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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众将,替朕验卦!”忽必烈很是大方,将检验卦象地权利让给了台下蒙古众将。话音刚落,蒙古众将已经争先恐后地涌到铜钱凋落处验看,然后蒙古众将个个惊叫起来,“字!字!全是字面向上!”“天哪!一百枚铜钱竟然全部是字面向上!”“大汗,全是字向上,没一枚铜钱的字是向下!”“全是字!大汗万岁啊!”
“大汗万岁万岁万万岁!”蒙古诸军整齐高呼,士气大振。忽必烈意气风,大喝问道:“台下诸将,看仔细了,一百枚铜钱可全是字面向上?”
“全是字面向上,大汗万岁!”蒙古众将异口同声地叫道。可就在这时候,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蒙古千户忽然指着地面叫道:“有一个,有一个铜钱地字是向下!”台下蒙古众将大惊,纷纷顺着他所指的位置看去,果然看到一枚铜钱地字向下,只是被另一枚字面向上的铜钱盖住了一半,所以刚才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不过这么一来,台下众将就全部傻了眼睛了,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场面一时鸦雀无声。后面地蒙古士军兵虽然看不到那枚捣乱的铜钱,但光是看将领们的气氛就知道情况不妙,刚刚鼓舞起来的士气马上又泄了下去。
“有一枚铜钱的字是向下?”忽必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明明是叫人特制了一百枚两面都是字的铜钱来用计鼓舞士气啊,怎么现在变出了一枚字向下的铜钱?震惊之下,忽必烈不顾形象的亲自跑下点将台,亲自验看那枚存心跑出来捣乱的铜钱,但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忽必烈长满胡子的脸先唰的一下变成死灰色还真有一枚铜钱字面向下。
“这……这怎么可能?”陪在忽必烈旁边的子聪也是目瞪口呆用迷信来鼓舞士气可是子聪给忽必烈出的馊主意!现在弄巧成拙,蒙古军队南征还没出,士气倒先一泄千里了。而张口结舌的忽必烈回过神来后,马上恶狠狠瞪一眼子聪,压低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一枚铜钱字向下?”
“大、大概是工匠弄混了一枚铜钱,检查时又不仔细……。”子聪满头大汗的低声答道。忽必烈低声吼道:“呆会再找你们算帐,派人去把那几个铸钱的工匠全家都给朕宰了!现在先想办法给朕把场面圆过来,士气能鼓不能泄。不能泄了士气!”
“士气都全泄了,还怎么鼓?”子聪心中嘀咕,盘算半晌才大声说道:“诸位将军,各位将士。你们一定认为,这一百枚铜钱里有一枚是字向下,大汗这次御驾亲征就会输了?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大汗向天买卦,一枚铜钱字面向下,就是上天在警告你们,奸诈狡猾的宋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让你们打起十二万分地精神对付宋人!而九十九枚铜钱字面向上,则是上天在告诉你们,征途虽然充满艰难险阻,但你们一定能剿灭南蛮,大获全胜!大汗天威,所向披靡!大汗万岁!万万岁!”
“大汗天威,所向披靡!大汗万岁!万万岁!”在蒙古众将的命令下,蒙古军队整齐高喊起来只是声音远没有刚才洪亮和充满气势,颇有些无精打采的味道。好不容易完成任务的子聪松了口气。向忽必烈低声问道:“大汗。这可以吗?”
“勉强吧。”忽必烈也知道无法再做得更好,冷哼一声大喝道:“全军开拔!”
“呜!”进军地号角吹响。自大都出的十余万蒙古军列队出。十余万军队行军的景象何其壮观?从天空鸟俯看去,大都南面的官道上空密密麻麻飘荡的全是蓝底白字的蒙古军旗。象一道蓝色地河流象南缓缓流淌;蓝河中交相辉映的是金属的反光,刀箭枪弩的金属部分在阳光下闪烁。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而在地面上,步骑兵的整齐脚步声仿佛闷雷。带起滚滚黄尘,遮天蔽日,蒙古军歌《阿刺来》回荡百里,气势无
这一次出征,忽必烈不仅是自己御驾亲征,还把皇后察必和长子朵尔只、太子真金等人都带到了军中,做好了在江南做持久战的准备,而在路途之中,忽必烈倒也能在御辇上逗妻教子,尽享天伦。不过军队开拔十余里后,与忽必烈一同随着中军出的子聪忽然勒住战马,扭头向正在教太子真金念书的忽必烈脱口叫道:“大汗,不对!刚才的事情不对!”
“有何不对?”御辇上地忽必烈转头去问子聪,子聪皱眉答道:“刚才铜钱买卦地事不对,那些铜钱是找能工巧匠专门在宫中铸造,如何可能混进一枚普通铜钱?如果小僧没有估计错误的话,那枚普通铜钱应该是后来被人掉包,借此来打击我军士气。”
“是谁干地?宋人细作吗?”忽必烈的眼中凶光毕露,一副要把人生吞活剥地模样。子聪摇头答道:“不可能是宋人细作,一是他们不可能知道大汗将用此计鼓舞士气,二是他们没那么大能耐混让宫中调换铜钱………唯一的一个可能,是知道这件事地几个人中出了叛徒,被宋人收买了。”
“想不到啊,朕的身边都能出现叛徒!”忽必烈仔细一想,现子聪此言确实有理,当下咬牙切齿地命令道:“这事交给你去查,查出来是谁,朕要用大铁锅把他的全家活活煮死!”子聪当下答应,也仔细盘查事先知道这件事情的所有蒙古高官,但结果却令忽必烈和子聪大失所望………这事情有机会掉包的人不可能被贾老贼收买,有可能被收买的人又没机会掉包,结果事情不了了之。而身在临安的贾老贼虽然也通过细作知道了忽必烈出征时生的这场闹剧,却也对这件事的真相一头雾水,闹不明白究竟是谁狠狠的阴了忽必烈一把,此事便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成为宋蒙两国共同的神秘悬案。
也许忽必烈确实是在走霉运,出时那场闹剧已经让蒙古军队士气大泄了,但是到了向南开拔的途中,邪更是一桩接一桩的撞来。先是在定州境内,路边一口水井里不知是被谁下了大量的砒霜,导致十余名蒙古士兵和两匹战马中毒身亡;然后到了沃州,一群饿疯了的当地百姓袭击了蒙古的辎重队,虽然没抢走什么,却也让忽必烈恶心半天;再然后到磁州,蒙古军渡河时,一场突入其来的山洪冲走了二十来个正在渡河的倒霉蛋;而且军队里还流传起了一个谣言,说是阿里不哥准备在忽必烈主力南下时出兵偷袭大都,杀光忽必烈军将领士兵的父母儿子。抢走他们地老婆女儿,弄得忽必烈的军心涣散,士气更泄,甚至还破天荒的出现了色目人逃兵。
宋军细作散布的谣言和搞地小破坏还是小事。甚至连蒙古军主力的皮毛都伤不到,忽必烈真正关心的还是临安贾老贼对蒙古军队举国南征的反应,临安细作送给忽必烈的消息几乎是每天一报,都是关于贾老贼和宋军临安主力动向的情报。但是让忽必烈既郁闷又疑惑地是,贾老贼对蒙古军队的倾巢出动不理不问,就象忽必烈带着几十万大军南下江南仿佛是来组团旅游一般。驻扎在临安拱卫京城的宋军主力也是该干啥干啥,没有半点集结出动的动向。
就这么提心吊胆的到了卫州,大军横渡黄河时,忽必烈终于沉不住气了,在行军帐中召集众臣讨论宋军异常反应。忽必烈纳闷的向众谋士问道:“朕亲自率领举国之兵南征,剑锋所指之处,山崩地裂。可为什么,为什么宋人对朕的御驾亲征不理不问?就算朕这次不是直接去打临安,贾老贼就一点不用为宋人的门户襄阳担心吗?他不提前做好准备。难道就不怕朕对襄阳围城打援吗?”
同样对这件事摸不着头脑的谋士大都面面相窥。不知该如何做答,倒是身为武将地伯颜站了出来。向忽必烈拱手答道:“大汗,宋人有长江、运河水道可以调兵。兵力调动在江南远比我军迅捷,贾似道自持有此便利。大概还想观察我军主力是否真将主攻方向放在襄阳再做决断,反应慢上一些也情有可言。”
“伯颜将军言之有理。”无比熟悉南宋情况地刘整也附和道:“襄阳军用充足。城高壕深,易守难攻,吕文德兄弟又能征善战,是宋人之中顶级将才。贾似道老贼不知道我军已经秘密造出可以打到襄阳城头的回回炮,认为光凭襄阳一城之力就能拖住我军脚步,待挫折我军锐气之后再全力增援襄阳,所以才反应如此迟钝,此乃贾似道老贼轻敌之故。”
“贾似道老贼老奸巨滑,说他轻敌,朕不相信。”忽必烈摇头,总觉得贾老贼地反应不寻常说不定又有什么藏有毒蛇猛兽的陷阱在等着自己。忽必烈又皱眉道:“贾似道老贼如果在这个时候将宋人主力布置到襄阳一线,朕与他堂堂正正地决战一场,那以我军军威,野战之中一战击溃宋人主力并非妄想。可现在贾老贼把一座襄阳扔到那里由朕攻打,倘若襄阳久攻不下,他的主力又按兵不动,朕倒觉得有些束手无策了。”
“大汗,如果你只是想把宋人地主力诱到襄阳决战,那很容易。”刘整阴笑道:“只是末将觉得,现在还不是用这个办法的时候,等到我军抵达襄阳,做好迎战准备之后,再把贾似道老贼地主力诱到襄阳,我军以逸待劳与之决战更好。”
“刘将军有何妙计?快快说来。”忽必烈激动问道。刘整微笑答道:“大汗可还记得,贾似道老贼的独生儿子还在我们手里?待到我军兵围襄阳又久攻不下,做好围城打援的最佳准备之后,贾似道老贼如果还不出动宋人主力,大汗可派细作到临安散布谣言,说是贾似道老贼已经与大汗暗中达成协议,准备用襄阳换回他的独生儿子宋人不以言论杀人,到那时候,众口一词指责贾似道老贼通敌卖国,贾似道老贼不堪言论压力,必然以主力援襄洗脱嫌疑!我军以逸待劳,必可一战破之!”
“如果宋人主力走水路援襄,不与我军6战交锋,又当奈何?”伯颜提出疑问道。忽必烈也将担忧的目光转向刘整,刘整却大笑道:“大汗,伯颜将军,你们尽管放心,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