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个从事急忙大步跑来劝道:“伯喈公且善待,明公正在大帐议事,待明公议完事一定第一时间见伯喈公。”
那儒士抬手一挥,道:“广阳黄巾只余残部被围,并州大地正被匈奴肆虐,何轻何重他刘君朗不知吗?”
那儒士风轻云淡的几句话,那从事连连点头急得满头大汗,刘焉是幽州刺史,并州的事自然有并州刺史处理,刘焉怎会放弃到手勘乱之功去管并州之事。
那从事唯唯诺诺说不出话,伯喈公一蹙眉一股浩然正气令其自惭形秽不敢再阻,只余那几个煅骨期的护卫更是躲得远远的。
敢直呼刘焉字的名士,又叫伯喈,好像只蔡邕蔡大儒一样,不过他此时不应该在吴会之地避难吗?怎么到了广阳?
蔡邕只朝中军大帐走来,自然看到站在帐外不远处的刘备与张飞、关羽三人,三人踏入凝体期散发的气势让蔡邕多看了几眼,开口问道:“刘君朗的中军大帐在哪?”
“伯喈公,那就是刘幽州的中军大帐。”
刘备一指不远处的大帐,蔡邕听到刘备的称呼不由一愣,这三人悍将也!竟不是刘焉部将。蔡邕微微颔首,大步朝中军大帐走去,被撇在身后的从事狠狠剜了刘备一眼就跟了上去。
不久就听到蔡邕的大声质问:“刘君朗,尔身为朝廷二千石大员,坐拥数万大军,眼中就只有这万余黄巾贼,而不顾并州数十万百姓的死活吗?”
刘焉大帐内的儒士看到蔡邕纷纷起身,虽然蔡邕非党人却是江东士族的领袖人物,荆楚蔡家也是大汉一流士族,蔡邕更是自创飞白体、校堪熹平石经、在鸿门都学作教授、为太学生郭林宗提碑文等,更重要他是自二次党锢之祸后朝野中抨击宦官最厉害的文士。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令人肃然起敬,只不过被流放朔方后十个月就回吴会之地。
“伯喈公。”
刘焉也不得不站起身陪笑:“伯喈兄莫急,吾从未放下伯喈兄所言之事,拖到今日有二,一是黄巾肆虐如不斩草除根恐死灰复燃,二则吾麾下大将刘玄德刚回。”
“刘玄德?”
蔡邕不知怎么突然想到门外的三个奇怪的人,道:“破广阳黄巾主力的刘阿狐?”
刘焉眼皮一跳,刘备名声这么大了?面不改色的点头:“正是。”
蔡邕大喜:“此勇士尔?快与吾引荐,好随吾一同前去并州。”
“好,玄德所属乃吾精锐之师,必能助伯喈兄大破匈奴。”
刘焉心想:有匈奴人牵扯刘备,这收复蓟城之功就跑不了吧!众人猜到刺史大人的意思纷纷应是。
刘焉瞟了眼邹任道:“邹长史辛苦一趟,领伯喈兄去传吾的命令吧!”
刘焉那饱含深意的一眼,邹任已有几分领会,无非就是让刘备跟蔡邕走,或与蔡邕反目为仇,可能刺史大人后面的意思更重些。
刘备没等来魏攸却等来了邹任与蔡邕,还不等邹任介绍,蔡邕就大声道:“这位莫非就是破广阳黄巾主力的刘阿狐吗?”
“伯喈公谬赞,此战全靠将士们用命,备实不敢居功。”
刘备的谦卑让蔡邕极为舒服,邹任却极为不舒服,悻悻道:“既然玄德认识伯喈公那最好不过,明公有令让玄德随伯喈公荡平入侵的中午人。”
“诺!”
刘备利索的答应这让邹任有些反应不来,明眼一看就知道这是刘焉支开刘备的一招,刘备却高兴的答应正是政治白痴一个,纵有本事也在官场上混不开,自己还是跟着君朗公有前途。
刘备的爽快让邹任对他彻底死心,刘备当然不知邹任的想法,纵然知道也不会改变,用一座破城来换结识一名海内名望的大儒,刘备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
蔡邕迫不及待的说道,刘备有些留恋的望向中军大帐,邹任跟刘备毕竟有几分香火情,道:“玄德别等啦!那位魏子然已经被明公征辟了。”
“啊!”
刘备略显几分遗憾,不过想到眼前的蔡邕有精神大作,丢了一个无名小卒却结识了大儒蔡邕,值啦!
刘备集合一百白兵、五百弓手、五百骑兵、五百悍勇之士,又抽调四百投枪手,亲领关羽、张飞、韩当、刘龄、刘稚然、徐晃跟随蔡邕赶往五原郡。
路上刘备还是没憋住问蔡邕怎么在北疆,蔡邕本来是祭拜大儒郭林宗十五周年呢?之后就想去自己曾带过的地方怀旧一下,正好赶到黄巾爆发,黄巾贼尚未勘平就遇到匈奴人入侵,前些天他听到刘备一战攻灭数万黄巾,就向刘焉讨救兵来了,结果就遇到刘备。
第四十六章吕布初战,裹协关羽
“三河骑兵来啦!快跑啊!”
一个匈奴人用匈奴语大喊,用力抽打着坐下的马匹,马儿飞快从村聚内穿过。
原本寂静的村聚陡然热闹起来,一个个匈奴人牵着马脸色焦急的从一家家宅院中窜出,刀尖还滴着鲜红的血,有的刚刚提起裤子,马都没牵就着急忙慌的朝村聚外跑。自汉武帝把大匈奴打成南北两个匈奴,北匈奴远迁漠南,最后被东汉、南匈奴联手打进中亚,汉朝的骑兵就成了匈奴人的噩梦,缳首刀加钩镶盾就是死神手里的镰刀。
一队手持缳首刀外加钩镶盾的骑兵从村聚外冲进来,匈奴人毫无战心疯狂的朝村聚外逃窜,再也没了刚入侵大汉境地时的勇猛。
一个匈奴小将不满的呵斥着慌乱的匈奴兵,他身旁一个老匈奴兵劝道:“小帅大汉铁骑不可敌!快退吧!”
那小将不服的说道:“什么大汉铁骑不可敌?我们大匈奴的脸都快……”
那小将话还没说就有一只流矢飞来,那老匈奴一下将其扑下坐骑,流矢直直插进他心爱坐骑的头颅中,红的白的液体溅了他一身,许多逃窜的匈奴人也身插箭矢倒在地上。
“大黄弓!夺命弓,快逃啊!”
许多匈奴人慌忙伏在马背上朝村聚口逃去,老匈奴也拉着匈奴小将朝外跑,匈奴小将脑袋发烫任由老仆人拉着自己跑。看着身边的匈奴战士一个接一个被射成血刺猬,他仿佛回到几年前的那个夜晚,杀人魔王张带着大汉铁骑杀进南匈奴单于庭,无数箭矢夺走自己身边所有人的命,就连他自己也被射中一箭,他也忘不了自己的身份须卜骨都侯前匈奴单于呼徵之子。
我一定要活下去,夺回被羌渠(南匈奴单于)篡夺的单于位,带领匈奴人恢复大匈奴时代的荣光。
近百匈奴人被箭雨射杀,关羽率领的五百骑兵尚未停速就杀出村聚,须卜骨都侯身边只剩数骑跟随狼狈而去。
关羽身旁的族弟关赫见关羽勒马急忙勒马:“长生哥,为何不追啦?白白放走那几个匈奴人多可惜啊!”
关羽一抚须道:“大哥有吩咐:一定要留几个匈奴人去九原城报信。”
张飞在程远志攻城时突破凝体期,这让关羽极为眼红,他比张飞早踏入凝体期半载可张飞却提前突破至化神期,所以这次来五原抵御匈奴关羽难得请为先锋,刘备自无不允,只是吩咐关羽务必要留几个报信的去九原城下求援。刘备不求吓走匈奴人,只是想看看匈奴人的战力如何?
九原城下,匈奴单于的大纛格外明目,无数匈奴人扛着云梯朝九原城上攻去,不少匈奴人跟身穿盔甲的汉军混战在一起丝毫不见什么波澜就被赶下城来。
大纛下的匈奴单于羌渠看着城头上的形势眉头紧锁,暗自揪心:自己这次贸然兴兵是不是错啦!大贤良师造反虽然声势浩大可却并没有骚扰北疆边郡。
“大单于不好啦!不好啦!”
一个匈奴百夫长着急忙慌的跑来,左大将不满的怒喝:“慌张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百夫长喘口气道:“大汉铁骑,大汉铁骑来啦!”
“什么?”
左大将闻言脸色大变,一把抓住百夫长的衣领吼道:“汉军在哪?有多少人?”
单于羌渠退兵之意大增,可左大将拙劣的表现更让他不满,几百年的内附生活已经让匈奴人软化了脊梁。羌渠看着被勒的喘不上气来的百夫长,对左大将呵斥道:“慌什么?大汉主力被大贤良师拖住,汉军能有几多来支援?”
左大将被羌渠一喝才镇定下来,大汉南北军都在京师,幽州边军被乌恒牵扯,凉州被羌族、休屠各胡牵扯,只靠并州有多少援军。左大将悻悻放开那百夫长,道:“还不如实说来。”
百夫长红着脸道:“左谷蠡王所部十余部落皆被汉军剿灭,左谷蠡王已打探汉军虚实,特命人请大单于发兵以为后盾。”
这个左谷蠡王偷偷派人劫掠九原城四周的村聚不说,还敢跟汉军交阵,让他吃吃亏也好!省得在众部落鼓吹他的那套大匈奴论。
“撤军。”
“撤军?”
羌渠的话让左大将大喜,右大将却紧皱眉头,可羌渠已做了五六年的大单于右大将有心帮助左谷蠡王却不敢违背单于的雄威。
“匈奴人撤啦!”
悠扬而绵长的号角声响起,九原城头的匈奴人快速朝下爬,大队匈奴人移动起来,并缓缓的退出九原人的视野中,九原人虽然感到莫名其妙却忍不住大声欢呼。
欢呼声中两个儒士眼中却尽是浓浓的疑惑,难道是伯喈公(老师)请来援兵啦!可怎么不见伯喈公(老师)的身影呢?
九原城外十里同样是号角悠扬,两支不同方向的骑兵出现在对方视野中,原本还有些忌惮的两支骑兵随着距离的拉近马速越来越快,相互忌惮变成热血喷涌杀气弥漫。
两百步的距离,关羽摘下中山苏氏珍藏的四石大黄弓,顺手拔出一根纯铁打造的箭矢,一下将大黄弓拉成满月,大喝:“放箭!”
箭矢如流星蹿进匈奴骑兵中,一个正准备张弓的匈奴兵一下静止在那接着摔下马去,一连三个匈奴骑兵被射杀,箭矢才余力未消的扎进后面的一匹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