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薄道:“夏昭兵败,为了不拖累夏家,他必不会回夏家,没有夏家,整个上党谁还会收留他,他只能来找主公,夏昭能杀一人还能杀百人吗?”
“不错,夏昭为人深为跋扈,尤其仗着他手握兵权,不少人都受到过伤害,甚至弄得不少人家破人亡。”
封岳对夏昭也极为不满,或许更多的怒其不争。
夏昭命挺大,壶关前一战,张杨兵败,他却见机提前离开。
夜幕降临,他左思右想都无落脚之地,最后只能去见封岳,毕竟是他忽悠自己狙击刘备,再说他俩同为阉党余孽,天生的同党。
夏昭是跟封岳密谋狙击刘备,他进封岳府邸自然不能走正门,还好夏昭这人虽然跋扈,可剑术不错又有勇力,这点事还难不住夏昭。
下午的时候,得到张杨兵败消息的夏牟又来催促封岳去壶关迎接刘备,封岳好一番应付。
夏昭不死,他哪有胆去见刘备?
万一夏昭投靠刘备,他岂不是成了刘备案上待宰鱼肉?
封岳越想越恐慌,只能喝酒压惊,吃菜如同嚼蜡,看着美丽的舞姬淡而无味,只能一杯又一杯的喝酒。
“使君,这是在忧愁什么?”
夏昭的声音突然响起骇了封岳一跳,封岳看着乔装打扮的夏昭一愣:“你,你是?”
“使君,某是夏昭呐!”
夏昭径直走到封岳的对席,旁若无人的大吃大喝起来。
夏昭这番姿态让封岳又惊又怒,道:“你怎么来了?”
夏昭冷笑:“使君,莫要忘了是谁让某狙击刘备的。”
封岳挥手:“都退下。”
乐师与舞姬闻言退去。
封岳看着依然在闷头大吃的夏昭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想请明公给某指引一条活路。”
夏昭将嘴里的肉吃完,又自顾的喝了一樽酒,才轻松的说道。
“你在威胁吾。”
封岳咬牙道。
“是又怎么样?”
夏昭冷笑。
封岳恼羞成怒,一把将身前的席案推开。
夏昭丝毫不在意,封岳却趁机往外一躲,一支弩箭射来。
夏昭下意识的躲避,封岳趁机躲到屏风外,一队铁甲兵趁机杀进来。
“封岳,你敢阴某?”
夏昭大怒,手中的刀毫不留情的砍杀着封岳的亲卫,怎奈封岳的亲卫越杀越多。
夏昭知道自己一个人不是众多卫士的对手,连杀数人后便翻身离开。
“追,给某追,一定不能放过刺客,杀刺客者重赏,死活不论。”
封岳的卫士大喊。
夏昭武力不是白给的,然而一个人力量抵不过弓矢,封岳卫士万箭齐发下,夏昭身中数箭离开。
郡廨府遭遇刺客的事很快传遍壶关城,不久封岳找来夏牟,并把夏昭来行刺跟他愿意亲自去迎刘备的事告诉夏牟。
翌日一早,封岳便带上属吏跟地方缙绅一出壶关城十里等候。
刘备接到夏牟的消息,连夜整军出关。
陆城军兵精械良且军纪严厉,严整的队伍让封岳心中一颤,早知陆城军如此精锐,他又怎敢狙击刘备?
不过当封岳看到张杨又是一懵:“稚叔,稚叔你?”
“封上党,太后就在后面的车架上。”
“臣上党太守封岳见过太后。”
封岳听到太后的车架赶紧跑到车架前跪拜道。
“封?你怎么出宫了?”
何后听到封岳的名字开口问道。
封岳回道:“太后,臣乃封岳,封乃某族兄。”
“咳咳!”
刘备未防何后胡说八道轻咳几声,车架旁的女官道:“一路奔波,太后累了,需要休息,封上党且先退下吧!”
“诺!”
封岳退下的时候心中极为疑惑,为何太后会突然提起自己族兄,太后是假的?还是有别的意思?
封岳看着刘备大军入城,侧目对身边的心腹道:“你去打探一下,太后怎么了?”
“诺!”
封岳继续全程陪同。
是夜,封岳安顿后刘备大军后,回到郡廨府,主薄已在等候。
“怎么样?”
封岳问道。
主薄道:“明公,太后全程被陆城军护卫,吃饭一起都有随身女官护佑,而且为首的女官貂蝉听说是刘备的爱妾,咱们的人根本打探不出任何消息。”
封岳早有心理准备,摆手道:“嗯!不急,慢慢来,你说太后可能把某认成封吗?”
主薄沉吟一二道:“岳,二字发音差好多,太后青春尚在,怎会听差?”
“你的意思是?”
“太后恐怕另有意图?”
主薄道。
“何意图?”
“尚不知。”
第十二章霸业可期
刘备留夏牟、徐晃驻壶关,自己率大部护送何后启程经介休、祁县入太原,并征召介休郭氏家主郭毅为长史,祁县王氏王允兄子王晨为从事,王凌为属吏。
晋阳城,并州刺史治所,太原郡太守治所,九朝古都,自赵简子家臣董安筑成开始,历经赵简子、赵襄子两代经营,在春秋末成为远近闻名的重镇。
公元前201年,刘邦为防御匈奴以韩王信为韩王,将太原郡为韩国,都晋阳。
公元前196年,刘邦两雁北与太原郡合并为代国,以刘桓为代王,都晋阳,晋阳从此成为北方军事重镇。
自匈奴南北分家,北匈奴北遁,南匈奴内附后,晋阳的战略位置逐渐下降,然一直是北方重镇。
历经黄巾之乱后,几任太守将晋阳城再次修缮一番,使得晋阳重新成为并州士族聚集地。
刘备大军开到,无数乡绅自发的前来迎接,太原太守阴斐亦亲自来迎。
阴斐,河内世家大族之人,其侄阴夔曾任袁尚的豫州刺史至曹操营中乞降,其孙阴化乃蜀汉大臣,与庞延(庞德胞兄)、廖化齐名。
并州刺史治所原属太原郡廨府,只因丁原强势,硬生生把刺史府与郡廨府调换,丁原一走,阴斐一直未搬进去而是多方打听新任刺史的人选,听到是刘备后亦不敢再搬回郡廨府。
东汉末,刺史权重,然仅有部分兵权,大多还是相当于一州的监察御史,直到刘焉提出重制州牧一职,刺史的权利才开始慢慢变大。
州牧与州刺史,看似差不多,其实权利天差地别,州牧可调动一州之军力、物力,而刺史只相当于中央派往地方的监军。
按理说,阴斐不惧刘备,因为没他的印信,刘备大军的补给都成问题,然而适逢乱世,有兵就是草头王,太守手里兵少不得不向握有雄兵的刺史低头。
汉末就出现过这种情况,孙坚起兵讨董,至南阳,南阳太守张咨拒不接纳,孙坚一怒打破城池杀了张咨,袁术随即趁虚而入。
刘备来并州,威已立,接下来要做的就不是霸道能行的事,次日他便提出让阴斐回郡廨府,自己去刺史府。
阴斐自然拒绝之,不拒绝,万一刘备手下大军发疯,他阴斐岂能全身而退乎?
阴斐在家里犯愁,急得根本吃不下去饭。
侄子阴夔走来,阴斐道:“怎么?那刘备的使者又来了?”
阴夔点头,阴斐怒道:“刘玄德这是作何?一让不成还要二让,三让吗?”
阴夔道:“上古时期,尧禅让帝位于舜,舜三辞方及。”
阴斐不屑道:“你的意思是刘备想要学舜帝?呵?他也配?”
阴夔道:“那叔父的意思是不愿意跟他做戏?”
“呃?”
阴斐看着阴夔,无奈道:“不愿意?不愿意行吗?太原郡兵都被丁建阳抽走,如不是张稚叔,太原就要被白波贼攻破,张稚叔尚不是刘玄德的对手,何况是太原新兵?”
“叔父既无选择,就不能让刘备挑出礼来,不然卖力不讨好,反而成就他刘备仁义大名。”
阴夔劝道,阴斐点头:“如今只得如此。”
阴斐亲自带太原属官拒绝之,继而刘备亲自带人。
阴斐遍请并州士族来劝,好半天刘备才不得不委屈的住进原郡廨府。
刘备礼贤下士的名声由此传遍并州,并州士族纷纷来投,刘备刺史府几乎一夜之间完善运转起来。
刘备将在晋阳开办林宗书院,这是介休郭氏帮助刘备在并州站稳脚跟的条件,刘备三让郡廨府就是郭林宗弟子左原的手笔。
剿匪、办书院、大兴工木、以工代赈,这就是刘备在未来半年内的主要事务。
修一条自陆城至中山、过常山,经井陉最后到太原的直道,并在井陉道上最险要的地方修筑井陉关。
还要重新修缮城墙,修建晋阳同样并州各郡的直道,这都需要大量劳力。
而并州苦寒之地,人烟稀少,要想解决人力的问题只能去找黑山军,黑山百万众衣食住行都成问题,正好充作劳力,而且还可以充实并州户口,把三晋大地彻底开发出来。
不管修井陉关还是修直道,甚至剿匪都需要黑山军的支持,因此刘备准备亲自上一趟黑山,把黑山众给请下来。
刘备至并州已有两月,各将分别奔赴太原、上党各县,以剿匪之名募兵,如今太原大地上剿匪工作正进行的如火如荼,每天都有剿匪战报奏来,也有无数悍匪俘虏被押解至太原郡,然后被太原诸士族瓜分一空。
秋种开始了,各地都需要劳力。刘备差点就让各军入田帮忙,暂时只能让降匪去田里干活。
刘备骑马走在新修的直道上,看着田里忙碌的农民点头,转身对身侧的戏志才道:“这帮降匪还算老实吧!”
戏志才点头:“这是自然,主公许诺他们,干完后没人可分十亩良田,谁还敢闹事?”
“说到底,他们还是农民,他们去做山匪都是被逼无奈,如果能有活路,谁愿意去做山匪呢?说到底还是朝廷灰暗,官吏**,逼得百姓们不得不去落草?”
刘备越说越愤恨,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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