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张辽细思,他做的很隐秘,而且回邺城争功这理由亦没破绽,撒出去的斥候也都回来了,没有可能暴露行踪。
那恐怕就两个原因,一是尹楷军中有大能,也不对,如有大能,还能让自己压制那么长时间,二那就是真的可能是怕了。
只有尹楷怕了,才回入城休息。
“待天明再看看。”
“喏!”
天明后,尹楷见张辽辎重部队拔营而起,他已出营追击。
张辽得到消息这才舒了口气,对吕蒙道:“看来真是咱们想多了,尹楷只是尹楷。”
张辽的辎重部队走得不快,很快被尹楷部下追上,两军一交战,张辽的辎重部队便飞快撤退。
袁军将士哄抢晋军辎重,尹楷禁而不能止。
尹楷看着寥寥无几的斩获,才算知道那里不妥,当下命人放弃物资,整理阵形,可军已乱,哪里还听他的军令。
尹楷连斩数人,都无法制止袁军的行为,就在尹楷焦急时他听到万马奔腾的声音,顿时明白中计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尹楷悔恨不已,恨自己建功心切,恐怕张辽就是看到自己的心里才设此计吧!
尹楷灰心之下就欲拔刀自刎,却被心腹拦下,护着尹楷逃离战场而去。
张辽率数千骑兵至,场上的数万袁军自然无法抵挡,纷纷溃散。
随即张辽破曲周,取广宗,广恩,沿漳水而至邺城,沿路袁军守将纷纷投降。
张辽、张飞、张燕三军合围邺城之势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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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某写(谢谢你的晓容哥五块钱的打赏)
下曲阳。
自邯郸、广宗一失,袁绍地盘更加小,只有平原、南皮、邺城、下曲阳寥寥数县还在其手里,袁绍虽然表现如常,可诸谋士都能感受到他的生命正快速的流逝着,最明显的就是袁绍头上的白发日益增多。
诸谋士已经不敢再让他受大刺激,可远在邺城的审配却不知晓,邺城被三张合围,他不得不再次写信给袁绍报告情况。
审配不知,他上次的信使就已被赵云俘获。
赵云占了巨鹿中部,张辽袭取巨鹿南部,张燕取赵国,审配的信使怎能不被赵云擒获。
赵云看着审配写给袁绍的信,想到上一次审配怀疑沮授的事,对长史阴夔、刚押粮而来的高邑令常林道:“长史、常使君,你们说这封信可不可以做做手脚。”
阴夔道:“将军,想施离间计,恐怕袁绍不会信吧!”
常林却道:“不管他信不信,只要做了就必有效果,何况沮鹄不是在咱们手上吗?”
赵云深以为然的点头,沮鹄在张飞手中。
当天,赵云飞鸽传书于张飞,张飞交给简鹄办这件事。
简鹄连夜赶回内黄,此刻的沮鹄正跟袁军降卒们的臭脚做斗争,他甚至很后悔为何没投降?不然岂会跟这帮丘八待在一起。
沮鹄不是没想过要找晋军申诉,可一申诉不就代表他要投降吗?想想之前说的斩钉截铁这岂不是再打自己的脸?
沮鹄在一片恶臭、打呼噜、磨牙、放屁声中怎么也睡不着,他不知道这种黑暗的生活还要过多久,想着想着他不由想到广平老家的妻儿。
邺城的妾室,只要张飞不破邺城就安全。
可在广平的妻儿,听他们讲张辽已至广宗,若张辽破广宗不成,会不会劫掠广平?
沮家是广平大族,同样也很惹人眼球,若张辽攻沮氏坞堡,沮氏坞堡恐怕很难保住,晋军会不会在沮氏坞堡内滥杀无辜。
沮鹄在晋军中几天,对其政策有些了解,若是身在普通家庭中,沮鹄自然不害怕,可他是广平沮氏,沮氏一门都是袁绍的心腹亲信,换而言之就是死党,他们会放过自己的儿子吗?
沮鹄并不怕死,但想到沮家要在他这一代就要绝户,心里怎样都不舒服。
“袁甲校已都戊屯的沮鹄睡了没?”
沮鹄正躺在拥挤的大床上胡思乱想,突然听到有人大喊,初还以为是梦境,可又是一声,沮鹄一个激灵,赶紧从两旁的肢体交缠后脱离出来,猛地跃下床,道:“沮鹄在此。”
晋军为更好的管理俘虏,每个俘虏都有一个编号,当然有官职的编号在前,待遇也稍好一点。
这样来也是为了更好的管理这些俘虏,所有俘虏逃跑则连累整什、整屯,因此想要逃跑除了带整什的人一起离去,否则你身边的人就是最好的监视者。
似沮授这类谋士,说不定还有普通不认识他们的士卒愿意为他们去死,可沮鹄是谁?谁特么知道。
沮鹄下了床就看到一个文士走来,那文士闻到这里的气味不仅皱了皱眉,那种恶心毫不掩饰的从眼神中流露出来。
其实沮鹄也同样恶心,甚至也有些廉耻感,一代巨鹿名士,竟然被囚在这种地方,说出去他沮鹄再也无脸去见天下人。
“沮鹄是吗?跟某走吧。”
“喏!”
沮鹄跟那文士走出房间,只见文士大呼几口新鲜空气,脸色这才好看些,转身便对身边的军侯道:“不识说要对沮鹄好一些吗?怎么让他跟这帮袁军降卒住在一起。”
那军侯为难的道:“回长史,这是上面的决定。”
那文士瞪了那军侯一眼,随即一脸微笑的走向沮鹄:“这几日让先生受苦了,某回头调查清楚,定然给这帮人一个教训。”
沮鹄自然知道这是那人的作秀,可饶是如此,心里也觉得暖暖的,终于,终于有人问津自己了,而不是被丢在一旁不管,被无视的感觉真不好,相比起死跟投降,在降卒里活一辈子才是广平沮氏最大的耻辱。
沮鹄整了整乱糟糟的衣袍,极有礼仪的朝那文士一礼,道:“多谢先生相询,鹄有礼。”
那文士忙回礼:“在下涿郡简鹄,说起来还跟先生同名呢?”
沮鹄一愣,的确,不过同名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这更像是对方的拉拢之词。
沮鹄道:“先生,恐怕是有事吧!不妨直言。”
简鹄道:“好,那某就不可气,吾家主公希望先生能给令尊写一封劝降信。”
“这不可能。”
被俘已经是沮鹄此生最大的污点,再让他给父亲写劝降信,那更是不可能。不说父亲此生的信念,单说袁绍对其恩宠,就让他不可能会投降。
沮鹄拱手道:“先生,若没其他的事,沮鹄就先告辞了。”
相比给父亲写劝降信这等败人品的事,沮鹄还是去降卒营里忍受那恶臭吧!
“先生慢走。”
简鹄见状突然道:“不知先生可知吾军文远将军已破广宗,广平等地皆开门投降,此刻已与张黑山、张征北合兵于邺城。”
张燕、张飞、张辽三支大军汇合在邺城,这下袁绍再也无翻盘的机会了。
沮鹄脑海里瞬间被这个想法占据,下意识的回一礼,默默的走回降俘房内。
“长史,看来沮鹄并不给面子,您看还要不要对其另眼相待。”
那军侯问道。
简鹄轻轻摇头,道:“不急,再等等,等他的家眷来后再说吧!”
在沮鹄被俘的消息传开后,张飞已令后方取其家眷来劝降,如今不过是让他们加快脚步而已。
三日后,沮鹄看到自己的妻儿顿时热泪盈眶,他没想到此生还能再看到自己的妻儿,看着儿子那虎头虎脑的模样,看着妻子那决绝的模样。
沮鹄一边舍不得儿子,一边又妻子的大意感到欣慰,妻子那决绝的眼神分明告诉自己,若晋军拿他们做威胁,一家三口就都死在这里。
沮鹄不怕死,可是沮授要给袁家陪葬,广平沮氏能从此绝后吗?
不能。
故简鹄对简鹄道:“拿纸笔来,某写。”
仗剑直行大昨天催更,其实夜色昨天确实有意三更,可是因为跟未来的女朋友闹得有点不愉快,心情不好,因此耽搁了,夜色会补上的。
第七十二章没那么简单(谢谢天锦小宝宝五块钱的打赏)
“先生,你的家书。”
沮授醒来,看到一个有些眼生的亲卫拿着一布帛来见自己。
沮授不仅多看了他几眼,随手展开布帛,里面是沮鹄的字,自己儿子的字他还是很熟悉的。
不过看到布帛中的内容却脸色大变。
“父亲大人在上,不孝儿鹄在晋军中生活的很好,吾妻儿皆好……”
沮授拿着这轻盈的布帛如万斤巨石一般,布帛无力的洒落在地,良久沮授才回神过来。
大帐内送信的亲卫已不见踪影,沮授忙道:“来人,来人。”
“先生,有何吩咐?”
沮授的亲随掀帐而入。
沮授忙不迭的问道:“刚才那个送信的亲卫呢?”
“送信的亲卫?”
亲随一脸懵逼,随即醒悟道:“哦!先生说的是主公的传令使。”
“主公的传令使?”
沮授一愣,那人是袁绍的亲随,怪不得脸如此陌生。
多年政治斗争让沮授一个激灵,赶紧捡起地上的布帛细细观摩,这绝对是沮鹄的字,不像是仿的。
汉代人识字率极低,读书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更别说特意模仿别人的字迹,再说沮鹄并不出名,没谁会特意模仿他的字。
沮鹄在晋军中?
广平沮氏乃河北大族,沮授自认自己对沮鹄教育还是成功的,最起码不至于教出背主之人。
那沮鹄出现在晋军中,只有一种情况,沮鹄被俘了。
沮鹄被俘了,那怎么没有人告诉自己?
他们在怀疑自己会因为沮鹄被俘而阴通晋军?
难道不是吗?
沮授瞬间想通袁绍为啥会派一个陌生传令使来见自己,分明实在试探自己,看自己是否会给晋军回信,是否有心背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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