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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参战者都停止了动作,看着雪影剑出现、扬起,瞬间落下斩断雕冥的边角。
庞然巨怪又蹦又跳,狂怒的踢踹周身一切可及之物,整个空间晃动起来,幻天仿佛一只装满各色颜料的瓶子,这多的颜色原本都被隔离开来的,经此剧震,那些颜料被搅拌掺合在一起了,一时之间天色大变,阴惨惨地透着怪异。
“我岂容你再胡闹伤我的人。”水冰雪边说边用手中的角鞭照着雕冥的眼眸抽了下去,却被牠举起粗臂挡了。
她只为自己的优柔寡断害了水嫣儿和靘焰的性命,不停抽打雕冥,鞭如雨下,狂舞成风。不是水冰雪不想给牠应当的惩罚,只是除此之外已是无计可施,雕冥生来虽然会感到“切肤之痛”,而且它的头上一根新的鞭角正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慢慢长出,等新生鞭角长成了,水冰雪手中的角鞭就失去时效无法再击痛雕冥。只见雕冥痛哭咆哮,四处蹿躲,随着水冰雪抽鞭的力道越来越大,它终于一跃出了幻天,逃进茫茫宇宙。
斐撒雷狂狷的笑声接而响起,,他道:“这下好了,你把它逼进了餐厅,就不知道你给小可怜体内造成了多大的能量中空体,得多少恒星才喂的饱?”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水冰雪闪身至斐撒雷面前,“再讲一次。”
“好吧,既然宝贝儿你求知欲这么旺盛,作为老公理所当然要知无不言。雕冥之所以会是魔怪中的魔皇,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它有人性的一种,不像平常魔怪们贪得无厌,吞食起来没有节制,雕冥食恒星是为了填补体内的能量中空体,只要中空体填满补好了,它就不会继续吞食恒星了。不过刚才它被你重伤的相当严重呀,还要生长出新的鞭角,啧啧,会形成多大的能量中空体实在不敢想象。”
“怎么会,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了,你不知道啊~对了,《神经》的另一半在矢魔界,难怪你会犯这种错误,圣界持有的那半经典文记中是不可能有雕冥的诗篇的,而自小只研习圣洁知识的当然不可能知道雕冥降世的故事。”
“雕冥降世,它不是魔类生育的嘛。”
“雕冥是洪荒前位于反物质与宇宙物质边界的一颗恒星,就在生成达尔丽丝的那时候,一次意外的碰撞,这个恒星也如洪荒前那些有了生命的死物一样异化了,它变形成了拥有星体能量的生命体,只是这中变异耗损了太大量的星体能量,新生的生命体体内形成了中空的物体,这个中空体就好像人类的胃,人饿了吃饭,雕冥是吞食恒星后将恒星的能量异化填充进去,不过和胃不同的是,雕冥体内的中空体一旦填充补满了就自行消失,雕冥也就不再进食,……呵呵,直到下个中空体出现。”
“这么说雕冥的每一部分都是有星体能量异化形成的,所以它对伤痛部位的自我修复其实是将体内的超星体能量异化变形后转移到伤处进行复原……那样子在体内又留下了必须修补的中空体。天哪,我还把它逼进了恒星遍布的宇宙。”水冰雪一木,角鞭从坠入灰暗。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六章 宿命的绝望和满足
水冰雪咬着下唇看向又混战各处的两族战士,皱紧了眉头,斐撒雷却根本没有在乎这战争的进度,只是一直注视着她。
“宝贝儿你别自责了,那种情形下你迫不得已又是不知者不罪,总之你是不可能乖乖呆在我身边眼看着牠任意在你们神圣的地盘上残杀的,不可能眼看着牠打破防御结界后践踏圣坛你还仍旧乖乖的在我这里。好了,别自责。”
“你为什么这样,我又被你耍了。”
闻言,斐撒雷狭长的瞳孔倏然烁闪着湛蓝的光芒,他不知用了什么样的幻术竟然透过结界托起她的下颌。
水冰雪惊立于这双湛然的蓝色琥珀之下,被举起了双眸却无法向天,眼睛里是他一如穹野的瞳光,正以酣意正浓的幽幽审视着自己。记忆中这瞳光的澄蓝,一直纤尘不染;记忆中那瞳光里的故事只有开始,没有结束。
斐撒雷又看穿了她的思量,道:“我们的故事,只有开始,没有结束。”
“也许,只要我不躲闪,只要刚刚你的祭渊剑抵住我的额心,一切,不是就成了已经结束的故事了吗?”
“我不想你离开我,哪怕一秒。看,你的封锁砌城禁锢了我的身体,可你怎么才能禁锢我的心和我心上的你呢?看着我,靠近我,只要不到一秒钟,让我从你褐色的瞳孔中找到我的心,那么我就完全被禁锢了,来呀,雪……”
水冰雪感觉他不是在对自己说话,而是在用心对她敲击——假象自己是一根被击打的弦、或是更多排练的孔,他那湛蓝的波光幻成水,水流敲击着自己,所以此刻竟会听得到悠扬深情的乐曲吗?是水声淹埋掉了一直充斥着的厮杀嘈杂。
斐撒雷用幻术的手邀她走进身前,如画,如诗。水冰雪知道如同心中她幻听似得乐声、都是他为自己倾心而为,尽力而作。可她不知道这一篇又一篇失落又复活的章节,是不是他们能够共同抵达的华彩……
“雪,我唯一的珍宝,雪,……”他的声音是如此沉静、隐约、悠然,一句“我要永远守护你”,像弦月的光泽细细滋润了无边的浪漫。
水冰雪来到斐撒雷身前,用冰凉的手指缓缓触上他的手心,封锁砌城结界反射防御放射的地磁如同刺割样,可她只是蓦然感受到一双有力的手掌。水冰雪欣喜安慰地笑:多么细致的包容。
斐撒雷仿佛从触手可及的美丽里找到一件可以给他温暖的冰冷风衣,一把扯过。而浮沉与沧桑就一并掩埋在身后罢。
“斐撒,不要让我离开你,答应我绝不让我离开你,发誓你一定做到、发誓你一定不让懦弱的自私的我离开你!我不想受史事人文轻谩,不想将一族赋给的责任沦丧,我受着太多伦理道义美德的圈缚,可你千万不要因为是一个这样的我,千万不要给我离开你的机会,也许你早该帮夜魄用‘妄之录’宣告我去死亡。”
斐撒雷极轻极缓、极柔极慢的揽住了她的腰身、一切。道:“为什么你掮起拿到神圣的召唤后,可以不为风折腰、不为雨催眉,却偏偏为我不能扶摇呢?”他以她哀怨的情绪用问题回应她。
“不,不要召唤,正邪无涯,面对起自源头的引领,我哪怕念一万卷、万万卷圣谕也难打开扶摇直上的那扇门。斐撒,我错了,我以为神圣可以带给你安慰,我以为自己可以在‘圣谕’中为彼此荫护,可我忘了你并不需要这些光环下的抚慰,我忘了即使举梦向天梦依旧是梦,乞讨要来的护佑怎么比得上万全的决心,我不是……啊,真是难过啊。”水冰雪痛苦的呼吸。
结界的反射防御放射的电磁在两人紧拥的身躯间蜷曲着向水冰雪俯冲过去,斐撒雷知道水冰雪正被她自己尖冰刺骨样的魔法一遍一遍穿刺,可他更紧的拥住她,因为亲睹了她美丽的情感,繁复且不渝。在她开开合合的双唇间飘荡成圣魔的箴歌。
可是因为连绵,因为深远,因为旷达,他们必须像情窦初开的动物,时刻守护着中心和边缘的花环。
终于,他和她不同味道的不同颜色,不同色彩的不同味道混合在了一起,殊途同归……水冰雪似见幻天之上越来越迷蒙的硝烟。对这宿命的绝望与满足,如此的迷恋与不解。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七章 归宿的切点
“雪,”他轻撼着怀中痛苦不堪仍紧紧绕着自己腰身的爱人,对她说:“如果你爱,那么就把这该诅咒的结界当一回可以栖梦的云窟,想想那天我们驾着骁骏的天儿……你是我的,我的心,我的魂,我的旅途,我的宿命!”
仿佛阳光雨水从颂辞的高度直抵她刺麻干痛的皮肤,水冰雪在斐撒雷海洋般的双眸里舒展成最鲜嫩的姿态。她感到一丝丝能量从他心房的方向穿过反射的磁场挤过来,她压下满腔的梦魇呼喊:“我爱!从你不顾一切的把我从‘禁顶迷城’救回时开始和之后的分分秒秒我都在爱,所以我甘心将灵魂放逐在无言以对的宿命中,因为你爱,因为你爱我何悔何怨?”
唇齿厮磨中,水冰雪从锥心的刺痛间汲取他唇片的温暖。……幻天羞成一条河,悄悄地流。平和里掠过,一望是无际的血腥。
战争丰饶在恬静宁适里,水冰雪只感到旖旎的爱情在流淌,只有温煦,没有苍凉,可斐撒雷看的清楚:一群一队的黑魔矢踩着圣者飘散的翅翼,诗般地在幻天散漫着步子,在秽物斑斓的彩色血泊中冲浪般屠杀……
圣洁继续向远方流浪,邪恶跟着矢的步伐正潇洒地走上朝圣的路。
水冰雪的幻念里圣邪入梦:斐撒雷用双唇覆盖她的脸颊;纷纷的圣魂化作弥留的气丝敲击她的心头;圣洁的履声渐行渐远;幻天昏暗,冰冻骨髓的雪朵闪着光亮在纷落;口衔柔风的天马兽变作幻海里的圣者;迷朦充斥了她眼中所见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她被磁场愈强的反射能量击晕了过去。
“斐撒雷,今天这结界就是你的最终归宿,”烙鹄从天而降,只对斐撒雷道:“放开我的水冰雪。”
斐撒雷头也不抬地轻笑,凝望水冰雪的目光中尽是温柔,他道:“这里是圣界,圣王说了当然得算,但您没有早说,我已经答应宝贝儿了,绝对不让她离开我。”
烙鹄的金冠闪闪发亮,而他浑身所散发的威严与霸气使他周身笼在一圈光环之下,仿佛一个明亮耀眼的太阳,令人无法逼视,他大声说道:“斐撒雷,你身在封锁砌城中,还是认明状况。除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