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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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义-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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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屠点头道:“诸位兄弟试想,若是真个西夏人异动,渭州城若是要动用军马,那小众经略最担心的乃是何事?”

    “这个俺等如何知道?”石仲嘿然道,“那自是他种经略使得事儿。”

    这时,那在宋承贵身旁的季玉忽然一笑,接口道:“三哥说得有理。若是西夏人要动刀兵,渭州城里的小众经略相公定然是要出动军马的。有道是攘外必先安内。我等在五岭峰驻扎,兵马数千,自然是那种相公最担心之事。”

    宋承贵点头道:“果然,若是真个动了刀兵,只怕是在此之前,便是要那俺的山寨开刀。若真是如此,倒也是个棘手的事。”

    鲁智深想要说话,却又忍住了。他先前自在小种经略相公衙内当差,一向并没有薄待了他,因此也不好答话,便只顾吃酒。

    “怕他怎地?”石仲不由喝道,“俺这里各处险要关隘,他没得十万军马,只怕是不好上山来的。”石仲将那酒碗重重一放,倒是个豪气冲天的模样。

    “糊涂!”宋承贵不由喝道,“那小种经略相公乃是国之栋梁,久经战事的沙场老将,这西夏人犯境,也非有种经略使镇守不可,俺等怎好在那时生乱?”

    “却要如何是好?难不成便要生生被他剿灭了不成?”石仲闷声道。

    “也不是没得出路。”季玉微笑着开口道,“我等莫若在西夏人异动之时,将俺等收集的情报,使人送与小种经略相公就是。一来可以表达我等的心意,只道在这战乱之时,乃是站在种相公一边,好叫他放心。二来也可以全了各位兄弟的志向。”

    “如此甚好!”这时一个声音大声叫好起来。却是那鲁智深。他对这小种经略相公颇为敬重,因此见季玉这般说,不由叫嚷起来,酒碗道,“只得你这句,洒家便要与你共吃这一碗酒。”说罢,一仰头就干了。然后只拿眼瞪着季玉。

    季玉点头笑道:“自然依哥哥的。”说罢也是将酒一口灌了下去。

    郑屠也大笑道:“这些事不过是早作筹备罢了。今日俺等也不在多说,只顾吃酒就是了!”说罢,众人都举起了酒碗,又干了一回。

    这一顿酒食,只吃到天昏时分,各人都有些醉了,方才散去。

    当下各自安歇。

    武二没有多吃,他扶了有些醉意的郑屠,到了那寨主安排的一个厢房,将郑屠放倒在床上,自家也一并躺下来。

    “哥哥,俺今日看来,这寨中,唯有一人看不通透。若是不说与哥哥听,心里搁的慌。”那武二躺下后,悄声对郑屠道,“便是那个二头领唤作入云鹏的季玉便是。”

第三十九章 故人相逢各谋算

    第三十九章故人相逢各谋算

    郑屠去了这两日,惠娘只一刻不停的派了小厮去城门口打听。【阅】怎奈东向而望,却不见影儿,心里有些焦躁,顾不得便唤了李响过府,只在前厅说话道:“你家哥哥去了这两日了,恁地还没有信儿传来?莫不是有甚么事情?”

    李响沉吟道:“此去五岭峰,一来一往,只怕要三两的路程,若是再有比试拳脚刀兵的时辰,算起来,也得三四天。因此大娘不必烦恼,不妨再等上两日,再好说话!”

    “只好如此罢了。”惠娘点头道,“你这些时日帮衬你家哥哥,倒也尽心,如今这渭州城内,倒也离不得你的手,你不妨多派些人手,在那城外寻访着,一旦有了你家哥哥的讯息,便可速速来报就是。”

    李响答应了,又说了两句城内安排的话,就告辞出来。在各个铺子里巡视了一番,依旧在状元桥的铺子里间坐了,又叫伙计煮了茶来吃。

    刚刚坐定,便见到一个精瘦的闲汉过来,却是他往日的旧人,跟随他久的泼皮唤作麻三的。那厮也进了里间,见了李响,叉手见礼。

    李响见了他不由笑道:“你这厮,倒也疲赖,俺躲在这里,你也寻得见。”因让他在对面坐了,又叫伙计端茶与他吃。

    那麻三笑道:“当不得大官人如此。只是大官人如今身份金贵,却不是俺等想见便见的。如今这偌大的渭州城也只在大官人的手里管着。哪个铺子里敢与哥哥说个不字?前些时日在城东见着了大官人,正想上前搭话,却不想大官人正与那陈都头叙话,因此不敢近前,今日倒是恰巧了!”

    “这几日不见,便说得如此生分了?”李响不由嘿然笑道,“你这厮若不是有甚么事,断然是不肯寻俺说话的。只管说,有甚么事情,不然一巴掌叉了你出门。”

    麻三不由涎着脸,嘿嘿笑道:“若得大官人赏一巴掌,倒是俺的福气了,平日里,便是有人想要讨一巴掌,也不是不能的。”

    “平百里耍甚么油嘴儿,只管说事!”

    “是是!”麻三忙道,“小人这几日正在琢磨,想当年,大官人名头也不下于这郑屠镇关西的名号。小的们投在大官人名下,也是吃香喝辣,穿的是绸,吃得是油。倒是今日——”

    “今日如何?”李响不由脸色一冷。

    麻三壮了壮胆儿,凑过去道:“今日大官人在这渭州城内可说名头正响。只是这终究只是与他人作嫁衣了,却远不如当初大官人自如快活啊!”

    “哦?此话怎说?”李响斜了他一眼。

    麻三见问,便眉头挑动了几下,忙笑着压低声音道:“这两日,听闻郑屠府上的小厮说起,只道郑屠要寻那五岭峰上的强人比试武艺。大官人想来,那五岭峰的强人岂是好想与的?指不定便将那郑屠便将性命葬送在了那里。显见得这两日过了,那郑屠还没有回转,只怕是凶多吉少,大官人岂不早作决断?乘势收了郑屠的铺子,这渭州城,大官人要怎样便怎样,岂不是快活?”

    李响听闻此言,不由心里砰砰乱跳。这麻三说的有些道理,显见得这已然是第三日了。那郑屠若是不回,定然是凶多吉少。想郑屠斩杀了那五岭峰的五寨主王彪,那寨中的头领岂肯善罢甘休?听闻那寨主头领小张飞宋承贵有万夫不当之勇,只怕真要应了这麻三的话了。

    麻三见李响的面色变了几变,也没有出声相驳,便只道他有些意动,不由又乘热打铁道:“大官人若是不放心,不妨再等上一日,若是那郑屠还没回转,大官人便只管放心,将这郑屠生意全盘接手,也只在大官人翻手之间。”

    李响见了麻三如此,沉吟了良久,方才点头道:“你这厮说得也有些道理。只是这些话你恁地从你口中说出,倒也有些见识的模样,往日你怎么没有这等的见识?”

    麻三嘿嘿笑道:“往日有大官人照拂,自然无需用心。如今大官人许久不与俺等亲近,不由得想念大官人紧,由此便设身处地,为大官人谋。”

    “倒是个忠义之人!”李响点头道,“也罢,这事我权且思谋一番,轻易不能妄动。你且去罢!若是要做出来,俺便来寻你!”

    那麻三大喜,一径儿的告了叨扰,便离去了。只是去时,那满脸的喜气,便是骨头也轻了几两。待出了门,转了几个弯,进了一家茶肆。

    “可有一间阁儿?”茶博士上前唱喏道。

    “我自有熟客!”麻三点头道,“你只管煮些好茶来。”说罢,便径直上楼,进一个雅致的阁儿里。那阁儿里早坐了一个人,一身青色葛衫,头戴落樱英雄巾,面色惨白的汉子,他正一手端着茶碗,细细的在吃着茶。

    “大官人安好!”麻三上前唱喏,并不敢在他面前坐下。

    “你说的那李响,可曾有些意动?”那人并不看麻三,如自言自语一般。

    麻三忙上前道:“有些意动了。只是还有些担忧罢了。”

    那汉子点头道:“这个自然。论拳脚,他不是郑屠的对手,轮手段,也做不得对头。因此想要使得他与郑屠反目成仇,只怕是难上加难。

    “大官人何不直接说动郑屠那厮,免得飞了这番口舌?”

    那汉子不悦道:“某家做事,你也插什么口?”又见麻三情绪有些悚然,不由又闻言笑道:“你且宽心,此时与你并无大碍,你且只要知晓,那郑屠断然无有活着回到渭州城的时日。”

    “自然信得过大官人!”麻三忙道。

    “这些银子,你暂且拿去。只待日后事成,定然还有重金酬谢!”

    “如此就好!”麻三答应一声道,“俺明日再去寻那厮说话就是!”

    两人再无他话,麻三只管道谢,又吃了一碗茶,急忙忙的离去。

    待麻三走远,便从那格子里屏风隔着的里间走出一个人来,却是个书生装束,只是年纪颇轻,面皮白净了许多。

    “恁地将这般重大之事,托与一个泼皮?”那书生模样的人皱起眉头道。

    “这里人都重利,厚利相许,这事倒也容易。”那汉子道。

    那书生只得点头,却又颇不放心道:“这郑屠倒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只是我等谋划之事,却绕不过他。若是能得他这一武艺非凡的汉子,倒也是我等的一个助力。”

    那汉子笑道:“正该如此,那郑屠与种经略使有些挂碍,因此李响比之那厮倒也好使唤一些。”

    “只是真个能在路上除了那厮?”

    “郑屠虽也有些力气,但俺等人数众多,且都是不惜性命的死士,经得过战阵的,要砍杀这般一个人,却不是易如反掌一般?”

    “也只得如此了!”那书生点头应承了一句,便道,“若是事成了,我便早日回去,这般的地方,藏头藏尾的,让人好不憋闷坏!”

    “自然如此!”那汉子笑道,“这番出来,不过是使得你长些见识,日后或可独挡一面,或有大事相托也是可能的。”

    “只好如此了!”

    当下两人也吃了些茶,便径直下楼,隐在了这市井之间,不见踪影。

    又过了一日,郑屠还没回转。惠娘有些心焦,便又要唤李响说话。

    李响先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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