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兰心领神会,立即检查了周围一圈,方才回到原地冲桃夭点了点头,说明她已经确认周围没人。
桃夭拍了拍床侧,“坐下说。”
襄兰见没外人,她对桃夭又熟知,便依着坐了过去。
桃夭,“恐防隔墙有耳,我们小点声。”
襄兰点头,“娘娘,那夜是怎么回事?”忍不住满腹疑问,她问出了口。
桃夭也没想着隐瞒,笑了笑便道,“那件事啊,其实我也说不清,还记得有一次我跟你说想量量那梁的高度吗?”
襄兰想了想,终是想起来是桃夭孩子没了的那次,第二天一早她就发现桃夭搬了把椅子,拿了根白绫,怎么看都是要悬梁的样子,当时桃夭就称只是想量一量那梁的高度,今次听来好像另有隐情。
见襄兰想了半天才点头,桃夭又笑道,“那次我没有骗你,那件羽衣说来也怪,就像冥冥中呼唤我来一样。”桃夭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忽地一笑,是那种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自嘲。
其实细想来,连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对她来说还有什么不敢相信的。
“你相不相信那些花会说话?”桃夭蓦地正视襄兰,襄兰被她看得有些慌,只得点头。
桃夭噙着说不清道不明地笑意看向他处,悠悠而道,“那些花告诉我一个故事,一个树与花的故事,一个浮生与世界的故事,一段三世情缘的故事。”
襄兰听得云里雾里,安静地等待着桃夭的下文,谁知桃夭忽然神智恢复清明地看回来,目光比以往更加坚定地盯着襄兰的双眸道,“我终于知道原因了,接下来,帮我几个忙。”
沉重的大门被人打开,厚重的灰尘被门外的进风刮得掀起了一圈小漩涡。
陆续有清一色的内侍跟侍卫鱼贯而入点了灯,不消片刻,琳琅满目的宝物便重见了天日。
这里就是大祥瑞和国的藏宝库,若非得到圣旨,一般人一辈子都进不来。
狐子罡恰巧就是这一般人中的例外,他既非皇族,出身也是个迷,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但他却在此时此刻进入了瑞和国最秘密的地方。
一干人等完成了职责,统统退了出去,虽然有令闲杂人等不宜长时间逗留,但他们多半也是因为屋内的珍宝,生怕自己把持不住。
反过来想,试问天下间又有几人能把持得住呢?即便见多奇珍异宝的黑市之主大概来到这里头也会瞪得眼珠子直掉,那时就算有人趁机把门用泥石糊住,他也是无暇在意的。
可狐子罡偏偏异于常人,进来后,他至始至终虽目光四处游移,但眼神中却无半点贪婪可寻,更多地像是在找寻哪个特定的目标。
在哪儿呢?听凤君鸿的口气,先太后是个十分贪婪又爱慕虚荣的人,越是宝贵的东西,她放得越是显眼,生怕别人不知道。
走了一圈后,他突然抬眸朝一个地方看去,似乎已经认定。
一个偌大的高台上,由九龙黄金台底中搁置的一个金盒子,犹如众星捧月般地屹立在奇珍异宝之上。
狐子罡轻身上去拿下来,在搬开锁扣,打开盒盖的瞬间,一颗拳头大小的碧绿的珠子像是欣喜重见光明幽幽地泛了下青光。
这颗珠子就是那日凤君鸿入京贺先太后寿的寿礼,传说中四方神兽之一的青龙,手持的碧渊珠。
狐子罡取出珠子在手里端看,在这无人之地,隐藏在眼底的一股嗜血戾气悄然浮上了眉梢。
完成任务,他又在藏宝阁寻了一会儿,心下迟疑地离开了。
凤君鸿一共交给他两个任务,一是找这碧渊珠,二是寻那下落不明的龙纹环佩。
回到御书房复命时,狐子罡呈上了碧渊珠,也将龙纹环佩寻之未果的事如实上禀。
凤君鸿长指取出龙珠,在灯火下细细把玩,问得环佩下落不明倒也气定神闲。
狐子罡不由疑道,“这龙纹环佩是每任皇帝的信物,象征着身份,十分珍贵,按道理先皇应该随身佩戴形影不离。”
顺着狐子罡道出来的,凤君鸿接着道,“没错,亦或是放入藏宝阁。”语毕,将龙珠放回了盒中。
“可当初先皇身上并没有环佩,藏宝阁也没有。”狐子罡总结道。
凤君鸿朝他的方向走过来,并将盒子放入他手中,单手按住他的肩膀覆耳道,“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狐子罡反应极快,“臣,这就亲自去查。”
凤君鸿就是欣赏狐子罡这点,满意地笑了笑,直身又道,“那就辛苦老师了。”
就在狐子罡领旨转身出门前,凤君鸿的声音又飘了过来,“老师所要之物既已取来,不知那长生不老药何时能炼出来呢?”
“既有神物相助,定然不会太久。”狐子罡面无表情地回答完,转脸眼底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手捧金盒,昂首跨出了大门。(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汇合
一面是五爪金龙腾云的威凛之姿,一面是九龙戏珠活灵活现的刻绘,通体翠绿毫无瑕疵,实乃玉中之王。
冷卿正在把玩的就是从桃夭那儿得来的龙纹环佩,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环佩有多么重要,只是偶尔拿出来当作思念桃夭之物。
说起来,这个东西也不是桃夭亲自给他的,而是当年大夫人张婉容为了离间他二人故意从桃夭那里偷来,准备诬陷桃夭说她跟先皇已有私情。
在当时那种情形下,冷卿也一度相信了大夫人的话,现在回想起来,不觉有些可笑。
原本前几次的碰面,他应该‘物归原主’,可叹每一次相聚都是那么的短暂,阴差阳错这东西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现在想来,几个月里他经历了家变,身边人伤的伤,死的死,他也曾有过轻生的念想,身上、冷府的东西已经丢得七七八八,陪了多年的金算盘也随张叔一同下葬,今天收拾东西,若非卫河宁从他的脏衣堆里拣出这个,怕也是已经丢了。
这东西虽然对他来说不怎么重要,但好歹也是个价值连城之物,果真丢到哪里定然也是找不回来的。
“玉佩啊玉佩,可能你前主人死了也想不到,他送的东西跟我比较有缘呢。”冷卿盯着手里高悬着的龙纹环佩,没由来地笑了一笑,他伸出食指轻轻敲打了一下,就见那翠绿翠绿的东西就着绳子在眼前来回地晃。
不多时,门口传来了卫河宁的声音。“桃大哥,师父让你去一趟。”
冷卿快速起身,将玉佩收入怀中,见卫河宁正儿八经的神色,心料白长老那儿大概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他协商。
于是,起身后便片刻不耽误地去了白长老的屋。
途中他有问卫河宁原因,但卫河宁却说,他也没看个究竟就被叫过来请他,只知道好像是来了什么人。
“是帮里的兄弟吗?”冷卿脱口便道。
卫河宁不敢确定,但也觉得**不离十。点头默认了自己的想法。
连日来。闭塞的消息让一众兄弟如坐针毡,番禺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无时不刻不想知道帮里人的安危,但每每谨慎放出的信鸽都是有去无回。那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让大家伙一度感到无妄。这下好了。终于有人来京城与他们汇合了。
来到白长老的屋子里,几个风尘仆仆的陌生面孔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据白长老介绍,为首的那位骨肉精壮的男人叫做铁三船。是白长老一手栽培出来的得力干将。
据这位铁三船的描述,醉鲸帮被官兵设计围剿,帮中大半兄弟死得不明不白,他们也是险险才脱困,因为此番来京路途遥远,那晚杀出重围也让所有人身受重伤,之所以现在才来,多半还是因为要一边养伤一边赶路。
闻得铁三船一行还活着的消息,其他帮众也都陆续汇集到白长老这儿,他们第一次觉得冷卿当初的决定十分明智,不然铁三船可要和他们失之交臂了。
庆幸虽庆幸,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的京城可谓易进难出,要不然大家伙也不会困在这间小小的客栈至今。
望着周围一圈灰心丧志地脸,铁三船一个重拳便将身边的木桌捶成了两半。
“既然入京,我铁三船就没想活着回去!可能你们已经忘了在番禺的弟兄,但我们几个记得很清楚,而且永远不会忘!当初我们都是踩着弟兄们的尸体才逃出了鬼门关,既然上天让我们活下来便誓死也要让那皇帝老儿血债血偿!!!”
铁三船说得满腔热血,一席话也让众人身体里的好斗因子亢奋了起来。
“铁大哥说得对,我们得为亲人报仇啊!”
“是啊,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
“对!我们要报仇!”
“报仇!”
看着大伙儿都有了报仇雪恨的正确之态,铁三船终于满意地扬起了嘴角。
“不知铁大哥接下来有何打算?”好不容易点燃的激昂斗志,突然就被冷卿的一句提问降了温。
所有人都看向了冷卿,这个身材高瘦,面容惊艳的男子。
铁三船自认刚刚见到冷卿的第一眼也忍不住惊为天人,作为帮中的高管成员,即便没见过冷卿,却也闻了不少这位传奇帮主的名人轶事,所以只需一眼便可知他就是传说的那位新帮主。
那日选帮主的大典铁三船被孙长老一行设计调出去跑航,即以分散白长老的势力,所以他没亲眼目睹全过程,自然错过了见到冷卿的机会。
之后回到帮中,冷卿又被孙长老调离权力中心,名为休养实则圈禁,于是,有幸目睹传奇人物的机会再一次错过。
在大多数人的口中,冷卿不过披上了龙神选中者的光彩,真正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只知其每每会面某人总是带着一张说拿婢撸幢闱渴莆琶乃锍だ弦裁辉谒嵌值冒敕直阋恕�
对待第一次见面之人,人总是会有所保留和顾忌,铁三船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