了我蹩脚的中文发音。”
蒙达道:“梅爵爷中文学的蛮快,在我见过的欧洲人里面属于凤毛麟角。”
梅登谦虚了两句,对陈守序说道:“蒙先生是巴达维亚前任甲必丹苏鸣岗的女婿,在巴达维亚有很深的影响力。”
陈守序知道苏鸣岗,巴达维亚建城者科恩的密友,巴达维亚堡就是苏鸣岗带着华人修建的。
“令岳身体可好?”
“谢国主关心,家岳6年前就辞去了甲必丹一职,如今正在巴达维亚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
下南洋闯荡的华人冒险家里,苏鸣岗可谓是功成名就,极为成功。这是很罕见的例子,他眼光极好,投资在了荷兰人刚起步的时候。巴达维亚的总座换了几任,苏鸣岗的地位一直很超然。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陈守序表达了他对苏鸣岗的敬意,接着他问起蒙达的来意。
蒙达道,“国主大人,范迪门总座得知你们按约定出兵苏卡达纳,便派我来代表他向国主表示谢意。感谢你们不远千里,来替他解决掉苏卡达纳的麻烦。为表示谢意,他向你们赠送了一批军火,共计18门和一船弹药。此外,我听梅爵爷说,你们愿意在巴达维亚招募一些人手。我还带来了一船200多人,有德国和印度的士兵,还有些教师和工匠。需要抱歉的是,其中有些是混血儿。”
陈守序根本不在意血统,只要有能力就行,“感谢蒙达先生。你在招募人手的时候是不是垫付了一些资金?我会加倍偿还你。”垫付的资金需要承担利息,陈守序从不让与自己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