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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四房是整个白家当中子嗣最少的一房,仅有一嫡女一庶子,这曾经令白老太爷、白老夫人十分不满,奈何白四夫人这官家女手段了得,二位祖宗便是再不满,白世炎的数位妾室长年怀不上生不出半个蛋来,他们也怪不得这四媳妇儿。
白青亭此刻深深觉得,有其母必有其女,这白四夫人的厉害手段怕是十成十地传给了亲生嫡女白蓝依。
在场众姑娘对白蓝依的忌惮,便是她有此猜想的最好证明。
不过她既已看到了白绿雪站不稳险些摔了的丑态,她总不能当没看到,她还是要端端身为姐姐关怀妹妹的姿态来。
白青亭想着便关心问道:“六妹可是倦了?怎么连站都站不稳妥?可需先回院子歇息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唇枪舌战(2)
白绿雪本来尚在心中暗中恨恨地骂白蓝依,忽闻白青亭这么一问,她一个激灵抬起首来,双眸露出惊慌之色,仿若一只被狼吓到的小小羊。
白青亭见白绿雪眼眶里渐渐现出水光来,不禁走近些又问道:“六妹可是哪里不舒服?”
白绿雪看着白青亭疑惑的双眼在她身子上下来回扫着,脸上关怀之色明显直接,她不禁眼眶一热,泪眨眼间便掉了下来。
白银珠不禁急唤道:“六姐!”
其快速的掉泪技能令白青亭为之一赞,但面上她还是不能露出半点异样来,她装作慌了的模样,好似她问了不该问的话。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白青亭说着转向随后跟着焦急的白银珠,又问:“十妹可知六妹身子哪里不舒服?”
“三姐,六姐身子好着呢!不过是受了闲气恼极了!”白银珠说着眼尾瞄了一眼站于一旁当看戏的白蓝依。
虽说她是偷偷的暗瞄了那么一眼,不显山不显水地不显痕迹,可在场的姑娘谁都是在内宅之中长大的,谁会瞧不出其中的猫腻来。
白青亭虽非在内宅中长大,可她脑子里好歹还存着原来明天晴宫中的八年生存经验,看过的宫斗多不胜举,玩心计玩演技的故事都足以成书成册,她更无瞧不出来之理。
一时间气氛紧张了许多,白青亭似乎都能清淅地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不觉暗自叹息。都是十几岁的最好年华,却都整日费在这你尔我诈的宅斗之中,她们也不嫌无趣!
“哦?”白青亭心里明白,面上还是装作了不明白。
“六妹受了何等闲气,十妹何不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正好大姐与三姐都在,你说出来了,大姐与三姐好还六妹一个公道!众姐妹也好做个见证,看谁往后还敢给六妹脸色瞧闲气受!”白蓝依一个上前,便是有如机关枪一般又凌又厉地直将话摆明面上了。
白蓝依性子肖母。高傲自持。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更是个容不得沙子之人。
她能言会道,善辩善观,可不知怎地她总容不下六姑娘白绿雪。但凡有白绿雪之地。白蓝依总会没什么好脸色给白绿雪瞧。
于是渐渐地。只要有白蓝依在的地方,白绿雪便总自动地消失或退让。
这样的模式都上演了许多年了,白红娟出阁前便知此事。众姑娘亦是心知肚明,即便是年岁最小的白银珠亦是知之甚详。
恐怕千堂轩正厅之中,尚不知其详细内情都,也只有白青亭这白府的嫡三姑娘了。
不过听白蓝依这样明里暗里的夹枪带棍,白青亭也听出其中的不妥来,她向白绿雪问道:
“六妹,可有话要说?”
白绿雪泪像是不要钱地直掉,抬起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可怜兮兮地瞅着白青亭,一张小嘴嚅嗫了半天也未蹦出一个字来。
没蹦出一个字来也好,白青亭在心中如是想道,反正她也不耐烦主持公道什么的,何况还是这内宅的琐碎之事。
白青亭往怀里掏了掏,想掏出一条锦帕来,掏了半会方想起那条君子恒送她的青帕让她绣了四个字给送回去了,只好作罢,继而举手到白绿雪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以指腹为其轻轻抹掉满脸的泪痕,劝道:
“好了六妹,再哭可就不漂亮了,这会你说不出来,改日再与三姐细细说来也行,可莫要再哭了。瞧,这样美的眼睛明儿个可得肿了!”
白红娟也上前,半取笑半教训道:
“都是及笄的十六岁姑娘了,还这般哭鼻子害不害噪啊?在众姐妹面前哭哭尚可,在外人面前可不许如此!没得让人以为我们白府的姑娘是被谁人怎么了的!”
“可不是么!旁人不晓得,还以为我们白府众姐妹的心都是个狠的,欺得六妹这么一个弱女子跟哭丧似的掉金豆子!”白蓝依即时跟在白红娟话后,给白绿雪补了无数刀。
白青亭抽了抽嘴,连哭丧都蹦出来了,白蓝依这嘴真是又利又毒的,她有点喜欢这位白府五姑娘了!
“三姐……我没有……我、我我……”白绿雪终于开了口,可这委委屈屈想言又不敢言的小媳妇模样着实能令旁人给深深地怜惜一把。
“三姐刚刚归家,六妹有何委屈何不待三姐闲瑕之时再说与三姐听听,此时还是说正经事先,说完了三姐也好早些回映亭楼歇着。”白府二房白世通庶长女白黄月适时劝道,她已年十八,乃白府排行第四的姑娘,是白府未出阁的姑娘中年岁最长的姑娘。
白青亭在白家画册中有看到过,白黄月是曾订过亲事的,却在两年前快要与未婚夫成亲之时,突然被男方嫌弃毁婚,其中原缘详况,画册中却未详说。
白青亭仔细瞧白黄月,见其样貌温婉柔腻,虽长得与艳丽张扬的白红娟并不相同,但在气质上却有几分相似,未动气时皆是一副贤良淑德的正统标榜女子。
不过白红娟是一耍起泼来那可是气势如虹之辈,也不知这白黄月是否亦是如此?
白青亭想着,不觉好奇起白黄月发起脾气时的模样。
她正胡思乱想间,白绿雪已然将白黄月的话听了进去,掏出自已的丝帕抹干了脸上的泪痕,向白青亭请罪道:
“四姐说得对,都是我不懂事!今日三姐方将归家,映亭楼定还有许多事未能安排妥当,三姐一路劳顿,身子定是疲惫极了,我却还在这哭些没用的,挡了众姐妹想与三姐说的正经事……”
白绿雪微微向众人一礼,道:“对不起,都是我的不是!”
其他人倒是无以为意,不是不开口便是敷衍着无事,倒是白蓝依此刻又是冷冷的一哼,大声得令在场姑娘们个个听得一清二楚。
显然,白蓝依对于白绿雪的惺惺作态很是不满。
白红娟轻移步伐到白蓝依身侧,低声道:“行了!差不多便罢了,你不是最想见到你们的三姐么?莫非你想在你最崇拜的三姐面前,显得你就是一个小家子气担当不得大事的小女子?”
白蓝依俏容上的冷意一缓,抬眼便往白青亭那看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唇枪舌战(3)
巧的是白青亭耳力甚好,白红娟所压低声音说的话,她听了个**不离十,诧异白蓝依为何会崇拜她之时,她亦同时不解地看向白蓝依,正巧与白蓝依敛去峰芒的俏容对上。
对此,白青亭浅浅一笑,白蓝依却是不知怎么地竟是低下头去,闷闷的模样竟是可爱极了。
很难想象方才尚如刀峰峰芒毕露的白蓝依,此刻竟似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既羞又恼的。
有被人捅怕心事的羞意,亦有在崇拜之人面前表现糟糕的恼意!
白青亭浅笑骤僵,她有点被雷劈中之感……
“四姐,说正经事吧,早点说完……”白蓝依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白青亭,白青亭脑袋上顿时闪电雷鸣,她柔声道:“早点说完,三姐好早点回映亭楼歇着。”
末了白蓝依垂目敛眉的,之前对白绿雪的那一股愤气悄然变成一身柔情蜜意。
白黄月笑着看向白红娟,道:“还是大姐治得了五妹,不然啊这孙猴子不晓得还要扭到几时!”
“哪里是我的功劳,这还不是五妹看在三妹的面子上!”白红娟也不揽那个莫须有的功劳,直接还给白青亭。
“我哪里是孙猴子了!四姐就会埋忒人!”白蓝依轻声回驳着,眼却是偷偷瞄了眼白青亭,深怕白青亭真误解了她真是那闹腾的孙猴子。
白蓝依一出口便是驳着白黄月的话,却未对白红娟的说词有所异议。这显然是默认了白红娟所言。
白青亭遍体僵硬,虽说让人崇拜的感觉不错,可也不带这么甜腻的!
这很容易让人误解基情满满的有木有!
“确是四姐说错话了,这哪里有五姐这么美的孙猴子,你们说是与不是?”白府二房白世通之嫡长女白紫衫此刻插入话来,她一直站于人后未作声响,待到这会方出了声。
白青亭往白紫衫瞧去,只觉眼前一亮,眸中之人仿若踏云而至的妖精般缓缓向她走来,曲眉粉颊。剪水双瞳妩媚艳绝。当真天姿国色,绝色千秋。
白紫衫年十五,乃白府排行第九的姑娘,是白黄月同父异母的同房姐妹。只是二人向来不亲近。或因着嫡庶有别。白紫衫眼中向来没有白黄月这个庶姐的位置,瞧着白黄月就像瞧着一个低贱的奴婢。
白黄月自知身份低白紫衫好几阶,她虽为姐。却从未有为姐的架子,对白紫衫她亦是从不过问任何事情,真正做到眼观而不见耳听而不闻的境界。
此时白紫衫接白蓝依的话茬,话中虽只是玩笑话,但白黄月亦无接话之意,倒是一直旁观的白橙玉接了话:
“就是!四姐说错话了!五姐若真是猴子,那我们众姐妹要成什么了?猪么?”
白橙玉话一落,正厅内哄笑成一团。
莺莺的笑声极是好听,青春、活泼、朝气,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