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旧心存美好。”苏清苑缓缓地说。
陈秋娘也是想起与张赐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语气柔和地说:“初见他,只觉此人异常坚强,又聪敏过人,只是冷漠了些;后来,与他熟识,不曾想他待我竟是如此赤诚。”
苏清苑哈哈一笑,说:“徒儿啊。你莫担心他被人算计。你师父我认识他十多年。想方设法算计他,却只得逞了一次,而今我都还不知这次算不算成功。”
“咦?既已得逞,为何不算成功?”陈秋娘十分疑惑。
“结果未定,自不知成功与否。”苏清苑神秘莫测地笑着,成功勾起了陈秋娘的好奇心,她便追问到底何事。
苏清苑依旧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到你与他大婚,我便知晓了。”
“跟我有关?”陈秋娘很是疑惑。
苏清苑卖关子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师父,你就透露一点点嘛。”陈秋娘心情已大好,一心想要知晓苏清苑如何算计张赐还跟自己有关,便又撒娇起来。
苏清苑无可奈何,笑道:“谁让我宠溺徒儿呢。”
“就是就是,师父是最疼徒儿的。”陈秋娘拍马屁。
苏清苑哈哈笑,说:“先前,他不过是将你放在浮云山庄,收你为徒,是我擅作主张。我当时想,你是他的意中人,若收你为徒,他日他赢取你,到底也要叫我一声师父。我这当然就荣升为他的长辈了。”
“呀,师父收我为徒打的这个算盘。”陈秋娘撇撇嘴,打趣道,“师父,你大手笔啊。”
“哎。可后来与他喝酒几次,说我收你为徒了,他反应平淡,像是早就在预料之中。小樱啊,他那神情语气让我觉得是我被算计了,而且他还有后招呢。因此,我才不确定我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苏清苑说到此处,又骂了一句,“张赐这个混蛋,算起人来简直连人家骨头渣都不剩。小樱啊,你说他这样的人,能亏待了自己?”
陈秋娘知晓苏清苑是在安慰自己,她也很想相信苏清苑,但她在沧州曾亲自感受过张赐的强大与脆弱。她便情绪不高地对他的安慰回了一声:“嗯。”
苏清苑看出她不信,便是叹息一声,低低地说了一句:“傻丫头,你要相信,他没事的。”
“我一直相信他没事。”她说,情绪还是很低落。
苏清苑都不知该说什么,只用力拍拍她肩膀,叹息一声说:“夜深了,你且先休息,我先离开,尔后再回来。”
“嗯。”陈秋娘点头时,苏清苑已将人皮面具带上,一边绾发髻,一边往外走。
屋外风声大作,陈秋娘没送苏清苑,径直在一旁软垫上小憩。不一会儿,就有脚步声从容而来,她抬头扫了一眼,只见郭潇走了进来。
陈秋娘呵呵笑,伸了个懒腰问:“郭潇去哪里了?”
“嗨,随便找个厢房让他睡个一两天呗。”黑衣劲装的男子关了正厅门,又说,“你躺这里,成何体统?”
“师父,什么是体统?”陈秋娘一边施施然起身,一边嘿嘿笑。
苏清苑则是将人皮面具摘了,身上打扮并未除去,伸手就敲了一下陈秋娘的头,说:“这皇家内院,既来之,则安之。也不懂好好享受。”
陈秋娘只是笑,与苏清苑一前一后入了东厢房。东厢房是三间屋,正屋为外间与里间。苏清苑笑道:“我现在可是首席内侍,怎可有自己的房?”
“我吩咐人来铺床叠被便是。”陈秋娘说着就走到窗边朗声喊“来人”,片刻后,便有宫娥前来依照陈秋娘的吩咐在正屋的外间铺了软垫被褥。
陈秋娘挥退了宫娥,便与苏清苑坐着下棋。虽说是下棋,她却不过是借着下棋来说话,棋子落的随意,简直是一番乱走。
“你这般乱走,为欺师。”苏清苑哼哼地说,落了一子,断了她的棋路。
陈秋娘看左右都走不通,索性撒娇将棋子往桌上一丢,嘟嘴说:“不下,不下,心烦意乱。”
苏清苑也将棋子扔入盒中,安慰说:“你不该这样。”
陈秋娘却听不进去,只很认真地瞧着苏清苑,问:“师父,你说他是不是不在了?”
“祸害遗千年啊。你那男人是一等一的祸害,谁能祸害得了他啊?别瞎想。”苏清苑打趣地说,想尽量让气氛轻松些,陈秋娘却并不买账,反而像是鲁迅笔下的祥林嫂,一遍又一遍地纠结:“师父,你说他若在,为何不出来见我?”
苏清苑扶额,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无奈地说:“他自有他的算计,你且等着,不出几日,这厮定会出现。”
陈秋娘听自家师父这么说,心想看来不出所料,自家师父不轻易下山,如今下山肯定是张赐请来的。不过这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推测,她需要证实,于是立刻逮住师父这句话,问:“师父,师父,他若真的在,为何不出来见我?”
苏清苑又扶额,点着陈秋娘额头骂道:“小樱,你怎如此一副无赖样。”
“师父,你说他定会出现,你有依据吗?没依据就别安慰我了。”陈秋娘扁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语气十分黯然:“若是他不在,我定也不活了。”
“呸,呸。那家伙肯定有自己的计算,要不然怎么会在去沧州前就托人给我带信,喊我到汴京一叙,有好戏可看呢!”苏清苑说。
陈秋娘一听,连忙惊喜地问:“当真?”(未完待续。。)
第334章 咬死你
苏清苑拍了拍她的额头,说:“为师何曾欺骗过你?”
陈秋娘听到这回答,整颗心都放下来,想要笑,却又不知道如何笑,只抽动了脸上的肌肉,呵呵呵呵几声。苏清苑连忙蹙了眉,嫌恶地说:“芳华绝代,却学呆霸王笑,毛骨悚然。”
“嘿嘿,师父,我是高兴啊。”陈秋娘嘿嘿地笑着回答。
“矜持,矜持。美人势必嫣然,讲究笑不露齿,即便露齿,亦要莞尔。你这个让我毛骨悚然的笑快停下。”苏清苑竖起了手掌,示意陈秋娘不要笑得这样呆。
“师父,我这是真性情。”陈秋娘反驳,整张脸掩不住地笑起来,整个人从内而外都充满了欢喜。
她原本以为的雨箭风刀,以为可能的凶多吉少阴阳相隔都没出现。自己最记挂的那个人是真的潜伏起来布局了,而那个局还不是他来到汴京才开始布的。不知在多久之前,他就计算到了汴京可能的一切,开始将重要的棋子一颗一颗地安插在了汴京。比如眼前这位名震大江南北在各个领域都有杰出贡献的浮光公子。
“行行行,你一边傻笑去吧。我先睡了,为了找你,累死我了。”苏清苑一边说,一边就在一旁的床上躺下。
此时此刻,陈秋娘哪里还睡的着,恨不得知道张赐让苏清苑来汴京的全部,于是赶忙蹲身在自家师父身边,撒娇地口气。问:“师父,师父,他给你信上说了什么?”
“甚烦。他就一句话:请速速动身前往汴京,不日后,汴京一叙,有好戏看。等我来到此处,不曾见到什么好戏,就觉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乔装打听,却知你也来了此处,我便四处寻你来了。”苏清苑翻了个身。头枕着手。
“这么说。你也没见过他啊。”陈秋娘颇有些失望。
苏清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他动身来沧州找你之前,就开始布局了。你以为这局棋,他会输么?”
陈秋娘仔细想想若是如此。张赐输的可能确实很小。不过关心则乱。她还是有些担心:“虽说如此。但百密一疏也不是没有的。”
“别再跟我说话,倔强若牛。”苏清苑撇撇嘴拉了被子翻过身去,背对着她。
陈秋娘赝本还想找自家师父聊聊张赐的情况。分析一下当前形势,但听闻狂风怒号中表明夜深的钟磬声,以及作势要沉睡下去的师父,她便忍住不问。
施施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陈秋娘带着愉快的心情转身往里屋去。这一夜,她心潮激动,睡得不甚安稳,但却不是前些夜晚那般一颗心悬空得疼痛。今晚,到底从自家师父嘴里知晓张赐来汴京是早有准备。如今隐匿不见,只为等待时机,她就觉得心安了不少。
第二日,风定天晴。陈秋娘起床,自家师父早已不见。翻身下床,吩咐宫娥伺候梳洗方完毕,郭潇就气喘吁吁跑来,说皇上请江姑娘去用膳。
陈秋娘亦不推辞,径直随了郭潇前去了锦瑟园。锦瑟园是隶属长乐宫的一座小院,临湖而建,恰好就在太乙湖的西北角,正是清净之所。
锦瑟园里花木扶疏,丝毫看不出昨夜狂风肆虐,院内的草坪上有个五彩花绳的秋千,布置得十分女性化。陈秋娘疑心这是某个妃嫔的住所,便在门口停住脚步恶狠狠地看着郭潇,问:“真是你家主上请我?”
“千真万确。”郭潇回答。
“可这地实在偏远,且布置像是女眷所居。”陈秋娘说。
“江姑娘敏慧。此处偏僻,但好在清净。这在先前是世宗义妹所居之处。后世宗驾崩,长公主出家长青寺。锦瑟园便闲置至今。”郭潇解释。
“你家主子常到此处?”陈秋娘还是站在门口。
“自长公主离去,此处便只主上一人。”郭潇解释。
“看来长公主与你家主上交情匪浅。”陈秋娘询问。心里也瞧出端倪,怕这长公主与赵匡胤原本就暗生情愫,本有机会可成就良辰美景,却不料柴荣死得早,赵匡胤又取而代之,这长公主自然没办法与一个夺了兄长江山之人谈情说爱,只得出家了。
“长公主与主上认识多年,乃主上知己。只是醉心佛法,便剃度出家了。主上惋惜,命小的打理锦瑟园,不可胡乱动长公主之物什。”郭潇压低了声音说。
陈秋娘“哦”了一声,这才踏步入了锦瑟园,心里却在疑惑:这赵匡胤在此请吃饭,到底是何用意。
郭潇将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