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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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蛊- 第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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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她就是不想杀害娘亲的罪魁祸首当做没事人一般来祭拜,在冉竹看来只会侮辱了娘亲。

    若换做以前,她只是个任人宰割的花管事,她的性命都掌握在宣墨手中,一如娘亲被杀那晚她唯有顺从宣墨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信,可笑。今生她都不会再信宣墨半个字!

    而如今,她是一国圣女,有着和宣墨几乎同等的权威,她还惧怕他什么!

    颖冰阳被冉竹突如其来的骇人面孔给愣住了,她从莫尊景口中无意得知后还以为冉竹成了圣女后就躲进万佛寺清修不见她,违背当初承诺。

    可当她气冲冲来到冉竹跟前时,却被她一身孝衣给惊住了。有时候想起来脑海里就蹦出冉竹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她,如鬼魅般的神情仿佛从阴间刚出来一样。

    第一次她心底产生了惧意,而这股惧意在心底立马生了根,以致冉竹一冷下脸就像刚才那样,颖冰阳立马吓得乖乖闭嘴。

    “圣女,入葬吉时已到,还请圣女移步。”门外响起了两声叩门,随后住持的话语响起。

    “还请住持准备着,我随后就到。”冉竹将书籍立马收起放进了脚底下正燃烧的火盆里,厚厚灰烬都快要蔓出铜盆边口。她将素锦带给她的书全都烧了。

    “你在这里看着它们都烧光了再出门,办完事后我自会带你回宫。”冉竹冷冷说道,多景楼交谈时她允诺颖冰阳等自己成为圣女就会来接她回宫,能不能见到萧风全凭她自己本事。

    只是娘亲的去世让她将此事暂且搁置了一旁,而对于颖冰阳的不请自来就是不信任她的表现。无妨,这个世界也没有人值得她去相信!她们之间就是一场交易罢了。

    颖冰阳点点头,听到进宫二字,目露欣喜但一想到今日冉竹娘亲下葬的日子,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看着冉竹在抚摸着一把极漂亮的短刀,轻声说道:

    “人都有死的时候,你若太过伤心你娘走的就不安心了。我们那的人,亲人走的时候都不许哭的。”

    “你可有亲人去世?”冉竹望着流月弯刀,淡淡口气里酸涩惆怅浮起。

    “没有,我自小就被卖入青楼,早就忘记父母长什么样了。萧风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对我最好的男人,他就是我的亲人。”颖冰阳摇头道,说道萧风,满眼思念。

    “那等萧风死了,你看看你能不能忍得住。”冉竹将弯刀插入腰间,口气再度恢复之前的淡漠,头也不抬的出了门。

    颖冰阳怒瞪着冉竹的背影,对于她的毒咒气的说不出话来。

    佛经梵唱阵阵,万佛寺山后的一处空地上架起一座柴床,上面铺满着许许多多小小的紫色四瓣花,而这些花朵从正是站在边上的海生手里洒出,有几朵落在他的脚边。

    冉竹走过去,将它们捡起来,这才发现是纸做的。

    “你娘生前最爱紫丁香,可惜花期不对,我这几日无事时便用花纸做了些。”

    海生忙碌手中的活,将布袋里做的紫丁香花纸一一在上面铺匀。

    “多谢了。没想到大总管这花纸做这么逼真,跟真的一样。”冉竹想笑,却笑不出来。

    “我哪里会,求着皇上教的,论天底下除了皇太后外就属皇上做的最好了。”海生说道,脸色平静的就好像在唠家常般。

    “哦。”冉竹淡淡应了声,不期然的想到那昙花花纸,她下意识的摸了下袖子这才想起不是一样的衣服。想必那晚花纸早已不知掉落到何方,也好,省的她再扔了。

    “皇上这几日挂心你的紧,你纵然心中怪他,也不能折了他皇帝的面子啊。冉竹,你娘这事我觉得十分古怪,或许你错怪了皇上。”

    海生轻声说道,不远处正走来诵经超度的和尚。

    海生自小伺候宣墨,对他有偏袒冉竹自是能理解。可除夕那晚,她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当然就是事实,哪里还需要再查。

    “为什么要火葬?是娘亲家乡的习俗吗?”冉竹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大宣朝都是土葬,她开始亦是准备在后山择块地将娘亲安葬了,海生却告诉她要火葬,却并不说为什么。

    海生摆弄着花的动作忽的停了下,随后轻叹声道:“是她家乡的风俗,也是她自己所喜欢的解脱方式。”

    “有空和我讲讲我娘吧,这么些年我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外竟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是不孝。”

    冉竹苦笑道,望着和尚们将棺材抬了过来,心头一阵刺痛。

    过程就是个时间煎熬,日复一日的单调梵唱在一个时辰后终于彻底结束,他们将婉儿尸体放到了布满紫丁香花的柴床上。

    换了干净衣服的婉儿躺在上面,安静祥和,仿佛睡着了一般。

    “娘,您今天真美。”冉竹低低说道,眸光里闪着痛苦的眷恋,手中的火把颤抖的点向了泼满火油的树枝上。

    伴随着噼里啪啦作响,婉儿的尸体在火光烟影中忽隐忽现,一旁的海生早已泣不成声,而冉竹泪湿两行却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

    “想哭,就哭出来吧。”身侧忽的响起一声低沉磁音,口气里满是心疼和哀怜。

    宣墨自知道冉竹娘亲今日火葬早已坐不住,看着冉竹背影站在火光前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心中疼惜万分。而双脚亦是不由自主的迈了过去,等他自己发觉时已经站在了冉竹身旁。

    下一刻,冉竹咚的一声跪了下来,望着将婉儿身体吞没的熊熊大火,眼角泪光早已消失,心中一个声音冷恨响起:

    “娘,你看到了吗,今日他敢站在你的面前,他日我定会让他跪在你的面前!”

    宣墨只觉身旁陡然一空,抬手想轻抚冉竹后背安慰的动作就那样的停在了半空。

第二十八章 圣女皇后

    下山前,她换回了那身红衣,只是面上多了一层红纱。宣墨说如今她身份不同,必须要像沁玉那样将自己保护起来。

    冉竹听得出,他说这话时候满满都是怨气,而她抱着娘亲还留有余温的骨灰坛,恍若未闻,任颖冰阳找来红纱将自己鼻子嘴巴遮住。

    在万佛寺的最后一天住持送了冉竹一句话:“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冉竹望着院中被雪覆盖住的四季青,眸中浮起几分迷茫。她很想问,死的人算解脱了,活的人该怎么办?这些仇那些曾经可笑般的过往,如何能忘记!

    临行前出了点小插曲,宣墨将颖冰阳独自叫去问话,让冉竹紧张了一阵。她是圣女但也无法事事拦着宣墨,只是担心颖冰阳会临时改了主意为了萧风投靠宣墨而把她这几日看**的事情给说了出去。

    但并未过多久,颖冰阳就从从宣墨房里出来,抬头看着站在对面屋檐下的冉竹,嘴角浮起一抹阴测测的笑,看的冉竹浑身不舒服。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下了山,本来若是冉竹和颖冰阳几人必然是走得悄无声息。奈何宣墨是一国之主,御林军,随行宫女太监都是免不了的,未走到山下四周百姓早已跪拜等候。

    自宣墨颁发圣旨那天起,冉竹的圣女像也一同分发了出去,白净画纸里她长发束拢前眉间一点朱砂,清澈双眸下尽数被红纱遮住,披风如火,长裙似艳,神圣而充满神秘,逼真形象跃然纸上。

    冉竹低眸看着海生手中的画像,这才明白宣墨让她戴面纱的另一个原因,心里却在好奇这画画的人是谁,竟将她的神态画的入木三分。

    一行人刚走到山下,早有百姓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圣女赐福,保我江山。响声震天,音调竟是十分一致。

    彼时无论衣着朴素的穷苦百姓也好,还是绫罗绸缎傍身的商贾富家也罢,都挤在一起瞻仰着圣女风采。

    冉竹心头在短暂的紧张下很快的镇定了下来,她昂首走在宣墨身侧目不斜视的望向前方,怀中紧紧抱着骨灰坛,心底里竟有一种奇异的兴奋感觉。

    那是种权利的膨胀感,飘飘然中带着惴惴然的感觉,却享受的很。

    怪不得大家都挤破脑袋要做官,做了官就想往上爬,一如莫求双当了这么多年的宰相,那番计划无不是想谋朝篡位当万人朝拜的皇上,不爬到最顶端的位置便不甘心。

    尊景呢,他是不是也想做皇帝?

    冉竹的思绪散乱了,想到莫尊景她心口就凉凉的,她知道他和莫求双是不一样的人,一个利欲熏心的人造不出竹屋那样恬然幽远的隐世环境,也活不出他那样的恣意潇洒。

    但他,骗了她,是不争的事实。

    凡是骗她的人,皆不可饶恕。

    想到此,冉竹沉沉呼出了口气,抬头随意冲两边百姓点点头,不经意间却发现远处站着三人,莫尊景,疏影和花青雪。

    “莫公子他们来了诶。”颖冰阳的声音飘入了冉竹的耳朵里,带着欢喜。

    冉竹瞥了眼颖冰阳,见她正冲莫尊景三人伸手打招呼,目光冷了几分。

    “冉竹穿这身衣服真是漂亮。我还以为那画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呢。”疏影用肩膀抵了抵尊景,口气里不无赞赏。

    莫尊景沉默,目光锁在冉竹身上,她不经意的往这边一瞥惊起他死一般的心跳砰砰动了下,但也只是一瞬,似乎并未看到他们三人。

    “你瞧她怀里抱着什么?像骨灰坛。”花青雪疑惑道,因是站着远防止被宣墨发现,冉竹又抱得紧,花青雪有些不确定。

    这么一说,莫尊景和疏影二人都将目光落到了冉竹怀里抱着的东西身上,这一看二人脸上都露出吃惊疑惑的神色。

    “难道是她娘?”异口同声的却是疏影和花青雪。而莫尊景则早已冲了过去,二人想阻拦已晚只好跟了上去。

    冉竹也看到了远处莫尊景正跑过来,他们站的那么远自然是不想被宣墨发现,如今突然跑过来不知他又要做出举动来。

    冉竹想也未想的就拉起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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