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皇家宝藏洞里,有谁能将这么大的夜明珠带身上?”冉竹眉毛都不动一下问道。
“那你们怎么一点工具都没带?我听说书上的摸金校尉不都有……”王虎说着说着挠了挠头,眼底崇拜又迷茫。
这年头崇拜什么的都有,没想到冉竹胡诌了一个身份,竟然是王虎最为崇拜的摸金校尉。
“宝洞里机关重重,我们三人是拼了老命才出来的,那些东西在这种时刻反而累赘之物,自然是丢了。再说我们本来就打算出来后修整翻再备好东西再进去的,没想到……”
冉竹说到这里,面露怅然无奈,看的王虎连连道不是,又说着这是缘分云云。
“其实你说的也没错,遇见了也是缘分,那里宝藏足有两个房间大,我们三人也是搬不完的再说我们在富足生活时更多的是求个刺激。带上你们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我那两个同伴如今还昏迷不醒……”
冉竹说着间又是面露难受,眼光若有若无的看向宣墨和秦彪。
王虎一听,大手一拍脑袋,立马挥手示意手下人给他们灌解药,偏偏在这时,景泠的娘跳了出来:
“泠儿不见了,王虎,你到底把我女儿藏哪里去了?”
说完就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冲王虎奔了过来。
这一句话立马提醒了王虎,他挥手阻止着刚才下的命令,阴着黝黑的脸似笑非笑的看向冉竹:“你可看到她女儿了?”
瞬间没了温度笑意的话令身后一群熟悉老大脾性的强盗们立马亮出了手中的兵器。
冉竹皱眉,顿了会,冷笑道:“你们合伙在馒头里下迷药,如今反而跟我要来人?我若不是换衣服迟了一步,现在这会也躺在地上呢。若是你们行什么污秽之事,我们还谈什么共享宝藏之事?”
说到此,冉竹面色微微浮起薄怒恙红,一副叫屈又忍着的模样。
想到他们此前确实对冉竹动过那样的念头,王虎脸色尴尬笑笑,不再说话心想着那丫头估计看这两人昏倒给吓跑了也不定。
“是我们想多了,等找到宝藏后,我王虎一定恭送你们三人安然出村。实不相瞒,自从一月前我们村住入陌生人后又发生了爆炸,我们在村附近都设置了陷阱。这么说也是为表诚意,对了您怎么称呼?”
他连忙示意刀疤脸给宣墨和秦彪二人灌了解药,两眼还盯着冉竹看,生怕她跑了似得。
这可是他自小崇拜的摸金校尉啊,不用杀人只需钻钻坟墓就能捞得一堆金银珠宝的好职业。
他,这是干了什么啊,幸亏面前女子宽容不计较,否则自己就错失了学习盗墓的好机会啊。
“对不知根知底的人摸金校尉不留名,村长您这个都不知道吗?”淡淡话语轻轻响起,一句反问令王虎再度尴尬,肃然起敬。
他确实不知道,因为这是冉竹乱说的,她本也想随便说个名字,但转念一想,反正都是假的,不如“正经”的来。
冉竹忍住想回头看宣墨和秦彪的冲动,始终敛着眸望着自己黑面白底的布鞋,背后的汗密密麻麻铺了一层。
为了生,她竟然什么谎都撒上了,只期冀着自己心中的推断不会错。
景泠,你莫要辜负了我们的一片信任。
还在叫嚷着的景泠娘早已被他们拉了下去,得知此药半个时辰才会发挥药效的冉竹,心中呼了口气。她走过去将秦彪怀中的夜明珠捞出来直接丢给了王虎,看的他们一群人双眼放光,看向冉竹的眼神狂热无比。
“这夜明珠是我对你们做的承诺,等我朋友醒了,后面还有更多的宝藏等着我们。我现在需要些吃的,烦请村长备些干净的吃食,可好?”
冉竹淡笑道,从容优雅,对于夜明珠毫不在意的神色,让王虎等人坚定了心中跟着摸金校尉有肉吃有女人睡的好日子。
听到干净二字,王虎哈哈大笑,不一会儿上好的酒菜端到了冉竹面前,宣墨和秦彪也被他们抱起放到了里屋的床上。
冉竹的胃早已饿得翻天倒海,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却没了胃口。
因为王虎正眼巴巴的看着她,要她讲述些摸金校尉的专业知识。
她在心里抓狂,只道吃完需要休息,等两位伙伴醒了再来叫醒他,届时好好给他上一课。
王虎本来兴趣盎然的脸蓦地沉了下来,喜怒无常的性格冉竹早已领教过,正琢磨着要不要再编些将他打发出去,就听门外响起了惨叫声。
王虎嗖的一声窜了出去,冉竹侧首从洞开的大门望出去,本来明媚刺眼的阳光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黑布,整个院子黑压压一层,带着无尽肆虐的杀意滚滚而来。
“一个,都不要放过。”低沉冷肃声毫无感情的响起,听在冉竹耳里是那般熟悉而又陌生。
她整个人僵坐在桌前,望着桌前的残羹剩饭,忽的一股鲜血散向她侧脸而来,温热而血腥……
第五章 屠村迎驾
有人想冲进来欲要抓冉竹作为威胁,奈何他指甲刚伸及到冉竹脸庞轻拂的青丝随即无力垂下,犹带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挣扎最终濒临于安静。
冉竹低着头,深深的,几欲将头埋在胸口,紧紧抿着唇,她甚至连一丝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屋外屠杀还在继续,妇孺的哭泣求饶,男人们的怒吼绝望与对方无声的杀戮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对比……
一道黑影出现在门口,他往屋内跨进一步随后停下,手中长剑剑刃上鲜血犹自往下滑落,汇聚在剑尖滴下,在地面上晕开了一层血花。
“安全了。”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轻柔响起。
冉竹浑身轻震,半晌,才艰难开口:
“你为什么要屠村?”
其实她脑子里还有别的话,譬如你怎么会和军队出现在门外?你或者你们早就醒了?譬如,你们其实一直在装昏迷……
独属于宣墨的低沉嗓音,任何时候,即便变得再变调,她总是能从万千人声中一眼就能听出,可此刻为何竟觉得那般空洞。
这时有一个人影窜了进来,刚好听到冉竹的话,他擦拭去额间的汗水先宣墨一步抢先道:
“圣女,他们这伙人都是强盗,那是皇朝的宝藏,怎么能带他们去呢。”
言语间颇有几分怪责,虽然他知道冉竹这是拖延战术,可万一那个叫景泠的人也是坏人呢,届时带不来军队,他们岂不是真的要将老祖宗的宝藏拱手让人?
“那你们就杀人?这些人是强盗,那他们的妻儿老小……”冉竹拍桌怒道,双眸盛放着火焰。
抬头的瞬间她无法抑制的看向此前只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只手,此人正是王虎,一双本不大的眼此刻竟无限扩大,了无生气的眼中却满含震惊恨意。
她的话被宣墨轻轻打断:“他们是萧朝的子民,留着是祸害。”
“什么萧朝秦朝的,你无非就是担心他们的孩子长大来报复……”冉竹摆手打断,脸上又盛怒意,话语却再次被打断。
她无法忍受这样残暴的方式,她更没想过出来后的第一件事竟然面对数百条性命,虽然他们是强盗还有强盗的妻儿。
不是她泛滥的善良,而是她心里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只是已徒劳。
“圣女,我朝,覆灭了。”秦彪话语痛苦响起,他一向都是喜怒形于色的少年,说出这几字已是极力克制着自己愤怒咆哮的情绪。
冉竹惊愕当场,脸一下变得惨白,连门外一袭紫衣何时飘进来都未曾察觉。
“皇上,圣女,人已经清理干净,只是那位叫景泠的娘……”
莫尊景轻咳了声,打断了房内的压抑气氛。
他轻轻看向冉竹,眼底的思念被她苍白的脸所取代。心中淡淡叹息声,他想过种种团聚的方式,却没想过是这般死气沉沉。
不过,她活着真好。
“景泠送信有功,可免她娘死罪但……”宣墨颔首沉思了下,今日谁的话似乎都无法完整说出,宣墨一个但字刚出,外面就响起了景泠悲恸的哭喊声。
冉竹一听声音,心头不妙,越过桌子就要往门外走去却被宣墨一把拉进怀里,他将她的头紧紧摁在怀里,一如以往低沉的嗓音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
“小竹,别去。”
光是在屋内她就对他咆哮至此,若是看到外面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的场面……
他不想让这些画面留在冉竹脑海里。
屋外,景泠的娘胸口一柄长剑正刺入其中,而拿着剑的正是她自己的双手……
冉竹挣扎了会,随即明了宣墨的想法,双手颓然垂下,怀中声音闷闷传来:
“我要带走景泠。”
“好。”宣墨温柔答道,他也不放开冉竹,带着她慢慢走进里屋,随后命令快速传了下去:
“少卿,传朕命令务必在半个时辰内将这里恢复如初。记住,恢复如初。”
“微臣,遵旨。”莫尊景凛神答道,抬头瞥了眼那青衣交叠处的蓝白点相间的布裙一角,随后退了出去。
于是刚屠杀完村民的士兵又开始了新一番的大清洗,尸体全部埋藏于两米多深的田地底下。之后,莫尊景又钦点了上百名训练有素心思缜密的精兵伪装成了原来的强盗村民,各自住进了他们的家里,没一会儿就有人家升起了袅袅炊烟……
半个时辰,莫尊景带来的一千士兵干的满头大汗,却无一人吭一声。
这半个时辰内,冉竹也了解了来龙去脉。
原来宣墨和秦彪在拿起馒头时就发觉了其中异样,但在此之前宣墨已经派景泠去传信了,他们本想出声阻拦冉竹的话,却看到远处来了黑压压一群人,无法只好将计就计昏倒。
他们本来是趁这群强盗不防备之时给予突然袭击,却没想到冉竹一人将他们耍的团团转,而他们也是费了好大功力才忍住不笑。
他们被强盗背进屋里时,刀疤脸灌药的时候,秦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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