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落。二月时有人从凤凰城中见过他,再之后便不清楚了,还没来得及继续查下去,这不就出事了么;另就是红波府那边,我会帮联络的。”
完胡大人一挥手,就此离开客栈。
左丞相走后,宋阳也不多待,带上侏儒老道,两个人步履匆匆走上长街,趁着还未宵禁赶往南城。赶路时心中来回地盘算着,今年二月份自己还未去往封邑,仍在凤凰城中,那个时候施萧晓就从红城返回了京师,和尚没来找他,又干什么去了?
天黑之前,他回到丰隆的藏身之处。
一见他来了,丰隆精神一振,双手撑地坐了起来:“怎样?”
宋阳京里的状况大概交代了下,丰隆越听脸色就越青佞,不自禁攥紧双拳,咬着牙喃喃自语:“朕就不相信乱臣贼子能够得逞,朕就不相信邪能胜正,朕就不相信……”
来去,也只是自己给自己打气似的‘我不相信’,至于具体能有什么主意,他完全想不到,空有愤怒却无法有所为的感觉,憋在皇帝胸肺中,让他又疼又闷。
宋阳任由丰隆自己去发脾气,转目望向李逸风:“怎样?”着,从挎囊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药物递了过去。李逸风得了宋阳的医治、罗冠的照顾,重伤虽然远远尚未痊愈,但内力恢复如初,至少有了一战之力,正倚在墙边坐着,低头不知想些什么,闻言也不抬头,口中应了句:“无妨。”
接过伤药之后,李逸风的嘴巴动了下,不过那个‘谢’字终归没出口。
宋阳不当回事,盘腿坐到地上,又望回丰隆:“明天”开始低声交代起正经事,皇帝点头不迭,李公公lu出欣喜,李逸风仍是面无表情,低头不语……
第二天中午,外面突兀乱了起来,马蹄声、呼喊声大作,一会功夫嘈杂声越来越近,叱喝声已经清晰可闻,显然有大批人散入附近街巷,此时外面的罗冠返身回屋,对宋阳道:“刑捕、官差。”
宋阳神情轻松,笑了下:“那就好。”
侏儒老道起身,和宋阳招呼了声‘我去干活’,撒腿跑出了破屋。
片刻之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先是三个黑衣男子破门而入,随即一群差官凶神恶煞般冲了进来,但无论是黑衣男子还是官差,只是持刀对持、大声喝骂着,进屋后根本不看屋中几个人,好像丰隆、宋阳等人全不存在似的。
只有一个捕快,径自走到丰隆身前,下跪、磕头:“臣救驾来迟,吾皇恕罪。”
捕快中年,长着一张苦瓜脸,话时有气无力……刑部尚书杜大人。
不容丰隆什么,杜大人就站起身来,对屋中的几个手下做了个手势,其中差官三个人动作迅速脱掉捕快官服,lu出内中早就穿好的平民服色。
其他人忙活着,把脱下的官服给丰隆、李公公、李逸风三人换上。
易装过后,杜大人再一挥手,屋中兵刃交击声陡然大作,黑衣男子和官差们佯斗片刻,便弃刀投降,胡大人最后对宋阳点了点头,捕快押解着犯人就此离开。
今天上午,凤凰城很乱。
慕容婉栽在了左丞相手里,城里的慕容门生被尽数ji怒,从解除宵禁之后就开始在各处,扬言不放姐决不罢休,禁军四处拿人,刑部也随之而动,早就待命的差官捕快冲上长街,其中一队追着三个黑衣暴徒,一路追赶到别来禅院附近……
叛逆事后,朝臣中班丞相已经登台亮相,可是不知道暗中是不是还有逆贼,即便精明若左丞相,也辨不出还有谁参与了叛乱…不过胡大人倒是知道,有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参与叛乱的:刑部尚书。
杜大人不去结交朋友,但也不存真正的敌人,从祖上几辈子开始,杜家都恪守‘中立’两字,从不参与任何是非,没人能够拉拢他们。
昨天在客栈密谈的时候,宋阳曾问过左丞相:“找杜大人帮忙,他真能靠得住?”
“老杜和老丈人有交情,不知道?”胡大人笑吟吟的,但语气悄然加重:“更要紧的,杜家中立了好几代…以为他们凭什么能中立?若没有皇帝撑着,让他们中立给老夫看看!金銮殿要四平八稳,就得有左、有右、有凶、有善,还得有一伙人永远站在中间。”
“要是没有骨子里的忠心,他们也不会被皇帝选来做这个‘中立’。”着,胡大人又放松了语气:“放心吧,这件事老头子还是能看清楚的,可以去试试。”
果然,杜大人在听丰隆仍活着后,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出手帮忙……不能总把皇帝仍在贫民窟中,危险不,要扳回眼前逆势,丰隆至关重要,无法重见天日他就起不到作用,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至于慕容门生的,当然是婉传令,今天城中的混乱是为了掩护丰隆回到忠心臣子身边,但事情还不算完,刑部和杜大人府上也谈不上安全,最后丰隆三人又换回平民衣衫,被杜大人送进了大牢…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安全的所在了。
丰隆由刑部尚书护送着离开,不过先前那三个把自己官袍让给丰隆等人的差官留了下来,为首之人对宋阳道:“大人吩咐我们三个留下来,听奉侯爷吩咐。”
三个人长相普通,但目中玄光暗藏、太阳xué高高隆起,显然都有不错的修为,不用问,他们是杜尚书的心腹好手,特意调来给宋阳帮忙的。
另个差官也躬身道:“不止我们三个,杜大人另外安排了一队兄弟,都是咱们自己人,个个好手,以刑部差官维持地面之名,在附近巡弋,只要侯爷一声令下,他们立刻会赶来接应。”
宋阳点头谢过,跟着从挎囊中取出一瓶药粉,对罗冠道:“这是璞玉的解药,昨天刚配出来。”
罗冠明白他的意思,伸手向着别来禅院的方向一指:“打算进去了?”宋阳点头,最简单不过的目的,他想找一找无鱼勾结燕顶的证据,虽然希望不大,但总要有这一次暗中探访。
两人枯坐到天黑,又有三伙人化整为零,从外面渗入民巷来见宋阳。
第一队二十人,来自左丞相府,是胡大人的门客高手;第二队只有六个人,看上去与平民无异,随身携带的武器是峨眉刺、解牛刀一类的短兵刃,他们是江湖人物,慕容老大豢养的黑道好手,奉了姐之名来驰援;
第三队人数最多,一共四十人,个个神情精悍动作敏捷,举手投足间都带了股杀气,在和宋阳相见后,这伙活阎王似的汉子却无一例外,都从目光中透出一份亲切,红波卫。
现在红波府当家的是初榕、筱拂的二哥,京中形式突变,红波府彻底陷入被动,他的压力可想而知,得了胡大人的通知大喜过望,立刻派出精锐去汇合妹夫。
几家势力暗中勾连,给宋阳凑出了一队精兵。
不过宋阳暂时也想不出需要他们做什么,让他们先散入周围民居待命,而后与罗冠一起服下璞玉解药,起身走出破屋,三拐两绕来到别来禅院后部,施展身法翻上围墙,可一看到院中的情形,两人立刻停住了动作,伏于墙头同时皱起了双眉:放眼望去,全都是人。
宋阳五感敏锐,能从院中人的呼吸中听出,对方呼吸粗重,根本没有战力可言,但麻烦的是他们人太多……院子本来就不大,愣是驻着百多个人,每人之间距离不过三五尺,完全就没有可供潜行的空隙。
要杀他们或许不难,可想要避开他们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过院子进入后殿,纯粹痴心妄想。
院子里的全是出家人,和尚尼姑都有,大都年纪不轻且衣衫腌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和木雕泥塑几乎没什么区别,黑夜中望过去,着实有些恕�
宋阳不知道,院子里这些人全都是苦行僧,在得知无鱼出关的消息后,自发聚拢而至,希望能够见老尼姑一面以送上敬意。苦修持自苦身心以正佛法,除非狂风暴雨他们不入屋宅,尽数端坐在地,稳稳当当地挡住了宋阳的潜行。
宋阳和罗冠一动不动,从夜初一直等到三更天,仍不见院中人有散去或换岗的意思。罗冠对宋阳摇了摇头,示意事情不可为,先退走再想办法吧。
不料宋阳却咬了咬牙,把自己的随身挎囊摘下递给同伴,又伸手在同伴的掌背上写了些字,就在罗冠诧异皱眉时,宋阳突然发出一声低低地惊呼,从围墙上一头栽进院子里。
落地之后,宋阳立刻翻身跳起,身形狼狈动作散乱,看样子想要再跃出围墙逃走,但却力不从心似的,才一跳起来便又复跌倒……他闹出来的动静不,苦修们都被惊动,尽数起身,而别来禅院自有守卫,转眼火光大作,几个女尼急跃而至。
为首的尼姑宋阳认识,会哼唱‘追梦人’的师太。
也认出了宋阳,惊讶一闪而过,旋即笑意盈盈:“贫尼眼拙了,上次没能看出施主原来好身手,还道您只是普通香客。”
宋阳则满脸惊骇:“墙、墙上有毒?!”
只道他夜探禅院,翻墙时中了‘璞玉’内力尽失所以摔落下来,笑容不变,应道:“佛门清净地,岂容宵潜入。”完,伸手一抓宋阳的后领,好像拎鸡似的,提着他走向后殿,其他几个尼姑则双手合十,对在场苦修解释了几句。
苦行僧们全把宋阳当成了贼,夜探禅院非淫即盗,这种事自有主家处理,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宋阳的计划很简单…或者很混账,也可以干脆他就没计划,在‘摔下’墙头的时候,心里全部的盘算就只有四个字:走着瞧呗。
院子里的情形让他无机可乘,但能解开‘璞玉’之毒,应该是禅院中人想不到的,由此宋阳自投罗,等被押进后殿之后在依‘走着瞧呗’之计行事。
押解他的几个女尼身手并不如何高明,充其量中品己字,加之她们以为宋阳没了反抗之力,途中也不如何提防,宋阳倒是有把握,能在她们发出惊呼前尽数击倒。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