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罗韩趁乱逃出满夷谷,跟自己数百亲卫朝西方奔去,因为扶罗韩记得慕容登要从九原城方向的石门障出草原。
扶罗韩往西而去,接应张的赵云部也有意把鲜卑溃兵往西赶,因此他与韩猛分别有东、南两面围堵鲜卑溃兵。
鲜卑溃兵逃出满夷谷,立刻被驱赶的朝西方奔去。随后刘备率大军跟上。
九原城,城头上旌旗招展,人头攒动,知兵都知这是疑兵之计,城中主力必不在此,而慕容登却不敢赌,也没时间去赌。
他率数千信服他的小部族溃兵跟扶罗韩分兵,虽然他心有不甘,不过也暗自庆幸扶罗韩替自己吸引走了陆城军大部分主力。
慕容登万万没想到的是扶罗韩如此不禁打,只被张一阵伏击便大溃而逃,平白成就张威名,而刘备大军经过一夜休整正极速赶来,辎重、重甲都留在后军中由于禁的禁卫军押解赶来,自己亲率匈奴及白兵直扑九原城。
慕容登没有在九原城停留,不顾诸多小部族小帅的愤怨,忍着饥饿、疲倦朝五原赶去,只要过了五原,出了石门障,就是鲜卑势力地盘,刘备赶追来,定要他好看。
慕容登巴巴赶到五原城,却发现好不容易攻下的五原城上布满汉军旗帜,一员汉将立于城头下令所部万箭齐发。
害得慕容登折损百余骑,慕容登武力攻城,只能赶向石门障。
障城汉谓之“侯城”。
《通鉴》师古日:“汉制,每塞要处别筑为城,置人镇守,谓之侯城,此即障也”。
它偏筑于长城之内,是以长城为主的防御体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西汉时有46座障城跟受降城组成大汉长城为防线得防御体系。
经王莽之乱后,长城内外的障城大多废弃,唯有石门障因其军事地理位置没有舍弃,不过却因鲜卑连年入侵而残破不堪,这也是慕容登选择从此地进入草原的原因。
在慕容登的高压下,诸小帅带领自己的部族将士抱着回家的信念艰难的行走在石门障的路上,为了提高速度跟保持必要的体力,慕容登下令宰杀马匹,无马者两人一骑。
诸小帅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而且五原被汉军收复,那成宜等城必定也被收复,要想活着离开必须得舍弃什么,不然全都得留给追在后面的陆城军。
石门障虽然残破不堪,可旧址依然在,依然是交通咽喉要道,当慕容登带鲜卑溃兵来到此地时却被耀眼的光芒闪了眼,良久才看到石门障旧址前挡着八百陷阵营。
莫非天要绝我慕容登吗?
当慕容登看到陷阵营的第一眼就如此想到,其余的鲜卑小帅比慕容登更不堪,有的直接委顿于地,还有的干脆昏厥过去,当然还有吓尿的。
毕竟陷阵营在九原城的表现太过惊艳,凡是自认勇武的鲜卑悍将无一例外都被陷阵营碾压,自认强悍的精锐亦不例外。
第一百一十九章狼神,难道你已不眷顾你的子孙
“陷阵营?”
慕容登看到陷阵营的那一刹那面如死灰。
可其毕竟是草原枭雄,醒悟过来耳旁俱是哭泣、万念俱灰的鲜卑溃兵,脑海里突然想到一句话,哀兵必胜,这才是真正的哀兵吧!若有一线机会定会拼命而上。
慕容登一改之前的死灰脸色发出爽朗的大笑,笑中带有凄惨之音,一时间鲜卑溃兵皆被其所震,纷纷看向慕容登。
一小帅不解问道:“慕容万骑长,某等已临死地,进无路可走,退有追兵,尔为何还发笑?”
慕容登高声道:“想某慕容登本东部鲜卑一大部族,从光和年间就与陆城军为敌,先折爱子,又折爱将,最后连部族将士都交代给陆城军,其后只身一人入弹汗山,大汗看某勇武提拔某为万骑长,本以为能够雪耻,未料一败再败,如今离草原只有一步却远如天阁,某想起步度根大人赐某的美姬也要成为他人之奴隶,某将一无所有的离去,怎能不笑?”
慕容登说着说着竟然老泪纵横,无数鲜卑溃兵想起草原的妻儿及父母不由潸然泪下。
一悍勇小帅挺身而出道:“哭什么哭?狼神的子孙怎奈靠哭来解决问题,狼神的子孙向来是靠手中的刀、胯下马解决敌人,某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从八百守卫小城杀过去。”
那悍勇小帅说的鲜卑骑兵勇气大增,慕容登的心腹纷纷大吼着道:“慕容万骑长,您是鲜卑名将,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咱们都听您的。”
“不错,慕容万骑长,只要能杀回草原咱们听您的。”
诸小帅纷纷表态。
慕容登这才收泪起身,眼神凌厉的看向鲜卑诸小帅道:“诸位真听某得。”
“只要能杀回草原,谁敢违逆慕容万骑长之令就是对狼神不敬,吾等甘愿受慕容万骑长处置。”
一小帅出来喝道,诸小帅跟心腹鲜卑溃兵一起大喝。
“好。”
慕容登大喝,随即站到一处高地上对鲜卑溃兵大喊道:“儿郎们,我们的家都在草原,可陷阵营偏偏挡在我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尔等是愿意死在这汉朝土地上做异乡之龟,还是想死在回家的路上被狼神的子孙们所铭记?”
“愿死在回家的路上。”
数千鲜卑溃兵大吼。
慕容登见时机成熟,喝道:“儿郎们组成队列,让陷阵营见识一下狼神的子孙如何悍勇,杀啊!回家啦!”
“杀,回家,回家,回家!”
不得不说当万众一心时连山石都得避其锋芒。
高顺依旧站在石门障外陷阵营的最前方最中央,他雄壮的身躯就是陷阵营的一根标杆,陷阵营不需要任何旗帜,因为高顺本身就是一面军旗,只要他在,陷阵营就稳若磐石。
其实慕容登初至那一刻若有一股汉骑杀出,鲜卑溃兵定然会再度溃散,纵然慕容登再有号召力也无力回天,可陷阵营是重装步兵,不等陷阵营杀到,鲜卑溃兵就会纵骑而逃。
与其让他们逃跑,还不如等他们一头撞上来。
高顺从来都不认为兵是靠练出来的,真正的精锐都是厮杀出来的,董卓的西凉铁骑、吕布并州狼骑、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皇甫嵩的湟中义从无不如此。
真正的精锐要敢于与精锐敌军正面交锋,何况是一股鲜卑溃兵?哪怕有数千骑,依然不能摆脱他们是溃骑的身份。
“杀啊!”
高顺看着纵骑而来的鲜卑溃兵不动声色的喊道:“举盾,投枪。”
高大的铁盾几乎过人脖颈,锋利的标枪的如雨一般扎向鲜卑溃兵,鲜卑溃兵纷纷中枪身死,有的甚至连马一起被扎透。
高顺随即把目光投向无主的马匹依然被鲜卑溃兵驱赶着撞来,连马都不怜惜,看来鲜卑溃兵真的要拼死一战了。
“标枪,目标战马。”
陷阵营从来都不会质疑上峰发来的命令,第二轮标枪雨掷向鲜卑溃兵坐下马,马儿被一枪刺杀或被刺伤后暴躁将鲜卑溃兵甩下背而后四处冲撞。
暴躁的马匹让鲜卑溃兵陷入一阵混乱,然而鲜卑溃兵极力控制着马匹冲向陷阵营,他们的眼神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石门障后面的草原,回家的执念让他们不畏死亡。
鲜卑溃兵前仆后继,踩着同袍的尸体跟马匹前进,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得代价,大量的鲜卑溃兵死在陷阵营前百步的方向上,用一句血肉铺垫的回家之路来形容不夸张。
“杀,杀,杀!”
鲜卑溃兵在慕容登的激励下不顾伤亡的往陷阵营前冲,终于冲到陷阵营前等待他们的是陷阵营的大刀,大刀兜头劈下一下将鲜卑溃兵劈为两半,有的连座下马也被劈杀。
高顺的陷阵营已经有向唐朝陌刀阵演变的趋势,只是大刀还不够锋利,体力倒是够了。
“终于杀到陷阵营前了。”
慕容登松了口气,对身边的诸小帅道:“接下来就是消耗陷阵营的体力,因此攻击力度不能弱,一旦陷阵营体力不支,就是我们杀出去的时候。”
“不错,不错。”
诸小帅纷纷点头,如今保命要紧,保存实力待杀回草原再说吧,因此拼命给手下心腹将士打气,使得鲜卑溃兵发出一股股接连不断的波浪式攻击。
太阳从日中而到夕阳,慕容登每一刻都度秒如年,可他还得表现出一副如珠在握的表情。
陷阵营将士们的劈杀已有机械变得麻木,从麻木变得有几分疲惫感,虽然看不出挥动的快慢,可频率有微妙的变化,然这点微妙变化就代表他们体力开始不支了。
慕容登大喜,再看看身边的诸小帅,一个个跟死了爹妈一般,大部分小帅的家底都被拼光,跟前只有一千余骑,短短半日时光陷阵营就斩杀数千鲜卑骑兵,这效率不要太高,好不好?
慕容登突然一指陷阵营道:“他们体力已不支,吩咐儿郎们想尽一切方法去填饱肚子,一刻钟后发起总攻,能否回草原看此一击?”
“吼!吼!吼!”
鲜卑骑兵闻之大震,然而慕容登笑容还没散,后方便荡起大股烟尘以及地动山摇的马蹄声。
慕容登脸上笑容僵住,忙转身去看,大喊:“狼神,难道你已不眷顾你的子孙?”
第一百二十章慕容登的祷告成真了
“狼神,若你已不眷顾你的子孙,来得便是追兵!”
慕容登的话让诸小帅纷纷怒目,大家跟你把家底都拼光了,你还在这诅咒大家?
慕容登不顾诸小帅的目光接着道:“若你还眷顾你的子孙,来得便是援兵!”
诸小帅的怒目变成无奈,祈求狼神有用的话,他们早该破灭陆城军,杀进中原。
在诸小帅几乎绝望的眼神中鲜卑骑兵的旗帜出现在鲜卑溃兵眼中,难道慕容登的祷告实现了?还是这是汉军的阴谋?
汉军多奸诈,这必是汉军的阴谋。
可他们都这种处境了,汉军还需要如此谨慎布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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