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品夫人- 第13节

　　　　自从认识了昙妩珍之后，赵兴雅也明白鬼是怎样的存在。不过既然是要帮鬼夫人走成功的重生路，就要冒险，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该如何去那么远的废弃院子冒险呢？赵兴雅想了想，最后还是把主意打到了金属劳工的身上，等下完几天的雨，让那个家伙在出太阳的白天背着自己去看看就行了，探秘鬼宅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半夜里真的打雷下起了大雨，赵兴雅本来睡得好好的，可左手上的空间符却不停闪着光，似乎金属人在里面有躁动，遇到打雷可能产生分身的特性就是这样的吗？可打雷就会有雨水，分身同时就会同时被毁掉，赵兴雅拿着实体只有五十厘米高的金属人是百思不得其解。

　　　　次日清晨赵兴雅醒来的时候，石头娘一家也都在忙碌，石头爹去公中的田地干活，石头娘带着两个孩子在整理柴火。砍柴和卖柴火是石头一家的主要工作之一，每年他们家要向大夫人管家上交三百大捆的柴火，剩余留给自己家用一些，有时候也拿出去换点东西。

　　　　雨天到了，那些干柴就比较贵了，遇到停雨的时候把柴火送到管家那边，有时候会得到一些额外的奖励。石头娘懂得揣摩主人家的意思，总是在天气不好的日子去送柴火。赵兴雅很想去大夫人管家那边看看，毕竟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她手里。根据昙妩珍的自述手记，大公子在昙妩珍九岁的时候病逝，这样昙妩珍才会成为崇公爵的财产，然后被当做他女儿的媵妾，开始不幸的一生。

　　　　假如大公子能在三年之内给昙妩珍自由人的身份，也许就可以改变昙妩珍的命运，所以赵兴雅必须见到把握自己命运的人。打定主意，赵兴雅向石头娘撒娇，等雨停的空档，她要跟着石头娘去送柴火，先看看再决定以后怎么做。

　　　　石头娘听到赵兴雅央求就立刻答应了，小雅和草儿差不多大，小雅换上草儿的衣服低着头绝对不会有人认得出。石头娘知道小雅一直很羡慕主人家的生活，从前也是想尽一切办法靠近那个圈子，今天她的要求是再正常不过了。他们家是纳贡奴隶，只能穿没染色的粗布衣服，在大公子那边当奴隶的女孩就能穿有颜色的细绢布衣裳，可小雅这个媵生子只能穿染色的布衣，实在是委屈了。

　　　　下午的时候，雨停歇了一会儿，石头娘带着石头和换了衣服的小雅去大公子那边送柴火。柴火送的很及时，大公子染上了风寒，熬药煮汤用了不少柴火，库房里漏水，布匹湿了，奴隶们用烧火剩下的小炭块熨烫干布匹又是需要不少柴火。厨房的管事吩咐石头妈赶紧把家里的干柴都送来，随手拿了两个貌似馒头的东西给两个孩子吃，这样的东西是奴隶一辈子也很难吃到的。这是大公子不愿吃的，热了几次，厨房的人也嫌弃，便打发给了石头和“草儿”。

　　　　石头结果馒头是立刻大口吞进了肚子里，小雅接过了馒头却不想吃，只是握在手上，她在现代的时候就最讨厌吃馒头了，到了这时候还是不想吃。这时候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阵咳嗽声，一个满脸病容的男孩被人扶着在远处的长廊坐着，远远看见两个小奴隶对待馒头的不同态度，便忍不住打发人来问，那个奴隶小女孩为什么不吃这么好的点心。

　　　　赵兴雅是个聪明人，她立刻回答问话的人，有好吃的东西应该留给父母先吃。这样的完美答案让病中的大公子很意外，奴隶中还有这样懂礼的女孩，真是难得，于是赏了石头娘十个馒头，还有半匹粗布，记下了草儿这个名字。赵兴雅又无形中帮了石头娘一家，草儿的前程看涨。

　　　　石头娘回去的路上都在发抖，她问雅儿说到：“要是大公子发现了我们骗他怎么办，草儿胆小，没有雅小姐你聪明，也没有你这份胆量。”

　　　　赵兴雅回答说到：“那我就冒充草儿到底好了，我想求大公子给我自由，就要想办法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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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雨天的生计

　　　　15雨天的生计

　　　　得到赏赐的石头娘带着石头和小雅匆匆离开之后，大公子身边的一个婆子悄悄问到：“我看那个小女孩长得很不错，人又机灵，主人你要不要把她收进来伺候。”

　　　　年方十三的大公子虽然病着，可人是不糊涂，他压低了声音说到：“乳娘，你以为那个女孩是奴隶？她不是的，你没有留心到她是穿着鞋来的吗？那双脚上连硬皮都没有。”

　　　　乳娘这才恍然大悟，对大公子说到：“她是雅。”

　　　　大公子一笑表示默认了，又对乳娘说到：“不要张扬，也许雅只是想来看看我们。管家对那些人太克扣了，我也不好管，她可是外祖母陪嫁的媵妾。要帮雅她们，最好的办法就不要留心她们。”

　　　　赵兴雅没有留心到自己的一个细节处理失败了，让大公子对她有了印象。她这次来观察了一下大公子的生活状态，许多细节表明了大公子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并不高，连自己的事情不太能做主。看那些下人对大公子的态度不够恭敬，看来小孩子幼年丧母，家里又有继母当家都是可怜的。大公子一脸病容，将来还会早夭，靠他成问题呀。赵兴雅对大公子有点失望，不过今天没有见到管家，对这条路也不能完全死心。

　　　　再说回去之后，石头娘虽然托福吃到了传说中的白面馒头，可因为担心草儿会被管家要去内宅干活而担忧不已。那孩子实在干不了内宅的活，万一不小心犯错会被打死的。幸好，草儿得到大公子赞赏的消息并没有传扬开来，石头娘等了三天，见事情平息之后便不再提心吊胆了。

　　　　连下了几天雨，奴隶户并没有因为下雨耽误干活。在这个时代活下去是要上紧发条的，手停口停，雨天能干的活也很多，大家照样很忙。赵兴雅为了更了解这里的环境，跟着石头一家去看别人干活，实在觉得有趣了也上前动手。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原始的，对于赵兴雅而言有趣，也有兴趣去改变。

　　　　先说穿鞋的事情，奴隶户在冬天都难得有双鞋子穿。就算是粗布对于奴隶而言也是贵重的，在这里像石头一家这样每天都有破衣服蔽体的奴隶其实不多，所以奴隶中从来没有舍得天天穿布鞋的人。一般情况下，他们是打赤脚干活，只有走山路的时候才穿上树枝和草绑成的鞋子。这种鞋叫做树鞋，就算绑得比较好也不经穿，走不到十里就散架了。

　　　　下雨的时候大家喜欢做几双树鞋，在雨后上山是很有用处的，一般这样简单的活就基本是孩子们在完成了。赵兴雅是媵生子，不用这样干活，也一直穿粗麻布做成的鞋子，等到雨天时就在鞋子下面放上一块木板，木板上钻出几个洞可以穿草绳固定鞋子，这样鞋子就不会弄湿了。看到奴隶们没有鞋子穿，石头兄妹又卖力地做鞋子，弄得手都粗糙了，赵兴雅看不下去了，这种树枝鞋还没有乡下的草鞋结实，她想让石头一家人穿上草鞋。

　　　　赵兴雅当年住在山沟里的时候，那里的老人穿不惯胶鞋，还是会自己编草鞋穿。在冬天没事的时候，用稻草编一些粗细不一的绳子是大家普遍会做的事情，用草绳和麻绳再制成一双鞋子，最多就是半个小时。赵兴雅看见石头兄妹努力做着不结实的树鞋，就有心实验做出草鞋，毕竟当年她也只是一个看客。

　　　　对于石头兄妹而言，食物是最好的激励措施，赵兴雅一说雨后找到岩耳又买肉给他们吃，他们就开始按照小雅的吩咐准备东西。草鞋有两种做法，精细的要好手工，结实地要一把子力气。原料简单，不过是一些秸秆和麻绳。石头和草儿很快就找到了一大堆小谷和黍粮米的秸秆，赵兴雅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了一大束长条纤维。

　　　　石头爹会做木工活，他听说小雅想要一个长凳子，一个结实的五齿木耙就立刻赶工做了出来。这时候石头和草儿就一直在按照赵兴雅的安排整理秸秆，再做些草绳子，石头娘在晚间也参与了草鞋的制作，她把黍粮米的秸秆洗干净，在笼屉里蒸了一遍，等纤维柔软了才把这些东西晾晒在屋角。

　　　　看见石头一家准备好了，赵兴雅让石头爹坐上了长凳子，在凳子前固定的木齿上系上她亲手编的五条细麻绳，这就是草鞋的经了，然后赵兴雅自己也是摸索着，回忆着，让石头爹以小谷秸秆为纬，搓，拧，交织，其中的力量很关键，一定要用拇指推紧挤压紧实，鞋底才会厚实耐穿。最后一道工序是把麻绳结股成束，以草绳代替鞋帮子，这样才算完成了一双草鞋的制作。

　　　　赵兴雅是个做草鞋的半桶水，石头爹也不太会编织的活计，为了头一双成品草鞋，他足足花费了五个时辰，在第二天晚饭的时候才做成了一双合格的草鞋。石头爹对这门手艺十分满意，次日他穿着草鞋去田里干活，不知道有多得意了。

　　　　石头娘有做针线的手艺，还会织布，赵兴雅交她做精细的草鞋没有费多大的劲。精细草鞋只适合在天晴的时候穿，把整理熏蒸过的秸秆编织成辫子装，然后用麻线一圈一圈缝制出鞋子的底。把鞋底缝好之后，再把碎布做成的带子缝上，修剪一下边角和线头，这样一双草鞋就做得差不多了。要想美观还可以对某些部分做染色处理，赵兴雅还看过用藤蔓制作的鞋子，那种艺术的美感让人有穿越的感觉，可这里的现实很残酷，编草鞋只是干活的人想要保护自己的脚。

　　　　这门手艺对于石头一家就是一门赚钱的生计，石头娘和石头爹分别学会了其中一种，他们商量了一下，等到下个月赶大集的时候就把这两种鞋子卖到集市上去。石头爹甚至决定把下地的活计委托别人帮一阵子，在赶大集的前五天，努力多做出一批草鞋。

　　　　赵兴雅觉得这个想法很好，能让石头一家多一些积蓄，以后应该会有人摸索出制作方法，可这也算是好事，让更多的穷苦人能保护好自己的双足。赵兴雅觉得石头一家在五天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