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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几个俱都面露谨慎之色,慢慢的移身,将月娘、种溪以及蕊娘并绿钏围在中心。
那种衙内摇头笑道:“没得这般谨慎的。如此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那些强人可是吃了豹子胆不成?何况我父亲镇守此处,一向并无匪患!”
方才听闻侍卫之言,月娘并蕊娘、绿钏等都有些失色,又听了种溪言语,不由也放松了情绪,而那散落在各处的才子仕女们也都毫无察觉,只顾尽兴。
正说话间,却见不远处尘烟滚滚,显见得就要到了面前。那侍卫大叫一声道:“却不是官兵!”原来这侍卫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见那尘烟起处,并无一面旌旗,全无军队依仗形势,若是百人的队伍,只是必然少不得的。他自然识得这并非官兵了。
那侍卫大叫一声,眼见的那对人马已经近了。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文人,他们还想站出来说理,却被那骑马而来的人一顿鞭子抽来,顿时哭爹喊娘,那些仕女们更是不堪,慌忙奔走之间,却被那百余马队不断的驱赶在一起。
“快上马车!”月娘最先反应过来,若是被这伙马贼掳掠了,也不知要收到何等的凌辱,即便是侥幸逃脱,于那名声上也不知道要累及多少。
那些马队再在驱赶那些仕女们,而其中一人,骑在马上高声喝道:“你等中间谁是那蕊娘?说出来,便饶了你等的性命,若是不然定当斩杀不留!”
忽然那同样被围困住的才子人群之中,有人忽然高声叫道:“我认得你,你却不是那曾在状元桥卖肉的金钱豹子头王彪么?”
那人正是王彪,听闻有人叫他的名号,不由大怒道:“既然知晓了俺的名号,自然留你不得。”说罢,纵马上前,手提朴刀,只一刀,那刀带着奔马的势头,顿时将那叫喊的士子拦腰砍成了两截,但见得血光冲天,那人早已肚破肠流,倒在地上抽搐。
“哗啦!”一声,那些才子们顿时哗然大骇,更有甚者,那胯间热尿滚滚而下。更有那仕女,如何见得这般鲜血淋漓的场面,那胆儿小的,惊呼的一声,便软软的倒地,不省人事,那胆儿大的,也犹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王彪狰狞看着这般男女,嘿嘿笑道:“如今也留你们这些人不得了!”说罢就要招呼动手,便听得有一人大声道:“我知晓那小娘的去向!”
王彪一看,却是那王子养,这厮也是认得的,不由嘿嘿笑道:“你且与我说!”
“便在那处!”说着那王子养朝着西边一指。
但见那西去之地,一辆马车并几个护卫在狂奔不止,只因距离得远了,那人马车辆又刻意走那高坡的下头,故此这伙强人,并未发觉,如今走的远了,这才显露出一些黑点来。
王彪大叫一声,冲身旁不远处虬髯汉子道:“哥哥,如今俺去拿那小娘,你在此看住这些人等,等俺完事,再来会和!”
那虬髯汉子点头道:“快去快回,此地俺等也不能久留!”
王彪点头应承,只喝的一声道:“驾!”那马便飞也似的奔起来,身后三五十人骑马跟随,不断的向前赶将上去。
那种溪眼见的一伙强人朝着这方奔来,那马车又跑得慢了些,眼见得就要追上来,不由叫道:“却如何是好,那马贼便要上来了!”
那几名侍卫忽然拨转马头,停了下来,对着种溪道:“衙内只管向前,这伙人俺们挡着,能留得一分便是一分!”也不待种溪答话,齐声呐喊了一声,抽出腰刀,朝着那马贼迎了上去。
种溪当下也不迟疑,只管催促那赶车的喝道:“还不快走,更待何时?”
第二十六章 怒发冲冠为红颜
第二十六章怒发冲冠为红颜
种溪也是个当机立断的性子,见势不可为,慌忙招呼马车望城内赶去。【阅】那数名侍卫,自知面对数十强人,不可幸免,却奋不顾身,只顾催马上前,呐喊一声,举着腰刀冲上去。
王彪大喝一声道:“且挡住他们,俺去截那小娘就是!”说罢,他身边十数人呼啸而出,朝那侍卫们冲去,并团团围住。那王彪见势,一拨马头,领了数十人从侧面追了上去。
那马过处,只见血光乍现,当头一名强人被一侍卫一刀砍翻在地,但那士兵去势不减,举刀朝另一名强人冲去之时,却不知旁边一杆长枪刺来,顿时将他的腰身捅了个对穿,人也高高挑起来,在空中打了一个转,跌倒在地,不能动弹。
人数悬殊,那数名侍卫,转眼便被那强人打翻在地。而那王彪快马加鞭,须臾便赶上了马车,冲到前头,将马一勒,挡住了出路,喝道:“若是再动,刀枪无眼!”
那赶车的汉子慌张的停了下来,滚落在地,跪倒道:“爷爷,不干小人的事!”
王彪嘿然笑道:“自然不干你的事,却要借你的人头一用!”一言说罢,拨马上前,只将手中的朴刀一挥,便见好大一颗头颅飞在空中,顿时一腔子血如瀑雨一般喷射出来,那鲜血溅了马车的帘子上,星星点点。那无头的尸身,在挺了几挺,这才颓然扑倒。
那月娘并蕊娘等一干女眷何时见得这般的阿鼻地狱的场景,惧都惊叫出声,那绿钏更是受不得刺激,啊呀一声,骇得晕倒在车内。
那种溪也是个见得场面的人物,但见王彪行凶,便止住马,强自忍住胆怯之情,稳了稳身子,壮了胆上前问道:“某乃渭州城种相公之子,你等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却不怕官府来剿灭了你等?还不快快放我等过去?”
王彪瞧了瞧那种溪,点头嘿然道:“俺也是认得你的,原来是衙内。往日相见,这个情面必然是讨得的,只是今日不同往时,我便是放你过去,只怕你便要回到衙门,使得你父亲派兵将出来剿灭俺等,如此也是放你不得!”
种溪慌忙道:“只得你放我,我可担保,比不会害你性命就是。”
王彪大笑道:“你这等话,只好去哄那三岁孩儿,如今你不妄动,我或可饶你性命。”说罢,又对着那马车内喝道:“哪位便是蕊娘?可出来说话?若是不然,定然将全车之人,杀得干干净净。”
那蕊娘听得外头这般叫喊,不由大惊失色,浑身筛糠一般的哆嗦起来,只顾那眼儿哀求的看着月娘,浑身没得一丝的力气。
月娘也听得外头那强人首领如此喊话,看了看蕊娘一眼,只是摇头道:“姐姐也别出去,强人也好讲诚意的么?你出去后,我等定然要被那厮灭口的,却不如一起死了便罢!也好同在阴司做个伴儿。”
这等话,听得蕊娘连连点头,是个有见识的言语。心下感激不已,只挪了几步,将那月娘的手紧紧握住,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那王彪已然不耐烦了,怒道:“这等小娘皮却不识得俺的手段,如今却要看轻俺不成?兄弟们,将那马车掀了,将车内的小娘们揪出来,只待俺回山,便做个压寨的夫人也好。”
那些强人俱都哄笑起来,早有两个忍耐不得的,就要上前,爬上马车去。种溪慌忙叫道:“且不可造次,你等却不知这车内的可是谁家的小娘么?内里便是那周知州家的女儿,若是你这般折辱,只怕周知州不肯善罢甘休。”
王彪一愣,却依然大笑道:“也不怕他周知州怎地,如今俺等既然做得这事出来,便不怕他。左右,只管动手就是!”
那冲上前的两人方才踌躇了一会,听闻王彪如此说,便又嘻嘻笑着,上前去了。那种溪还要说话,便听得那王彪喝道:“你这厮,好不晓事,只管啰唣,若不是看在种相公的面皮,早一刀砍成两截便罢!”说罢,只将那朴刀一摆,拦住了欲要向前的种溪。
那种溪眼见得白亮亮的刀刃挡在自己身前,壮起的胆儿也顿时骇得没了。一丝一毫的也不敢动弹。眼见得那两强人就要爬上马车。
眼见得佳人便要遭虎吻,红颜转眼入狼口。只见那远处一个黑点望这方疾驰而来,一个声音宛如雷霆巨响喝道:“兀那贼人,休要张狂。”
那声音宛如霹雳惊雷,顿时将众人震的一动,便见那黑影越来越快,待到了近头,却是一人一马,快如流星,望着那马车而来。那正要爬上马车的两个强人正直起身子要看那骑马过来的是谁,却只见得眼见一阵风刮过,那脖颈处凉飕飕,再见那人影已然是立在了马车之前,挡在了王彪队伍的面前。
“哥哥,你的脖子!”其中一名强人对着身旁的那人惊骇道,“好一道红线!”还要伸出手摸,但见那红线豁然裂开,便如那张开的嘴巴,如丝的血从那红线处喷浆出来,渐渐的成了喷泉一般,那对着的强人也强忍着惊骇,指着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那好大的头颅便从脖颈上滚降下来。那另一个强人也不禁伸手去摸自己的头颅,却摸一个空,眼前的山水人物便是天旋地转一般,原来那头也缓缓的从脖颈上滚了下来,“啪嗒”两声,落在地上。那尸身兀自挺立在那里,怔怔的便如失神的孩儿一般,好一会才向前扑倒在地,抽搐不已。
这一变故,电光火花一般,众人都来不及响应,那两个便已然身死,但见那眼前人物,端坐在马上,一手挽住缰绳,一手挽着朴刀,稳如泰山一般。
蕊娘听得外名的响动,忍不住隔着帘儿瞧了一眼,不由失声低呼了一声:“却是我家官人来了!“那心里不由自主的渐渐的定了下来。
月娘也渐渐的瞧着那帘外的影子,只觉得肃杀之气弥漫天地,忍不住低低的叫了一声:“好个伟岸的英雄好汉,端的如此顶天立地!”
那话里无不感叹倾慕,听得蕊娘心中一阵莫名的不耐烦起来。
“好、好、好,你这厮亲自来了,倒也省的俺一番手脚了。你要寻死,俺便要成全你就是!”那王彪眼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