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栋看时,发现于仲文老将军手中托着一块熠熠生辉的一块玉石,约有鸡蛋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犹如玉石里面镶嵌了一颗闪烁的天星,室内登时便如亮起了数千盏亮灯。
“哎呀,老将军言重了。犬子才刚满月,只是贪睡不止,对一切东西都不敢兴趣,老将军快快收起。这等贵重物品怎能留在这穷乡僻壤,岂不是让在下羞愧难当。”
俗语说得好,金银有值,玉石无价。一块普通的玉石,可以卖一千两也可以卖五千两。概因金银虽然值钱,毕竟世间到处都是,也容易得到。这玉石嘛,从地底挖掘极为不易,尤其这等世上难寻之物,更有市无价。
于仲文老将军称道:“这东西并不是我的。而是高句丽皇帝高元,在谈判事宜结束以后,临行前赠于我的。纵然广厦千万间,夜间也不过宿眠七尺,财钱乃身外之物,得于不得并不重要。”
“千金易得,一将难求,只要李栋小友同意随老夫面见圣上,似这等俗物,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李栋一听就乐了。老将军也是被自己逼得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的。如果李栋是一个贪财恋权之人,不用老将军亲自到宅内相邀,亲兵初次下诏,已经奉诏开往东都去了。
李栋一时感慨颇多,放下手中的茶盏,略一沉思便道:“这关内之李,乃是一虎。虎者生在山中,一生离不开山,若能将其困死山中或引出山外,自然不足为惧。”
“关外之李乃是一龙,这龙可飞升九霄,可潜地下九层,龙身一纵,席卷天下,龙身一腾便直飞冲天。必需想尽一切办法,不能使其得到飞升腾挪的空间。关外之龙,要压。”
“还请老将军把在下的话转告圣君。我去与不去,对实际情况并无明显的效果。说不定因我的出现,还会赞成更大的不是。这都是天意如此,并不是我执意不肯。”
把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于仲文老将军彻底明白,李栋绝对不会随自己去东都面圣。不过这一趟也不等于白忙活,至少得到了一些暗示,明确了目标和方向,不在北方也不在南方,更不在东方,而是在中原和关外一带。
于仲文老将军把璀璨的玉石放在面前的条形小桌上,称道:“老夫这就赶回东都去,向圣上禀报此行之果。这玉你暂且收下,他日再见我再为贵宅之子备一份薄礼。”
李栋千推万辞不过,只得勉强收下。其实于老将军说这玉乃高句丽所得,李栋不自然就想到了高琼华公主。公主那一笑一颦一举一动都令李栋魂牵梦绕,李栋担心自己睹物生情,被陆柔发现什么迹象而闹得家庭不和,才不敢收下。
如果推辞过重,反而让人生疑惑,李栋才不得不收下。
二人正要告辞时,李浑从衙上回来,见到于老将军一脸的惊愕。因为于老将军带兵多年,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一团威风,一眼便能看出,乃是朝廷要员。
李浑便称道:“这位兄台来自何处?为何不在弊宅盘桓几日?”
李栋一笑,称道:“这位是大隋天下兵马大元帅,于仲文于老将军。”停了一刻才道:“这位是家父,在章丘府衙提有微职。”
于老将军满脸堆笑对李浑称道:“你这一辈子可是大福大贵的命啊!为大隋养出这么一位才华盖世的统帅来。可喜可贺。只是东都还有许多杂务等着老夫去处理,就不能在贵宅多打扰了。来日方长,稍后我们自有见面的机会。”
李浑一听便知道,于老将军又是来请自己的儿子李栋这个逆子出面做事的。看样子李栋又拒绝了人家。天下兵马大元帅光临自家寒舍,这是多大的面子?李栋为什么又拒绝了人家?真是想不通。
李浑便笑着拱了拱手称道:“哎,儿大不由爷,我也管不了他太多。毕竟他现在已经初为人父,他为什么不愿意出去做事。等不才有空,一定批评于他,让他不日便到东都面见当今天子。”
这时那位中年人,一直没有开口的那人,一笑称道:“千军可以易帅,匹夫不可以夺志。他之所以这样拒绝,自然有他的道理。或是时机不够成熟?或是他有所顾忌才屡请而不愿意出山?我看还是不要勉强他了。”
于仲文听了脸色一变,称道:“世充,不得无礼。忘记临行前圣上是怎么交待的嘛?”
那中年人脸色一红,便又不吱声了。
若是眼前的人是一位大罗神仙,李栋也不会十分震惊,可于老将军一提王世充,李栋心中便是一惊。
这位中年男人竟然就是将来把握着天下要冲东都洛阳的王世充!此人话虽不多,却不能小瞧。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也只有王世充一人看出了端倪,说自己有所顾忌才不能出山做事。
难道他从自己的言行之中看出什么破绽来了?此人心机相当的高深,不得不对他加以提防啊!
几人又寒暄数句,于老将军和王世充骑马拱手而去,门前只留下李栋和李浑父子二人。在初秋的光线下,二人的影子显得有些孤单了。(未完待续。。)
第197节:斩龙擒虎
于仲文老将军和王世充离开以后,李浑板着脸严肃问李栋,究竟为何不愿意出去做事,年纪轻轻,还不到二十岁,哪来那么多顾忌,前怕狼后怕虎的不似年轻人个性。
面对父亲的质疑,李栋报之一笑,不置可否,只摆手称说不让他管那么多事。把府衙的事情处理得当就可以了。
这时李浑告诉李栋,杜雨最近身体不适在家休假,要李栋得空去看望一下,不要失了彼此之间的情份。李栋心中微一吃惊,便答应下来。
下午见到杜雨时,杜雨身体已经好了起来,正准备明日到衙中销假。二人闲坐一会,杜雨问李栋是否愿意到章丘南部的山中打猎。李栋觉得闲居久了,身手未免有些生疏,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二人准备两匹脚程良好的马,杜雨跑在前面,李栋随后,你追我逐接力赛般迅速奔出章丘县城。
林中十分幽暗,只从枝叶间透出熹微的光线,像刚睡醒一样朦胧,庞大的山石和参天巨树也仅可见大体轮廓,细小的草叶黑糊糊一片,尤其是草叶像小刀一样锋利,衣服、脸上、胳膊上被豁开一条条小缝,脸上火辣辣地疼痛。
二人心情打猎,收获颇丰,杜雨身体康复以后格外兴奋,在追逐一只麋鹿时,三转两转便不见了身影。李栋一时寻不到他,放声狂呼也没有回音,心里非常着急。
李栋只得深一脚浅一脚往杜雨失踪的方向追去。前方不远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声,李栋担心是什么大型野兽。便猫腰潜行,悄没声息迅速靠近。
等看清眼前的事物时,李栋便不觉的出了一身的冷汗。因为面前根本不是杜雨而是一条吊睛额大老虎。老虎前身俯下。形似钢鞭的尾巴高高树起,似乎马上就要发起进攻。
李栋刚想悄然退出,山石后面忽然闪现一条巨大的黑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究竟是什么怪物,山洞里便又重归于寂然,若不是亲眼所见,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李栋唬得后退几步。脸现惊诧之色,心想:这里难道还有什么不测的怪物藏身?便拎着长剑小心向前凑过去。
虽然离山洞还有十几丈的距离,仍觉脸上阴风嗖嗖。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扑天盖地席卷而来。李栋闪目观瞧,吓出一身冷汗,全身当时涌出一层鸡皮疙瘩。
这竟然是一条约有一抱粗细的怪蟒蛇,全身长约几丈。巨大的蛇头呈倒三角形。血红的信子肃然来去自由,竟如一条飞练。蛇眼约有碗口那么大,精光闪烁,逼人不敢直视。
李栋吓得魂飞天外,胸口装了一只小鹿似的狠擂心端。自己绝非这条蛇蟒的对手,只有夺路而逃了!想到这里,李栋撒腿就往来路回奔。
刚跑出几步,也就丈把远。李栋又紧急刹住脚步,不能就这么逃掉。万一杜雨也在附近呢?会不会他已经遭了不测之事?
李栋逃跑时弄出来动静,被老虎发现了。那虎拉住李栋的去路,双眼死死盯住李栋,身体俯在地面草地间,钢鞭似的尾巴像一面旗帜朝天高高竖起,不时左右摇摆,咽喉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像是威胁李栋向后退去!
糟糕!这可怎么办?前有猛虎,后有怪蟒,难道今天我命该绝,再也回不去了吗?他想起自己穿越之前的种种事情,不觉心里一阵酸楚。算了,拼一拼兴许还有活路,不拼只有坐着等死了。
李栋双手紧握陨铁长剑,从左至右斜着挡住半个身体,心想这老虎只要敢向前再冲一步,就把这剑捅进它的身体。刚想到这里,忽觉身后一阵阴风袭到,怪蟒率先朝自己下手了,来不及细想,只得就地一躺,竭尽全力使一个懒驴打滚躲了过去。
就在同时,草丛刮起一阵狂风,老虎也伸长身体朝蟒蛇突然冲了过去,这两只大虫刚一接触就缠绕成一团,山谷被它们打斗的声音吞没。
巨大的虎啸声震得李栋耳朵发麻,他赶忙闪身藏在一块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窥两条大虫死力相搏。怪蛇巨大的身体将老虎身躯紧紧缠绕,老虎张开血盆大嘴朝蛇身狠力咬去,怪蛇翻转扭曲,极力后撤身体,不令老虎血盆大嘴咬到它的身体。
蛇身越缩越紧,老虎的身躯由宽大慢慢变小,虎啸一声紧似一声,一只虎爪像铁爪般在蛇身抓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血痕。就算如此,蟒蛇也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
虎蛇对峙很长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李栋觉得老虎似乎不占上风,一直被蛇身死死勒住,早晚会全身骨骼尽断,一命呜呼。
李栋拎拎手中长剑,心想如果自己出手,将这剑插入蛇身,整个局面立即就会形势大变。可是,可是,我为什么要救这只猛虎?
老虎似乎更有人性一些,不像蟒蛇那么冷血无情,老虎还是有一定的观赏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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