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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谦注意力全放在如意的手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生怕如意看了出来嘲笑他,于是装模做样道:“傅如意,你知不知羞的……那个,你看时候不早了……”
如意没有听清陆子谦的嘟囔,伸手拉着他的袖子到桌边坐下,有些扭捏道:“咱们两个现在都不情不愿的,被长辈强凑到一起,往后的日子要过的称心如意,额………我就跟你直说吧,我不愿这般洞房,不如咱们人前做个样子,人后就算了吧?”
陆子谦愣了两秒,反应过来,酒意全无,看着如意说不出话来。
他什么时候行情这么差了?
好歹他家世不差,样貌不错,又没有什么恶疾,如意怎么就不愿意嫁他?
陆子谦恼羞成怒,扬了下巴道:“谁稀罕你这乡下土丫头?你不说,我还要同你商量呢!”说完又怕如意不信,强调道:“真的,只是你抢了先…”
陆子谦天生带着小奶音,这番话全无气势,听着倒像是在撒娇,引得如意笑道:“陆少爷自然深明大义……”陆子谦被她笑得发慌:“你笑什么?!”
如意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陆子谦的样子就想笑。
新房里一片笑声,远远听去,竟有了几分温馨。
陈有家的趴在窗下听不真切,只听得屋里隐约传来的说笑,便当是好事成了,连忙回了吴氏。
吴氏拿了帕子拭泪“子谦欢喜就好,咱家这一遭难,子谦也说不上好亲……只得出此下策,既然媳妇得他的眼,那我便照拂一二,免得子谦难做。”
陈有家的听了,围着吴氏夸赞她温柔贤惠,吴氏听的舒服,收了泪自去歇息不提。
这边新房里,如意和陆子谦大眼瞪小眼。
如意不耐烦了:“成不成?给句话!”
陆子谦:“我不是说过了吗?”
如意眼神飘忽,手中握着簪子,小声道:“不止那个…你,你借我点血用用呗。”
哈?
陆子谦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如意。
如意咬了下嘴唇,把心一横道:“我就当你答应了!你,你别叫…”
说着拉过陆子谦,将他一把推在床上,俯下身去将他身上的喜服扯开。
烛光微微闪动,陆子谦脑子有些懵,看着如意说不出话来。
如意垂眼盯着陆子谦的胸膛。
皮肤白皙细腻,泛着光泽。
如意握着簪子的手抖了抖,还是一爪子划了下去。
疼痛感袭来,陆子谦怒不可遏:“这是做什么?!”
如意拿了铺在床上白白的元帕,沾了陆子谦的血,然后揉成一团压在一旁。
到底有些心虚,毕竟没商量就划了人家的胳膊,理亏,于是如意软软糯糯地道“陆子谦,这是用来伪装元帕的呀,省得叫人识破……人家刚刚数了穗子,正巧轮到你,该是你来……”
原来她用喜帕做了这个?!还轮到他来,他同意了吗?!
陆子谦觉得简直不可理喻,又想到这事真是羞煞人,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好意思?
于是不免红了耳朵,说话也有些结巴“你怎生晓得这些?我听人说,傅家小姐,娇羞温柔,贤惠大方……“
傅如意奇道“我不大方?”
陆子谦被噎了一下,看着面前乌发杏眼的小美人,又瞟到一旁的元帕,耳朵更红了几分,嘴里却不知说什么,只好道“我疼……”
如意过意不去“我给你吹吹罢?娘说这样止血最好。”说着抱了陆子谦的胳膊,撅着小嘴吹了几口气。
陆子谦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傅如意微微撅着的小嘴巴闪着水润的光,煞是好看,身上某个地方居然有了反应。
如意不曾察觉,只觉得吹吹也没甚么大不了,更加卖力。
陆子谦觉得很羞耻,婚前喜婆也曾教过他人事,可刚刚和如意约法三章,陆子谦是有骨气的人,怎能出尔反尔?
于是伸手把如意扒拉到一边,下床自去洗漱了。
如意莫名其妙,不过想到这陆子谦看起来是个酸书生,想必会守信守诺,又想起陆子谦软软的奶音,不由觉得好笑,心情大好,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眼睛却有些睁不开了。
陆子谦用凉水浇了两遍才止住邪火,冻得他打了好几个喷嚏,鼻涕都出来了。
回到房内,却见大红喜烛烧的正旺,小新娘穿着大红色的裘衣,趴在床上摊成大字型,一只裤腿被卷到膝盖,露出白生生的一节小腿,胸前的衣襟半开半合,隐约看得到里头鹅黄色的肚兜带子搭在锁骨上,如意半张着小嘴巴,唇边一点可疑的晶莹,红色裘衣越发衬得她肤色如玉,勾人的紧。
陆子谦眼睛都直了,身下那处又不听使唤,于是忙吹了蜡烛,手脚利落的把傅如意推进床里,生怕碰到哪里,赶忙和衣躺下。
夜色温柔,当太阳的光亮隐隐从地平线透出来的时候,陆子谦才压下心中的邪火,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第三章 论傲娇男面子的重要性
天刚亮不久,就有媳妇子敲门,陆子谦和如意被折腾起来,由着丫头们收拾。
婆子自收了元帕,满脸褶子笑成了花“恭喜大少爷大少奶奶,奴在这祝二位早添贵子,和和美美……”好听话竟是不带重样的。
陆子谦本来窝火,自个儿什么都没干,哪来的贵子?
婆子嘴里却像抹了油,大清早一张笑脸又实在讨人欢喜,于是免不得打赏一番。
如意被丫鬟们伺候的周到,心里赞着不愧是大户人家,穿个衣裳也如此讲究。待到她自屏风后转过来,陆子谦不免眼前一亮。
昨夜红衣的如意妩媚动人,今日这一身更是清丽无双。
傅如意穿着浅红的绸衣,那裙子却是细掐的百褶,外头还细细罩了一层金丝纱面,简单的样式却显得流光溢彩,头上松松绾了个堕马髻,乌云般的黑发垂到腰际,发丝间隐隐坠了流苏,发髻上带的却是一套喜鹊迎春的洒花簪子,华丽又不失娇俏,耳上坠一对明珠,衬得脖颈修长纤细,连那口脂都比往日莹润些。
陆子谦看的有些呆,想着这是自家娘子,心中更是得意,脸上也就显出一副骄傲的样子。
傅如意亦打量着陆子谦。
因着新婚燕尔,陆子谦也是一身红衣,颜色却要暗些,又压了更暗一色的云锦花纹,丝毫不显轻佻。
陆子谦身材本就好,这衣服衬得他长身玉立,看得人晃眼。
如意昨个心急洞房的事情,婚房里烛光又暗,却是没看清陆子谦的样子,此刻清晨阳光正好,陆子谦高挺的鼻梁在一侧脸颊上留下阴影,一双眼睛清亮干净,唇角微微带着得意的笑,实在是好看极了。
陆子谦看着如意的痴样子,心中更是得意,于是故意伸了手在如意眼前晃了晃“快些走罢,娘子?误了请安的时辰可不好呢!”
如意向来是个爽直的人,歪了头看着陆子谦,笑眯眯道“相公真是好相貌!”
陆子谦得意“怎样?后悔没有?我大人有大量,你若悔了,昨夜的话尽可不作数,我不与你计较……”
傅如意看着他那小公鸡一般的样子,故意道“我为什么要后悔?我也是美人呢!”
陆子谦眼一横“那怎能一样?”
如意掩了唇“怎生不同?相公一个男子,好相貌有甚么好得意?”
陆子谦又羞又恼“你个臭丫头懂得什么?总有一****会后悔的!到时候,你可别求着我收了你……”
傅如意故意哈哈大笑,陆子谦下不来台,满脸通红地甩了袖子先走一步。如意没法子,只好随着丫头婆子们慢慢走。
陆家虽是据说遭了难,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三里镇除了陆家不见得有人住得起五进的院子。
傅如意自新房出来便彻底转了向,新房且层层叠叠的院子,这外头竟还有许多。
如意只记得自己跟着丫头穿过了三座小桥,见了十来个锦鲤池,绕过了四五座假山,游廊更是无数,哪里记得请路。
待到了正房院门口,早就累的气喘吁吁,却见陆子谦臭着一张脸在门口等她,见她来了,便恶狠狠地抓过她的手“且饶过你这一回,随我一同进去!莫要丢了面子,你说过人前我们装样子,可曾记得?”
傅如意憋笑,这就是个小心眼又傲娇的小孩子,还这么好面子“我既说过,自然是算得数的!”
说罢搂过陆子谦的胳膊,装了一副娇娇羞羞的小媳妇样,与陆子谦进了正厅。
正厅里塞满了人,如意一进去便唬了一跳,不禁有些头疼,愈发小心翼翼,低了头装鸵鸟。
陆子谦见了她这般,自是更加满意,与她两个进了屋拜见高堂。
照理先拜见了老太太,如意低眉顺眼的端过一盏茶,送到老太太面前。
陆老太太一言不发,装作没看见,拿那茶杯盖子抿了抿杯沿。
这是摆明了不待见傅如意,正厅里霎时鸦雀无声,端看傅如意怎样应对。
如意举了一会儿不见回应,便晓得老太太不喜欢自己这个媳妇,心里便有些委屈,心道你以为这是我愿意嫁过来的?于是便抬了眼,面上一派天真“祖母可曾看见了孙媳?”
这便是给老太太一个台阶下了。
老太太眼睛都不抬“到底是乡下的丫头,这般不懂规矩,也配为我陆家长媳?傅家是怎得教养的姑娘,上不了台面!”
傅如意听的火大,骂人最忌讳骂父母,这老太太教养又好到哪去了?
正待争论一番,旁边一把柔柔的声音“老太太开的玩笑罢?子谦这媳妇,儿媳看着倒不错,机灵懂事,难得子谦喜欢……”
陆老太太瞪眼“你怎地知道子谦中意她……”
声音的主人拿扇子掩了口“这……怎好意思当众说……”
于是大家都明白了,正厅里顿时一片笑声,陆老太太带来的窘境不再。
如意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