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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或许侍卫另有其人也说不定。辛苦两位哥哥了,我有点累先回去歇下。”冉竹和气说道,说完转身就想回去。
“妹妹良药苦口,喝了吧。”身后冬的声音响起,大哥哥般的怜爱口气。
“倒了吧,哥哥。”冉竹脑海里浮现那碗黑乎乎的药,喉咙里没来由一阵堵得慌,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冉竹将门关上,解开身上的披衣,还未转身就听一调笑声响起:“不吃药,莫非是想一直病着不上早朝?”
冉竹自顾将披风挂起,顺着熟悉的路线回到床边闭目躺下,正前方有一明艳艳的身影在那轻轻晃动,从她口中轻哼的歌曲陌生而又好听。
“你说我现在想杀你是不是易如反掌?”女子娇滴滴的笑声再度传来。
冉竹翻了个身,刚才在门前站了会双眼疲劳的很,对于她的话懒懒回应道:
“你不守在你的房间等你的萧风,来我房间干什么?”
“来看你死了没。”颖冰阳嬉笑道。
“现在看到了?滚回去。”冉竹懒懒回应道。
若说这世上能让她爆出口的除了宣墨,恐怕就是颖冰阳了。冉竹有时候会无语的想她们上辈子一定是仇家,而她是被杀死的那个,所以这辈子轮到她来欺负颖冰阳。
除了被她下毒的那几天萎靡不振外颖冰阳一直都嬉笑应对,到如今冉竹都以漠视对待。
“主子,属下来探望您。”一声男子话语在房间突兀响起,惊得冉竹一下子起了身,看到床边半跪着一个高大男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轮廓和声音冉竹还是认出来了。
怪不得颖冰阳会待在她房间。
“那天到底怎么回事,皇上和莫少卿怎么会找到密林那去?”冉竹半躺在床上,抬手示意萧风起身。
她知道他无非是怕自己死了,也会害了颖冰阳罢了。她也不想跟萧风和颖冰阳来那些虚假客套,lang费时间。
“是少卿大人,听了属下说到两辆马车相撞的事后直接请求皇上带了御林军跟随您坐的马车方向追了出来。”萧风回道,见冉竹直接忽视他的话问正题,心中有丝尴尬仿佛被人看透了想法,回答的更加认真了。
“听说那秦彪跟着宫车一口气出了数十里呢,此人生性鲁莽估计当晚回来要气的跳脚了。咯咯咯……”颖冰阳嬉笑道。
冉竹白了萧风一眼,感觉到眼前影像矮了一截,也不再斥责。
“我的兵符和流月弯刀是不是都在皇上手里?”冉竹淡漠问道,双手轻握了下膝盖。
“是的,皇上这两日正到处寻找军队下落。”萧风老实回道:
“皇上对您和莫宰相私下见面的事情早已知晓,这金牌兵符可号召二十万大军,连属下都奇怪这么多人主子您这是将他们藏在哪里了,竟是一点风声都没有。”
说到最后亦是好奇的看向冉竹,就连一旁不安分的颖冰阳也睁大妩媚的双眸看了过来。
“去查查清幽宫新来的两名侍卫,还有,去弄张荣太妃的画像来。”
冉竹淡淡说道,直接将话题岔开了。
她不想说的,萧风和颖冰阳自然没胆量逼她说。
萧风应声称是,面露难色而去,这神情冉竹自然是看不到的,若是看到了恐怕一定会多问上一句,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冉竹合被躺下,对于房中还有一个活人在直接无视掉。
“你眼睛怎么了?”颖冰阳试探的话响起,见冉竹闭目不答话,犹豫道:“刚才看到你见风儿的眼神……”
“话多,出去吧。”冉竹直接亮了个背影,口气不知不觉软了下来。
如此,颖冰阳也没了待下去的兴趣,走过床边见冉竹病恹恹的侧脸,没好气道:
“谁说过的,好死不如赖活着。你的命早已不是你的了,好好想想。”
长长身影从绸被上掠过直到消失在门口,冉竹才怔怔的睁开了眼。
这是她此前怕颖冰阳寻死让素锦交待过去的话,却不想……
冉竹嘴角扯了一丝笑意,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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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若即若离 下
玉兰轩内传出男子严肃沉重的声响:
“眼角膜受损,肺部微量出血,冉竹你这次受伤不轻啊。”
冉竹怔怔的听着在她眼前忙活个不停的灰色身影,口中喃喃咀嚼他说的话,后面一个还好理解,前面说的眼角膜是什么?眼球?
就在一个时辰前她睡的正迷糊时,素锦过来叫醒了她。因幻梦殿隶属于后宫重地,疏影自然不能进来。好在玉兰轩偏远无人管束,她就和疏影一道过去,没有见到莫尊景跟过来,着实意外的很。
再一了解下从疏影埋怨的口气中得出这两天宣墨一下朝就将莫尊景留在了御书房,及至深夜才回多景楼。期间去了哪做了什么,莫尊景一字不与疏影提起。
冉竹不自觉的想到萧风说起宣墨这两日都在寻找那二十万军队,若他派莫尊景去找,这信任程度委实令她感到惊奇。
宣墨肯定猜得到她的军队就是从莫求双那里抠来的,还派莫尊景去寻找,若莫尊景认真起来倒让冉竹隐隐担心起来。
万一被宣墨找到,那家伙耍无赖不把兵符还给她,她后面的计划将无法进行。
但如今她已经顾不得想上这些,看着素锦拉住疏影衣角担忧问道:“公子,请问如何医治?那眼球如何才能复原?”
“什么眼球?我说的是眼角膜。”疏影无语道,瞧着是个可人美女,缓了缓脸色。
冉竹脸色微郝,看了眼尴尬怔愣的素锦,突然觉得她可爱的很。
“眼角膜是什么?”冉竹好奇问道。
但疏影似乎并没有打算要跟冉竹普及眼角膜的知识,他将那令素锦目瞪口呆的微型手电筒,光照仪都放进了他那心潮的背包里。
“还好今天有太阳,否则这光照仪带来也没用,还死沉死沉的。”疏影自说自话道:“那天看到你一直在咳嗽就觉得不对劲,今天你派人来叫我过来,我立马就猜到了。却没想到你眼睛受伤了。”
说话间拿笔在纸上刷刷刷的写了几行字,交给了素锦,沉着脸说道:
“按照这个药方抓药,熬上三个时辰,做成半碗。快去。”
素锦急忙“哦”了声,脑子还没转醒就被轰了出去。
“大概多久能好?三天内?”冉竹试探问道。
“光凭着那些药慢慢调理,少说也得半个来月。三天你想都别想。”疏影闷闷道,说完自顾叹了口气。
终于感觉疏影今天不对劲的冉竹,不由正色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疏影面露犹豫,神色间有几分迷茫。
“说。”冉竹冷声道,她知道凡是疏影这种口气说话,必然是大事。
“好吧,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朝代会有别的人穿过来?”疏影眼珠子转了下,试图用阶梯法慢慢道出心中的想法。
“你是说除你以外你还发现了其他异世人来到了宣朝?”冉竹吃惊问道。
“我也不敢确定。”疏影再度迷茫起来:“但那枚炸药制作十分精密,但和我那个国家技术比又差了些。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这里的条件限制或者扶余国的武器就已经这么厉害了。”
“你是说白静扔的炸药有古怪?”冉竹反问道,心头不安跳动起来,似乎冥冥中有些疑惑也正等着解开,细想下去又模糊一片。
“我觉得我该去扶余国会会她,但尊景毒症一直不稳定,这一来一回……”疏影说着说着又开始为难起来。
“等找到龙血草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冉竹安抚道。她早已计划好在三日后出征的前一晚她会偷偷换下那枚宝玉,届时只要让萧风说出藏宝地址找出龙血草,让莫尊景彻底远离毒症。
“嗯也好。那我先走了,一会溜到御书房附近看看说不定能碰上尊景。嘿嘿。”
疏影偷笑道。
冉竹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从话里听出了满满的欢喜,她心头泛起怪异的感觉,但脸上只是一笑而过。
正午阳光甚好,手指拂过石墙点点冷意传来在一下瞬就被血液里的温度包裹消散。
冉竹顺着墙壁慢慢走着,由于能见度不错,她努力根据记忆往前走着,听到前面有吵嚷声她不由走了过去。
“我说你们两个新来的有没有脑子,那么大的池塘你们也能掉进去,踩坏了荣太妃的黄莲花根子今年若是开不出花来,拿你们脑袋开花!”
骂骂咧咧的尖利声音混着低低哭泣声透过墙壁传出来,冉竹觉得声音有些耳熟,猛然想起这说话人是荣太妃身边的秋莲姑姑。
那晚她对自己客客气气一副老成持重的温和模样,却没想发起脾气来竟也这么吓人。一时间对秋莲的好感降低了不少。
黄莲花,这荣太妃倒是和太后姐妹情深啊,连花都喜欢。冉竹蓦地想到她那夜在清幽宫里看到那张巨大屏风上的黄莲花图案,眉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
“大白天的圣女怎么有雅兴听起墙根来了。”身后乍然响起一低沉声音吓了冉竹一大跳。
她努力平复着脸上神情,款款转身,闲闲道:
“这路是给人走的,墙是给人靠的,皇上又怎知我不是走累了在休息,莫非您做过这听墙根的事?”
一句话不咸不淡的话就将宣墨堵了回来,奈何他今日有求于她,也不想跟她斗嘴皮子。
“你身子没好利索怎么也不派个人跟着,以前的小性子又犯了。”
其实她是不小心走错了路而已,但听到小性子三字莫名觉得不爽。她没让别人陪,也自问没叫宣墨相陪过,那时候他忙着哄白静开心整个皇宫里的除了忙里偷闲的海生又有谁管过她。
“走累了,正好皇上在,我们一同叨扰下荣太妃进去喝杯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