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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未必。”刘协的话,让众人不禁松了口气,不过接下来,却又让一干武将的心提起来:“要看袁绍如何反应了,朕倒是很想看看袁绍接下来会怎样做。”
第一次,一众武将突然有种迫切的希望,希望袁绍能够坚挺一些,在这里对峙了三年,至少也该有场仗打不是,虽说为避免生灵涂炭,还是少动兵戈为好,但武将的功勋,就是凭借刀剑拿下来的,现在这般兵不血刃的拿下城池,虽然对朝廷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但对武将来说,却是有些憋得慌。
而在邺城,当袁绍得到渤海全境沦陷,商贩造反的消息之后,也有些懵,但随即而来的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暴怒情绪。
两年蛰伏,秣兵历马,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一雪前耻,但刘协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一上来,就直接拿走袁绍的一个郡,而且还是袁绍的起家之地就这么没了,这让袁绍如何甘心。
“这帮该死的商贩!见利忘义之徒!”当得知渤海的沦陷过程之后,袁绍心中暴虐的情绪更是疯狂的增长。
“主公!”审配风尘仆仆的从门外进来,看着众人都在,微微一怔,随即看向袁绍,躬身道:“幽州急报,右北平商贩突然暴动,协助吕布破城,刺史韩衍死于乱军之中,幽州防军一触即溃,幽州危在旦夕,请主公速速命公与发兵,断掉那吕布的归路,定能夺回幽州。”
袁绍闻言,呼吸猛地一窒,吕布也在这个时候开始动手了么?
“正南有所不知,如今沮公与已经被关羽牵制在南皮一带,此刻恐怕根本无暇分身。”一旁的辛毗苦涩的将关羽拿下渤海之事向审配说了一遍。
“这……”审配闻言,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冀州局势,竟然已经沦到如此境地了?
“传吾命令,所有城池,但凡商贩,一律打入大牢,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袁绍浑身冒着一股浓浓的杀机,森然道。
若非这些见利忘义的商贩,渤海如何会如此轻易便被关羽攻破?兵不血刃拿下渤海,成就了关羽的威名,他袁绍却成了成就关羽威名的踏脚石,罪魁祸首,便是这些商贩。
“喏!”
对于袁绍的命令,没有多少人排斥,商人而已,最近几年,在朝廷的倡导下越发嚣张,甚至依靠在各家世家豪族之下的商人,都颇有些想要自立门户的意思,如今袁绍终于下定决心,出手整顿商贩,这是好事。
审配觉得有些不妥,但哪里不妥,却又说不上来,当下也没有多言,而是继续道:“主公,如今时局危急,河间虽有公与牵制关羽,然而朝廷如今滞留于河北的兵马,除了关羽之外,还有黄忠、赵云、太史慈、庞德四路大军,不算关羽,仍有十万大军,不可不防!”
袁绍闻言,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根据这两年来细作的不断刺探,如今朝廷驻扎在河/北的实际兵力,是十六万,其中至少有六万是当年的降军,但如今,却都已经成了朝廷的兵马,而且对昔日的袍泽动起手来,根本不知道客气是什么意思,这些人,在朝廷两年的蛊惑和训练之下,已经彻底背离了袁绍,成为朝廷的忠实走狗,这无疑让袁绍十分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若非这些降军的加入,朝廷的兵力也不可能如此充足。
“孤自然知道。”袁绍咬牙切齿的道:“即刻命牵召、慕容平率军防御,待先扫除后患,再与刘协小儿计较!”
这冀州商贩无数,其中有多少是朝廷的奸细,袁绍不知道,如今大战在即,袁绍也不可能一一去甄别,所以,他只能一竿子将这些人都给打下去,等他渡过此劫,再去理会这些人。
当日,随着袁绍一声令下,整个冀州如今还掌控在袁绍手中的郡县,纷纷开始抓捕商贩,大到客栈、酒楼、药铺、粮店,小到贩夫、行脚商人,街边小贩,只要是跟商人有关的,尽数被下狱,甚至不少地方,一度出现牢狱无法容纳这么多的商人的情况,冀州牢狱,几乎处处爆满,而随之而来的,却是整个冀州境内,一片萧条。
“主公怎可如此不智!?”河间,成平,当沮授收到消息的时候,袁绍的命令已经下达了五日之久,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沮授不禁大惊失色,若非担心关羽趁机攻入河间,沮授如今真想立刻跑去邺城,阻止袁绍这个愚蠢的举动。
“先生,主公何错之有?”郭援不解的看着沮授:“若非这些商贩,渤海怎会如此轻易被攻破。”
“此乃剑走偏锋之策,只因我军毫无防备,才会让关羽有机可乘,此策可以而不可再!”沮授叹了口气道:“就算要防备,也可令所有商贩解散护卫,加强监控,自然可解,如今主公如此偏激,只会令我冀州民怨横生,旁的不说,医药、粮食,皆乃百姓生存之根本,如今却一概不问,尽数下狱,百姓若有了伤痛,该如何?将士受伤又去哪里取药?不行,快快准备笔墨,我要立刻向主公说明此事!”
第一百零三章 乱其心
“陛下,如今冀州境内,我军不少暗子都被抓捕,已经难以再用。”黎阳,衙门,冀州暗卫统领声音淡漠无比,似乎那些暗卫的损失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无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刘协摆了摆手笑道。
“只是一个渤海,远未能让袁绍伤了元气,而其他城池,也难以如同渤海那般直接攻陷。”暗卫统领道。
“冀州如今,百业萧条,民心必乱!”刘协冷笑道:“袁绍这是在自掘坟墓,朕就再给袁绍添上一把火。”
暗卫统领没有说话,只是静立一旁待命。
刘协思索片刻后道:“冀州一些关键人物身边,应该都有安排人吧?”
暗卫统领点点头道:“除了袁绍、沮授以及少数人之外,包括袁绍四子身边,都安排了人手,只需陛下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动手。”
“其他人不必理会。”刘协摸索着手指,冷笑道:“朕要先乱其心,袁绍四子,能杀的,尽数杀掉!”
“喏!”暗卫统领一礼,转身离去。
两天后,邺城,一场恐怖的刺杀行动在邺城中展开。
袁绍幼子袁买,在睡梦中被人割掉了头颅,三子袁尚在驱车回家的途中,突然遭到刺杀,本已击退刺客,但令人惊悚的是,袁尚身边一名亲卫在众人击退刺客,心神松懈之后,突然出手,用弩箭射穿了袁尚的心脏,虽然那亲卫立刻被其他亲卫斩杀,袁尚却是当场被击毙。
袁熙因为奉命在军营带兵,虽然同样遭到了刺杀,但因为身在军中,军中将士及时发现,反倒保全了一条性命。
至于长子袁谭,竟然是在袁绍的府衙内,被突然暴起的几名袁家庄丁用弩箭射杀,当初历尽千辛万苦,方才逃过了朝廷的重重封锁,回到冀州,没想到却在自家院子里被人射杀。
一日之间,袁绍四个儿子,到最后竟然只剩下最不被袁绍重视的次子袁熙侥幸生还,一时间,邺城之内,风声鹤唳。
袁府之中,袁绍呆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日之间,痛失三个爱子,这对于袁绍来说,绝对是有生以来最大的打击。
袁绍座下,郭图、审配、逢纪、辛评、辛毗以及牵召、慕容平等一众文武噤若寒蝉,袁绍此时虽然没有如同以往一般暴怒,但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的袁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可怕。
“诸公谁能告诉孤,究竟是为何?”不知过了多久,袁绍的目光才缓缓落在众人身上,声音嘶哑,如同地狱恶鬼一般,整个人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布满了戾气,那布满血丝的双目,看的众人不寒而栗。
“诸公,是朝廷在我城中安排了细作,所以……”逢纪硬着头皮道。
“细作!?”袁绍闻言身上戾气更重了一些,森然的看着这些人,突然嘿笑一声道:“那袁福在袁家已经待了四十余载,显思可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细作?”
杀袁买的凶手至今未知,但刺杀袁谭的凶手之一,也是主要策划者的袁福可是袁家的老人,家中三代都是袁家的仆役,那可是跟着袁绍一起长大的人,到现在,袁绍都想不出袁福为何会突然对袁谭下杀手,但事情却就真的发生了。
痛心之余,袁绍心中也产生一个念头,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还有多少?
一双目光看向四周众人,每一个人在他眼中都变得十分可疑。
“给我查!邺城境内,这样的人,还有多少!孤要将他们一个个全部揪出来!”袁绍森然的看向众人,犹如厉鬼一般咆哮道。
“主公!河间急报!”一名校尉飞奔而入,朝着袁绍走来。
“锵~”袁绍突然拔剑,森然的盯着校尉。
“呃……”校尉愕然的看着袁绍,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主公……”审配担忧的看向袁绍,此时的袁绍状态十分不对,扭头看向那校尉道:“究竟何事?”
“是……是沮授先生送来了急报,请主公过目。”校尉颤颤巍巍的将手中的信封捧高,躬身道。
审配看了看袁绍,叹了口气,将信封接过,撕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笺抖开。
“主公,是公与的书信不错。”审配扭头看向袁绍,躬身道。
袁绍缓缓地收起了佩剑,那校尉却已经被吓得满头大汗,不敢多留,告罪一声,便匆匆离去。
“何事?”袁绍伸手接过了书信看起来。
“公与觉得,商贩关乎我冀州民生,而且此番朝廷发难太急,才致使我军毫无防备,此法可一却不可再,如今已经知道对方手段,却无需如此劳师动众,自损民生。”审配躬身道。
郭图冷笑道:“此言差矣,就算如公与所说,但此番主公将大批商贩下狱,这些人必然怨恨主公,若是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