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均胸脯起落不停,显然余怒未消,闻得白青亭还这般说道,他更是气青了整张俊秀的脸:
“住口!未来三女婿是人中龙凤,将来妻妾必定不少,我也不是要你小气无容人之量,可是你怎么能将主意打到你妹妹身上!你……”
白青亭低首,作乖巧状,半点着头半应着:
“父亲说得是……”
可白赤水自方才听白青亭提及同意与她一同嫁入君家时,她便整个人都懵了。
此刻听得白青亭再次提及,却让白世均无情喝斥,她心中顿时急了起来,不禁脱口而道:
“父亲!莫非你认为我仅仅是一个庶女,连做为未来三姐夫的妾室都不配么!父亲!我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白青亭连连应是,顺着白世均。
白世均亦正教训得兴起,心中许多因与白青亭多年空白而积下的金玉良言,此刻正想一股脑地倒出来,说道与他这个亏欠许多的嫡次女听听,好教她识得公明。
然突然被白赤水从中横插这么一番质问,他怔愣住了,教训白青亭的话被卡在他的喉咙里。
白世均不可置信地转看向他认为一直是安份守已的庶女白赤水,问道:
“你真有此意?”
白赤水此刻正陷在无比欢喜的热浪中,并未察觉白世均的异色,只曲解为若是她承认了,白世均必定会帮她的意思。
毕竟连白青亭这个未来君家的当家主母都同意了,只要她再表示愿意,那白世均哪里还有不赞同之理?
白赤水毫无迟疑地点下了头:“女儿愿意!正如三姐所言,女儿自见过未来三姐夫一面,便再也忘不了三姐夫……”
她说得满面霞红,羞得埋下首去。
白青亭冷笑着旁观。
白世均脸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白地变幻,艰难道:
“你、你……他可是你的三姐夫啊!你竟然胆敢肖想起你三姐夫……”
白赤水还转不过弯来,她不明白白世均为何会这般说她:
“父亲,三姐、三姐她是……”
可惜她还未将白青亭是同意她嫁入君家的意思再说一遍,便让白青亭打断了。
白青亭这会已然没了方才替白赤水说话的神色,她淡淡道:
“父亲,这白府中肖想你未来三女婿的姑娘可有不少!七妹不过只是其中的一个,父亲也莫恼,妹妹们正值大好年华,春心会动也实属平常,可肖想自已的姐夫却就……非情理之中了!”
白赤水大惊地抬起首来,她看着前后说了两番意思背道而弛的话的白青亭,突然便疯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太好了!三姐……你原来是在逛我!逛我在父亲面前说了实话!你好深的心计!好沉的心思啊!”
白世均此刻也不由看向白青亭,突然觉得方将他那番义正严词的话不过是个笑话,被嫡次女拿来利用的大笑话!
可往深一想,他的嫡次女若无这般深沉的心计,她怎能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存活下来?还隆恩盛宠得了那绝对的御赐姻缘!
这御赐姻缘在此时的白世均看来,绝然与那令姐妹反目成仇的催命符无异!(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肖想(4)
白青亭在温均楼与白赤水大吵一顿的事,也不知是谁说漏了嘴,不到半夜,整个白府的人便皆知晓了此事。
私下窃窃私语,说道白赤水乃痴心妄想!
莫说白赤水不过是一名庶女,就说她自小一身病痛,拖着这样的病体便想入君家门?
白赤水是痴人说梦话!
白紫衫、白绿雪及白银珠三人心中有鬼,一听到白青亭不留情面地训斥白赤水,白世均更是不许白青亭将君子恒的妾室打到白府的姑娘们身上来,她们三人不禁皆绷紧了心上的一根弦。
白橙玉则是自那夜听闻白赤水的下场之后,把自已关在香玉楼里,连寝居都不出半步,膳食更是一日少过一日。
白大夫人与白红娟皆十分担心,特别是深知白橙玉心思的白大夫人,更是快愁白了头发。
白红娟也不是个蠢的,渐渐地她也瞧出了些异常。
可任她再怎么追问白橙玉,白橙玉也闭口不谈,甚至最后将她赶出香玉楼。
白大夫人又是忧心肿肿,白红娟无奈之下到了映亭楼找白青亭,希望白青亭能帮着劝劝白橙玉,探探白橙玉的心思。
白青亭早知白橙玉的心思,白耀宗更是明白清楚。
见到白红娟到映亭楼,白耀宗便起身离开:
“三姐,宗儿改日再为听三姐说道宫中趣事,大姐,你与三姐聊聊,宗儿先回院了。”
白红娟点头。目送着白耀宗踏出映亭楼正厅之后,她便急急说道:
“三妹,你说说,这玉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心事,怎么突然便将自已关在院子里,连寝居都不踏出半步?这几日也吃得极少,听静书、静画说,玉儿夜里也都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三妹!你说……”
白青亭打断白红娟的喋喋不休,浅笑着道:
“大姐!我有样东西送给大姐,正想命小七给大姐送去。既然大姐来了。那倒省了小七亲走这一趟。”
她转首又吩咐小七道:“去,将前几日七姑娘送的东西取来。”
小七应声而去,没半会功夫便回来,手上棒着个木盒:
“姑娘。东西来了!”
白青亭接过木盒亲手取出里面的东西。将之递给白红娟:
“大姐你瞧。这百年人参如何?”
白红娟着急白橙玉的事,哪里会顾得上这难得的百年人参,即便它再珍贵。在她眼里也不及白橙玉这个亲妹妹珍贵。
她推开白青亭递上来的百年人参,急声道:
“三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拿什么百年人参!”
白青亭笑着将百年人参装回木盒里,神色淡然:
“这可是七妹特意送来映亭楼给我的,我瞧着我也用不着,这才命小七取来给大姐,大姐怎么半点也不感兴趣?”
白红娟终于听出点别的味道来,她起身道:
“三妹,你……”
白青亭也不再饶弯,也起了身道:
“大姐,你真想知道玉儿的心思,那你何不仔细瞧瞧七妹特意送来给我滋补身子的百年人参?”
白红娟已想到了些什么。
她慢慢地瞪大了双眼,小嘴微张,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白青亭示意小七将百年人参交与迎雨。
迎雨看向白红娟,却见自家姑娘仍处于震惊当中,并未给她指示,是否要收下白青亭的百年人参。
待她回过眸来,小七已将百年人参塞到她手上,她见状也只得紧紧抱住木盒,不敢松下手。
那可是百年的人参,出半点差错,她都是赔不起的。
直至白红娟带着紧捧着百年人参的迎雨走出映亭楼,白红娟也未再问上白青亭半句话。
她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
她千想万想也想不到她所疼爱的玉儿竟然与白赤水一般的心思,都在暗底里肖想自已的三姐夫!
白红娟这时也想到了白大夫人这几日来的异样,不禁一走出映亭楼,便匆匆带着迎雨往温均楼走去。
白大夫人未想到白红娟会这么快便知晓白橙玉的心思,可也未对白红娟有所隐瞒,叹着气将白橙玉求她帮忙入君家门一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红娟。
白红娟听得脸色发青。
小七送着白红娟主仆出映亭楼,又看着她们往温均楼的方向走去,方回映亭楼,一进正厅便大声惊呼道:
“姑娘所料不差!大姑娘真去温均楼找大夫人问个究竟了!”
白青亭还未回话,小二已然冷冷睨了小七一眼:
“去便去了,你一惊一乍做什么!还有,午时快到了,小九也该换药了。”
小七被小二训得厥起了嘴,委屈地向白青亭告个小状:
“姑娘……小二欺负奴婢!”
白青亭淡淡笑着,并未如小七的愿主持公道,而是催促道:
“快去吧,给小九换好药之后,再与小九说一声,下午我们三人要悄悄出府一趟,让小九好好地看着院子,再来什么人都说我睡下了。”
小七一听要出府,高兴得不得了,应了下便迅速转身。
却又让白青亭叫住:“就算是马妈妈来问,也这样说,记住了,切莫让马妈妈察觉出我不在。”
小七笑嘻嘻地应道:“姑娘放心!就这么几个人,小九还应付得了!”
白青亭将将用完午膳,白红娟便又带着迎雨来了。
迎雨手上仍紧紧捧着装了百年人参的木盒。
白青亭迎了上去:“大姐,你可用过午膳了?”
白红娟看着还有心思问她是否用过午膳的白青亭,眼眶渐渐地便红了:
“三妹……”
白青亭握住白红娟的手,将其拉进厅里坐下:
“大姐怎么了?可是府里有谁欺负大姐了?”
白红娟伸手抹去滴出眼眶的金豆子,满怀愧疚道:
“都是大姐不好,只想着玉儿……玉儿为何会那般茶不思饭不想的,却未曾想过她……她竟有那般不该的心思!”
白青亭接过小七泡好的茶盅,将之送到白红娟手上:
“大姐不必如此,过不久我便要嫁入君家了,像七妹与八妹这样的事往后怕是难免,我总不会因着这么点事便伤怀,大姐也不必为我忧虑,大姐要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白红娟想想也是。
君家乃勋贵世家,君子恒又是嫡系嫡长独子,往后开枝散叶必定重要,君子恒总不会只娶白青亭一个,妻妾成群总是难免。
白红娟又抚慰白青亭几句,便回院去了。
白红娟大致的意思是,君子恒往后虽会纳妾,但白青亭总归是正室夫人,让白青亭放宽了心,只管做好君家当家主母的本份,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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