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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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唐- 第2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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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栋便一边在厅内信步走着,一边说道:“大隋的国都是长安,现在已经落入唐国公李渊手中。他废圣上的大业年号,改元为义宁,立圣上之孙杨侑为隋恭帝。这可是逆臣所为!圣上现在活得好好的,无病无痛,大隋怎么能另立新主?这不是明显分裂大隋疆域,与圣上分庭抗礼,有篡逆之心?”

    “难道圣上可以忍受这等羞辱?宁愿国有二主,放任臣下为非作歹,蚕食大隋大好河山?”

    “胡扯!你信口开河!一派胡言!李渊怎会做出这等背逆之事?杨侑又怎么会甘愿受人挟持而点头同意?如果真发展到那种地步,他……他杨侑应自裁以谢天下众望之瞩!”

    杨广终于爆发了,他不信自己的堂兄李渊,世袭唐国公的隆遇,竟然会夺取长安,再要挟自己的孙子,也是李渊孙子的杨侑,在长安自立为隋恭帝的事。

    杨广在江都之时宠信两名奸臣,一位是宇文化及,一位是虞世南,这两们为了起到左右皇帝,把持朝政的目的,封锁一切外界的消息,天天对杨广说天下形势一片大好!

    一个当朝大臣,向杨广陈明天下大乱的真像,也被虞世南用计害死。曾经有一名骁果,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人为非作歹,狼狈为奸的作法,便冒死向隋帝上谏。结果杨广不信他所说,把他拖出去一顿乱打,打得奄奄一息。

    后来杨广当面向虞世南问起天下情况,虞世南当时无言以对,只得信口污蔑,说那名骁果随皇帝从北方来到南方,思乡心切不愿意呆在江南,才撺掇杨广回东都洛阳。杨广偏听偏信,愚昧之至,竟然又把那名骁果交给虞世南处治。

    虞世南自然不会轻饶他,把那名向皇帝进谏的骁果凌迟处死。用小刀在他身上割了一万多刀,把他全身的肉全部剔除,只留下具空骷髅架子!由是宫城再无人敢向皇帝进谏。

    还有一个心存良知的宫女,因为呆不下去了,知道大隋要不多久就会灭亡,自己呆在宫内,到时候免不了一死,便与杨广的近身侍卫,密谋偷偷逃出宫去。结果事情败露,被其他人发现,被杨广派人给虞世南处罚,用竹笼把二人装在里面,沉入水底。

    江都宫内的骁果们对宇文化及和虞世南恨之入骨,决定自发地起义,要灭了宇文化及,替皇帝清理身边的污秽。结果双方交战之后,宇文化及获胜。杨广为了保护自己不受损失,说他当时根本不知道情况。

    于是,这些暴乱的骁果被诛九族。行刑那天,哭嚎之声直冲云霄。

    李栋怜悯地看着杨广,长叹一声:“你呆在江都深宫之中,听不进去忠良的劝告,听不进去身边人对你传递的消息,却偏听偏信宇文化及以及虞世南的谗言!大隋之所以发展到这般地步,与他们二人在你面前邀宠是密不可分的。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李渊夺取长安自立为主的事实都摆在面前,离你并不遥远。完全可以相信,要不了太久,只要他李渊有能力攻下洛阳,夺取天下统治权。不需要你的授权,他自然而然就可以位至九五,登上祭祀天地的神坛。”

    杨广这下相信了!

    杨广相信了李渊会这般做。李渊立杨侑的目的就是向天下宣告,杨广不佩作为天下之主,等于宣告废掉杨广这个惹天天怒人怨的无为皇帝。然后另立杨侑新帝,这样以来,李渊就绕开了杨广这位老皇帝,在权势达到一定程度以后,便会取而代之。自然的,李渊也是从隋的手中继承的帝位。在某种程度上说,李渊也是合法的,会得到天下百姓以及各郡郡主和刺史的拥护。

    杨广终于把持不住了,脸色变了又变,绿了樱桃红了芭蕉,大声咆哮:“李渊他安敢欺我如此!我——我——”

    杨广连续说了五六个我字之后终于颓然而废,一屁股坐在地上,失神地喃喃自语:“反了,反了,全反了!连李渊和杨侑也反了!大隋可怜啊!大隋众叛亲离,孤成了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

    其面色之凄楚,声音之凄惨,举止之惶然无措,令人睹之莫不心神凄惶。过去高高在上说一不二金口玉言的大隋皇帝,也会落到众叛亲离身边一个心腑也没有,一个支持的人也没有的窘迫之境。

    每人心里都有一杆称,不管你是贵为皇胄,还是居庙堂之高,只要你做出对不起百姓的事,人人都会拿这杆称衡量。江山不重要,权位不重要,兵马不重要,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人心其实比天下所有东西都更重要!

    李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把杨广高高在上的冷漠逼得自行消退!让他自己内心产生一种被全天下抛弃的凄然之感,只有这样才能更加衬托,自己没有背叛他的珍贵效果。也只有这种情况下,他才能听从自己的建议,为自己所用。

    就像一个人掉进了深潭之中,肚子已经被污水灌饱,在濒死边缘时抓住一棵稻草,岂能不拼命的攥在手中加以利用?(未完待续。。)

第287节:诏告天下书

    李栋来到杨广面前道:“从今天开始,你仍可住在皇城宫殿中,只是你身边没有其他宫嫔侍驾,也不会有奸佞小人以及乱七八糟的人在你身边惹人厌的苍蝇一样嗡嗡嗡地飞来飞去,你一个人住在宫城,好好反思曾对不起天下百姓做的事。你想清楚再离开宫城。那是你发迹之处,你也应该在那里把道理归还天下!”

    “不!我不要被囚禁,我是皇帝,我是皇帝!从来只有我囚禁别人,任何人都无权囚禁我。我要发诏书,我要向全天下的百姓诏告,李渊是乱臣贼子,杨侑受人要挟,身不由己,被迫做出出格之事。我也要废了他的太子继承之位!我不要做亡国之君,我要奋起直追,我要夺回大隋被人掳走的江山!”

    杨广的脸色十分苦楚,眼神涣散无光,虽是说话,也形如神经质,说得细碎而迅速。他被突出其来的变故打懵了,再也拿不住高高在上的皇帝之尊和威严!

    李栋知道他已经到了快要疯狂的边缘,和再他说任何事都会变成压垮骆驼最后的一根稻草,向李密使了一个眼色,要李密把坐在地上失神的杨广带出驿站。

    李密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杨广面前,蹲下身,给予他必要的尊重,缓缓而沉重地说道:“某李密,蒲山公之子,昔日曾经因为直视你而不知道害怕的一名千牛备身,被宇文述劝离皇宫。连一个小小的千牛卫也做不成的李密,现在请求能带圣上陛下离开驿站。回到你的宫城去,回到你的皇城去,那里是你的。从此无人和你竞争,也不会你讨厌的人相伴……”

    杨广缓缓扭过脸,看着李密,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喃喃地说:“你是李密?你就是李密?蒲山公之后,帮助杨玄感攻打洛阳的李密?”

    “不才正是在下,亏你还能说出我的履历。谢谢皇帝圣上挂念!不过我们现在还是离开这里吧!”李密对杨广冷嘲热讽,出了一口恶气,心里十分爽快。

    李栋见李密又给杨广增加负担。便劝阻道:“蒲山公……”

    李密知道李栋为何叫自己却又沉吟不语,连忙起身向李栋一致礼:“在下明白,这就带他离去!”说完一挥手,叫来几个彪形大汉。不由分说。架起杨广的两条胳膊,离开了驿站,转眼就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之中。

    李栋与众人看着杨广离去的方向,面对众人的后背缓缓说道:“大家眼眼见到,杨广为什么会把手中的大好江山玩完,道理很简单,远佞臣小人,亲近贤臣忠臣。可是谁能把眼睛擦得雪亮雪亮。不沾染一丝灰尘,看得清身边谁是忠心耿耿谁是谗言小人?”

    “双眼看得清世事变幻风起云涌。却看不透比大海还要深邃的世道人心!何也?”李栋故作玄虚,问而不答,给众人充分的思考余地,引起他们内心的惊动,让他们默默对比一下,他们自己是忠臣还是奸臣。

    众人都默不作声,窦建德内心最虚,干笑数声,接口道:“我们又不是隋炀帝,身边哪有奸佞小人?”

    “不错!我们身边现在还没有出现这等祸国殃民的害群之马,可是谁能担保以后便不会出现呢?人,尤其是人心,在不同的条件之下,为了一点点的蝇头小利都会发生变化,天底下最容易受诱惑的是人心,最容易变化的不是风云也是人心!人心!人心!得人心得天下,失人心失天下!”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打江山时众人心齐,不管困难有多大,就是一座泰山挡在面前,也能把它挪上三尺。打下江山后呢?人人都要争当功臣,人人都想自己多吃多占,总怕别人比自己占得多一些。见不见别人比自己位置高,权力大,名声响,宅子广。”

    “他人一旦超越了他,便想尽一切办法把对方搞倒,谁能经受裹着糖衣的砒霜呢?谁不想人前威风,身后得名呢?可现在杨广的经历大家亲眼目睹,这都是虚的,空的,幻想的,不真实的!”

    “我现在就想离开这是非之地,绝非一时笑谈,大家也不要不相信,我说的是心里话,我真的想离开这里。可我知道,我离开以后,天下仍会继续大乱,这对莘莘辛苦的百姓来说,是一个大大的灾难。所以,为了天下,为了百姓,我决定继续留下来,直到把李渊平灭!”

    “我一个人是担不起这些比泰山还要重的担子!我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同拾柴,共同点火,共同把眼前的事业做大。我在这里警告一部分人,不要以为某些事情做得神鬼不觉。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悬崖勒马,犹未晚矣!”

    李栋说着的时候,故意背朝着窦建德,不去看他脸色是红的还是白的,哪怕他一脸的尴尬,李栋也得说,也得讲。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自己与窦建德兄弟一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往深渊里跳。

    在座众人都不明白李栋为何突然大发感叹,说出这些莫明其妙的话来。但是人人都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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