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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难怪他一直要我戴着。”陈秋娘想到此,也不由得叹息一声,更是想念起张赐来。
“你当日拿到这玉佩,接着就跨越了一千多年,来到了这里?”天逸先生询问。
陈秋娘点头,说:“我醒来,就是陈秋娘了。尔后,就是休养几天,上山找吃的,遇见了命悬一线的他。”
“看来是玉灵耗尽一切让你跨越时空来救他。”天逸先生给出了这个结论。
陈秋娘讶然,毕竟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的人。一直接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若不是这次穿越,她基本上会对一切鬼怪佛道什么的嗤之以鼻,更别提玄乎的玉灵了。
“真的有玉灵?”陈秋娘问。
天逸先生与苏清苑都给予了肯定答复。而且天逸先生还很肯定就是玉灵让她穿越时空来拯救他。
“可果真如此。就真的不合理了,那这一缘分,到底是我与他,还是陈秋娘与他?若穿越才是开始,那么,如今算是结果开始起因?”陈秋娘说了一串,连自己都绕晕了。但这就是关键所在。
天逸先生则是说:“有些事。不必深究。因果本无定论,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何须分清,重要的是发生过。”
“是啊。发生过。”陈秋娘想到自己与张赐的这一场。喃喃地说。
苏清苑却是坐不住。失了平素的冷静。催促陈秋娘:“小樱,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你师祖啊。”
陈秋娘知晓苏清苑这是让她求天逸先生帮忙,她便立刻说起几年前遇见临邛吴道士的情况。天逸先生眉头微微蹙。说:“吴道士说得不无道理,你是生魂,若不快快回归本体,怕万劫不复。”
“师父,那你有何方法,让她回去?”苏清苑立马问。
天逸先生摇头,说:“她虽是生魂,却十分强大,附着于此女之身,融为一体。根本没法强行去除,除非自愿离体,然而,她与张家老二牵绊如此之深,自愿离魂,根本不可能。”
“师父,真没办法么?”苏清苑也是紧张起来。
“清苑,我以为你会问为师,如何保住她的命,让他们长相厮守,却不计你问的是如何让她回归本体。可喜可贺,你也终于不再如以往般固执,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天逸先生叹息道。
“师父,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若是小樱魂飞魄散,没有轮回转世,那张赐无论上天入地、经历多少的岁月,都不可能与她相逢。而若是留得了轮回,就他们这种牵绊,终究会相逢的。这一点孰轻孰重,我还是算得清的。”苏清苑说。
天逸先生笑道:“你有此觉悟就好。”
“那师父可以办法?”苏清苑问。
天逸先生叹息一声,摇头:“没有。只能看天意。”
陈秋娘一颗心暗淡下来,她真的没办法想象,离开张赐是怎样一种感受。
“那师父,你看看她的命相,还有张赐的命相。”苏清苑着急了。
天逸先生摇摇头,说:“张赐的命相波云诡谲,一团迷雾,变相怪杰之命。而她的面相,以她那一张脸来看,是一世安宁,长寿富贵之相。”
“师父,你没看错?”苏清苑问道。
“你自然看不透,我看的是命相,是灵魂之相,非皮囊之相。”天逸先生说。
“若是长寿富贵之相。那我就不担心了。”苏清苑面露笑容,很放松的模样,并且还安慰在一旁十分努力地听他们师徒对话的陈秋娘,说,“你莫担心,若是你师祖说你是长命富贵相,就一定是了。”
陈秋娘也不好不礼貌地反问:“是么?”只得“哦”了一声。
“少胡说,人之命运变化万千,因时而动。当日,教给你的,你都忘了。”天逸先生呵斥道。尔后才对陈秋娘说,“小樱,命运玄妙,看透者寡,即便看透,亦捉不住,怕一切得看天意。”
“多谢师祖教诲,小樱铭记在心。”陈秋娘很有礼貌地说,心却凉飕飕的,有一种沮丧蔓延开来。原本以为找寻到天逸先生,就能找到改变命运的方法,能让彼此长相厮守。可是,天逸先生也说一切看天意。那么,当初那样努力,排除万难在一起,到底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且不必灰心,你既有那面相、命运,此事定有解决之法。”天逸先生叹息一声。
“小樱明白。”陈秋娘说。
天逸先生已起身离去,苏清苑叮嘱了陈秋娘早些休息,便跟随天逸先生一并出门去了。
厢房内,灯火暗淡了些,陈秋娘只感到一种冰冷彻骨寒,眼泪无声流淌。但这种独自沮丧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听到门外有人在轻轻敲门。那敲门的手法是十八骑特有的。像这样的夜晚,若不是有急事,十八骑不会这样冒失。
“进来。”陈秋娘抹了抹泪。
来人是月,一身风尘仆仆,见到陈秋娘便喊了一声:“夫人。”
“月,你不是在汴京保护公子么?”陈秋娘问道,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明白的预感。(未完待续。。)
第344章 张赐落难
月一下子跪下,低声说:“请夫人责罚,属下未曾保护好公子。”
“公子怎了?”陈秋娘急忙问。
“公子——”月十分着急,尔后站起身来,一下子窜过去将陈秋娘抓住。
“你作甚?”陈秋娘沉声问。
“夫人,万不得已,我不得不如此。对方要求拿你去换公子。”月说。
“你要我去换你家公子,自是可以。但你亦要说清楚,公子怎了。”陈秋娘知晓月平素鬼点子最多,足智多谋,若不是到了绝境,定然不会走一步。想必张赐此刻十分危险。
“夫人,你莫问了。只需配合我,不要惊动你师父与师祖。对方特意交代了,若是带了人去,就要杀了公子。”月声音依旧十分平静。
贺小清知晓月这个女护卫平素里活泼,越是平静代表事情越大。她点点头,说:“我听你的。但你得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还有对方是谁。”
月这才放开了陈秋娘,与她入了内室,谈起了这几日的情况。原来,陈秋娘与张赐在湘州分开之后,张赐马不停蹄奔向汴京,因张永德将军被人绑走,对方指名要张赐前往。
张赐匆忙调来了潘家军队,只身前往绑匪所指之地,不料一去不返。两日后,有人送了信来,还递了腰牌。
“他一向谨慎,怎会中圈套?”陈秋娘蹙了眉。
“当日,我们到了汴京就发现了异动。公子的人似乎都被刻意牵制了。而且有一些还被各种方式调动了,公子记挂着蜀中之事,想着速战速决,只带了我们几人,调了潘家军队前往,却不料对方太过诡异。”月说到此处,竟是红了眼。
“他情况到底如何?”陈秋娘不关心别的,只想知道张赐是否有受到伤害。
“我们皆被擒。对方似乎施展了强大的幻术。他们领头的只放了我一人前来,说一月之内,不带夫人前去。便将公子一干人等全部宰杀。且说。若是我让你和你的师父师祖知晓,就立刻杀了公子他们。”月说。
陈秋娘蹙了眉,来回踱步,不再说话。从内心来说。她是不相信月所言。但月带回来了张赐贴身的物品。并且。照理说,她回了渝州,张赐的信件就会到渝州。那只十分听话的鸽子也会带来张赐的思念,但今日晚饭之后。那只鸽子出现了,浑身全是血,信件却没有,眼睛还瞎了一只。
“夫人,你不信我。”月到底看出端倪。
陈秋娘斜睨她一眼,说:“我自是不信你,公子何等人也,即便是着急赶回来,也不会贸然行事。”
“呵,夫人,若对方拿你的秘密要挟公子呢?”月摇了摇头。
“我的秘密?”陈秋娘变了脸色。
“对方说,夫人乃异界生魂,若是公子可与他们合作,他们可保夫人安平。”这就是对方使者来时所言。
陈秋娘这下脸色大变,这些年,知晓这件事除了张赐和自己之外,就只有师父、临邛道士以及青城山的李道长,就连身边十八骑也是不知此事的,张赐也段不可能有告知张赐的道理。
而知道真相的这些人中,青城山李道长已于去年端午飞升,当时,陈秋娘与张赐恰好在青城上拜会费小怜,当时还参加了他的火化飞升的仪式。那么,能知道她是生魂的人,怕只有自家师父、师祖、临邛吴道士。师父自不会害自己,而师祖此人,据张赐与李道长说起,仙风道骨,淡泊名利,怕也不会。那么,剩下的艺人就是临邛吴道士。
先前,听张赐说起这吴道士,说这吴道士就是一个传奇。在张家很多代家谱里都有记载,此人就是袁天罡,尔后又为杨玉环招魂,白居易的《长恨歌》里有记载“临邛道士鸿都客”,此诗句中的临邛道士指的就是先前见过的吴道士,而据闻他真的招来了杨玉环的鬼魂与唐玄宗相见。陈秋娘当时惊讶,问道:这家伙几百岁了?
张赐摇头,回答:“张氏关注到此人,也不过是唐初,而后九大家族就有人专门监视此人。所以,自从袁天罡之后,他所在的临邛白鹤山道观实则就由张氏暗地里把控,经过这么多年调查,可知袁天罡真的没有死,就是如今的临邛道士本人。”
“老而不死是为妖!这人太太诡异了!一方面说不能帮我,另一方面又为杨玉环招魂。不知其有何目的。”陈秋娘说。
“你何不说对方是得道之人呢。”张赐笑她。
陈秋娘不语,想起当日与吴道士相见的情况,他那一双眼苍凉而诡异。
那么,如今,利用自己的生魂身份扰乱张赐之人,很可能就是这临邛道士。
“月,你再具体叙述当日情况。”陈秋娘说。
月摇头回答:“夫人,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如今,独自一人回来,亦是盼夫人能与月一并前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