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送了她蝴蝶簪之后,就再没有来过这里了,小河说四爷整日都在书房,未曾出门过。
“父王。”绮罗看见逐冥冽,欢快地跑了过去,逐冥冽那冷傲的脸顿时柔和了不少,脸上露出笑容,弯腰将女儿一把抱起。
“绮罗,在做什么?”
“教皇姑姑奏乐唱歌。”
“……”
父女俩随意地聊着,逐云霓看了一眼,回过头来对流苏说道——
“四哥八岁的时候就和我还有大哥生活在一个宫里,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作妹妹的,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温情的一面呢。流苏,他对绮罗真的很好,看看,都疼到骨子里去了。”
“是啊,绮罗真是幸运,难怪,以前她没有找到爹的时候,一直信誓旦旦地说爹怎么好,怎么好,原来父女之间会有心灵的感应。”
说着,逐冥冽放下绮罗,让她自己玩儿去了,径自朝流苏这边走了过来。
“四哥……”逐云霓喊道。
“来了……”逐冥冽浅浅点头道,视线不经意间飘过流苏。
“嗯,来和流苏绮罗学敲这几个碗,现在也差不多了,该回宫了。流苏,我先回宫了,改日你来宫里,我们继续聊。”
“好的,公主,我一定会去的。”
“四哥,我走了。”
逐云霓和逐冥冽请了辞,在宫女们的陪同下,离开了熏箩苑。
这样,便只剩下逐冥冽和流苏两个人了。
流苏心中仍旧是紧张,拿着筷子的两只手有些不知所措。
“本王送给你的蝴蝶簪,怎么不见戴?”良久,逐冥冽眼睛望着流苏的头,问道。
流苏摸了摸那发髻,低头说道,“我怕丢了,我是个粗心大意的人,上次的樱花钗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怕这蝴蝶簪也丢掉……”到时候,若真的弄不见了,逐冥冽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而她,生怕自己承受不起她的怒气。
“原来如此……”逐冥冽听了,那紧绷的脸才舒缓了一些,继而又说道,“你放心戴着,丢了再买便是,本王喜欢看见你身上戴着属于本王的东西,知道吗?”
他身子靠近她,双手撑在桌子两边,将她困于他两个手臂之间一方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冷魅而强烈的邪佞气息,如风一般袭来。
“流苏,梨花雪,琴音……好似只有本王,什么也没给过你,你……想要什么?”他盯紧她的眼睛,问道。
“四爷……”她有些懵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逐冥冽抬手,撩起她的青丝,放入鼻息处,深深地呼吸着,“说!你要什么?蝴蝶簪你怕掉,什么不会掉?首饰?衣裳?胭脂水粉,还是……本王不懂女人的心思,你要什么要告诉本王……”
“四爷,我……我……你怎么了?”他这到底是怎么了,昨天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大发雷霆对她进行严重的警告,可是他却送了她一直蝴蝶簪,今天,他突然又问她要什么。
“本王想对你好。”逐冥冽双手收紧,将她突然纳入怀中,头慢慢朝她好近。
“四爷,皇上……”这个时候,罗念没有通报便匆匆跑了进来,一见那姿势颇为暧昧的两人,他立即转过身去——“末将该死!”
“什么事?”逐冥冽并未松开对流苏的钳制,转头问道,语气冷硬,充分表达了他的不悦。
“方才李公公来了,说是皇上要召四爷您入宫,让您马上就去。”罗念胆战心惊地说道。
“知道了,本王这就去。”
“是,末将去备马车。”罗念说着,满头大汗地离开了熏箩苑。
撞破了四爷好事了,这是罗念跟在逐冥冽身边十几年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误。
“你随同本王一块入宫吧。”逐冥冽说着,松开了手,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发现流苏还留在原地,便转过身来说道——
“还在等什么?”
“哦,来了。”
皇帝突然召见四王爷,这是件稀罕的事儿,逐月皇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特意召见逐冥冽了,也不知是凶是吉。
到了皇宫后,逐冥冽先去见皇帝了,流苏决定先去找逐云霓那里玩。
“公主,你看,那不是十三爷心仪的那个女人吗?”
契丹公主耶律银露在拜见了天朝皇帝之后,准备启程离开曜京回幽州了,虽然她还心心念念着逐野瞳,但是,也没有办法继续留在这。
却不想,在离开的时候竟然碰见了她发誓想要除掉的秦流苏!
“是她?!哼,这真是地狱无门她闯进来啊!卓玛,想个办法,把她弄出宫,带到契丹去,让本公主好好地折磨死她!”
【七十三】
“娘……”
四王爷府,绿萝苑中,正在午睡的小郡主绮罗突然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一张粉白额的小脸顿时惨白惨白。
奉命在一旁守护着她的无崖子小朋友连忙几步跑了过来,“你怎么了?”
“小哥哥,我娘出事了,她出事了……”绮罗说着,连鞋也来不及穿,掀开被子,不顾一切地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往房外跑去。
“等一下……”无崖子连忙弯腰将她的绣花鞋拾起,跟了上去。
“不能等了,我娘等不了了。”绮罗头也不回地说道。
无崖子只好从后头一把将跑的飞快的绮罗抱起,按住她,替她将鞋穿好。
“我娘出事了,我要马上去找她,我不要丢她一个人,她会害怕的。小哥哥,请你跟我父王说一声,我走了。”
绮罗说着,转身继续往王府外面跑去。
无崖子怔忡片刻,也跟了上去,便跟在她身边走,边说道——
“你娘和王爷入宫了,不会有事的。”
“不,她出事了,她一定出事了。”绮罗说着,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娘,娘……”绮罗一路哭着跑出了王府大门。
御书房内,逐月皇坐于桌案后头,威严的双眼扫过颔首立于面前的逐冥冽,问道——
“多久没带过兵了?”
“回父皇,两年了。”
“朕从未真正将兵权交给你,一直让你坐着有名无实的王爷,你心里可曾怨恨过朕待你不公?”
“父皇英明,知儿臣不才,没有能力担当重任。”逐冥冽不动声色,说道。
“论智慧,你稍逊太子;论用兵,你略输十三。”
“父皇所言极是,老四比不过太子和十三弟。”逐冥冽说道,心里那股不被承认的失落感却在无限放到,袖中的拳头,慢慢紧握着。
“契丹野心未死,这次契丹王和公主表面上来朝拜,实则是来探朝廷形势的。朕同南巡的太子通了书信,也和朝中大臣商议了,决定势必要将其狼子野心彻底打倒。有人主张,将契丹王和公主就此囚在曜京,而后发兵一网打尽。但我日曜王朝不是这等鼠辈。所以,决定十日后对契丹的发兵,此次,由十三任兵马大元帅,你辅佐他,任副帅一职。朕已经和十三谈过此事,他认为你比他更有资格担任大元帅一职,你认为呢?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逐冥冽明了,逐月皇明则问他的意见,实则在告诉他,他只能出任副帅,并且要听令逐野瞳。
“父皇,儿臣认为副帅一职,更适合儿臣,十三弟是有名的大将军王,并且有过出兵契丹的经验,他担任兵马大元帅最适合不过了。”
“嗯,既然如此。那朕明日便发布圣旨,你们十日后出发!一举歼灭契丹国。”
“儿臣定不辱使命!”
“下去吧。”逐月皇说道。
“是,儿臣告退。”逐冥冽躬身后退,出了御书房。
“等等……”突然,逐月皇又喊住了逐冥冽。
逐冥冽回过身去——“父皇,请吩咐。”
逐月皇顿了顿,说道——
“小心点,要保护好自己,朕不希望任何一个儿子出事。”
逐冥冽怔了片刻,而后说道。, “……是,父皇,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十三弟。”
说着,逐冥冽离开了御书房。
刚步出御书房,在后候着的罗念便匆匆跑了过来,他的额头上还冒着豆大的汗珠——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四爷,小郡主走了。”罗念深知四爷对郡主的重视,片刻也不敢怠慢。
“什么?!”逐冥冽一听,顿时心一紧,“说清楚!!”
“小郡主说是做了个噩梦,梦见女主子出事了,然后不顾一切地要找娘,崖子和丫鬟侍卫们都跟在后面呢。”
“出事?”逐冥冽心头突然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匆匆到了逐云霓寝宫,结果逐云霓说并未曾见过流苏。
他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问道,“契丹王和公主走了多久了。”
“四爷入宫的时候走的,现在大概已经出了曜京了。”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这样的景致,便是大漠夜间月光下的风情。
如今艳阳高照,偏然是清风徐来,阵阵沙浪缓缓游移,别有一番风味。
漫漫黄沙之上,远远的行来一队人马,静悄悄的在这个广阔的天地间行走,远看似一条小小的蚯蚓。
这边是从曜京回幽州的契丹军队。
契丹公主耶律银露像个男儿般骑在高大的骏马之上,一脸飞扬跋扈的傲气,契丹的女子能和男子一样骑马,一样带兵打仗。
突然,只见远远的一条沙龙狂卷而来,狂沙蒙蒙之间,是若隐若现的马匹;清风徐徐之下,是那傲气漫天的人群。
“公主,是四王爷逐冥冽!”耶律银露的侍卫上前说道。
“本公主恭候大驾。”耶律银露得意地说道。
只是片刻功夫,那对人马已经走近。
为首的逐冥冽,眯眼看了看耶律银露,并不言语,但一脸的阴沉便可以看出他此刻并不好惹。
“银露和父汗回幽州,竟劳烦四王爷亲自来送行,银露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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