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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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唐- 第4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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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晟被皇帝封为江宁郡王的事儿,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开,李侗并不知情。

    孔晟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站出来向张皇后和李侗躬身施礼:“臣孔晟,见过皇后娘娘、定王殿下!”

    孔晟眼角的余光从少年李侗的身上掠过。

    从见到李侗的第一面起,孔晟就有某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这少年非同寻常。而随着接触多了,李侗年纪虽然不大,但举手投足话里行间所投射出的某种超乎年纪的沉稳与某种勘破世情的睿智,都给孔晟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在皇帝的儿子当中,李侗肯定不是最引人瞩目的,但一定是最深藏不露的。这是孔晟的基本判断。

    张氏略有些阴鸷的目光落在孔晟身上,故作温和热情道:“长安候,你不在麟德殿陪宴,怎么似乎要出宫而去?另外,宫里突然开拔进诺多禁军宿卫,封锁宫苑,究竟意欲何为?后宫嫔妃都哭闹到本宫这里了,本宫无奈,只好去问问皇上。正好半路遇上你,你倒是给本宫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需要禁军入宫闹个鸡犬不宁?”

    孔晟笑了笑:“回皇后娘娘的话,禁军宿卫进宫,这是陛下的诏命。至于陛下为什么要让禁军入宫值宿,臣就不是很清楚了。”

    孔晟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种事情,他是万万不能在皇后面前说的。张氏知道孔晟不给自己说实话,虽然话说的很客气,但却拒人于千里之外,心里不免有些恼火,但却也不表现出来,而是继续温和笑道:“既然是皇上的诏命,那本宫就不操心了。不过,长安候,你突然要出宫,这也是皇上的旨意吗?”

    孔晟笑了笑:“正是陛下旨意。孔晟奉旨出宫,这才走到半路上。”

    张皇后讶然道:“孔晟,你此番出任遣婚使,缔结回纥与大唐友好盟约,两国刀兵止息,我大唐边患得以消停。这一次,你又为大唐立下盖世功勋,今天的国宴你本是主角,怎么半路弃宴而走呢?”

    “这宁国回来之后,在本宫那里说不尽你的好处,说起来,你也算是救了宁国一命。她从小养尊处优身子娇弱,去回纥那种苦寒之地和亲,根本承受不起。好在回纥人主动放弃和亲,这算是宁国的幸运了!”

    孔晟笑了笑:“皇后娘娘,孔晟只是尽了臣子的本分,不敢居功。至于宁国公主殿下与回纥的和亲之事作罢,那是回纥叶护可汗与陛下的决断,臣不敢妄言!”

    孔晟说话滴水不漏。(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二章 离京之风波再起(4)

    第六百零二章离京之风波再起(4)

    其实张皇后的话说白了还是在试探。

    张氏的这点心机,在孔晟这里不过是小儿科。

    孔晟淡然一笑,有意无意地扫了一旁认真凝视着自己的定王李侗轻轻道:“皇后娘娘,从今日起,孔晟就不再入朝了,孔晟即将返回江宁省亲,数日后就要启程,行程匆匆,陛下这才让我半路退场回府准备。”

    张氏大吃一惊。

    孔晟是神策大将军、长安候、神龙卫指挥使,位高权重,虽然品阶只是正三品,但论实权,绝对是皇帝之下的第一人。可孔晟此番竟然声称他不再入朝为官,要返回江宁省亲,孔晟语焉不详,但张氏却明白,朝中必然出了重大变故。

    虽然孔晟声称自己被封了郡王,但区区一个郡王的虚衔爵位,与神策大将军的实权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这长安帝都之中,国公、郡王、亲王不计其数,但真正掌握实权的人却有几个?

    但作为皇后,本着后宫不得干政的原则,她尽管非常好奇,却又不好明着直接问,只好向自己的儿子李侗投过暗示的一瞥。

    作为已经开府的皇子,定王李侗却没有这种顾忌。按说他还可以参加今日的国宴,只是李侗一向低调,坚持守在皇后身边,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对朝政更是故作不予理会,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或者说是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李侗眸光闪烁,凝望着孔晟轻轻道:“长安候,你这话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怎么好端端地………”

    孔晟笑了笑,向李侗拱了拱手:“定王殿下,孔某奉旨出宫,在宫中不宜过多停留,不合礼法。至于孔某个人之事,想必不久陛下就会传诏晓谕,殿下过后自后清楚。告辞!”

    孔晟不愿意跟定王母子过多纠缠,因为有些话他没法解释,也不想解释。而跟这对母子也谈不上关系亲密,没有必要跟他们说太多。

    他转身刚要离开,却听不远处传来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尖细的呼喊声:“江宁郡王且请慢行,陛下有旨,宣你麟德殿觐见!”

    孔晟眉头一簇,他刚要离开,皇帝突然又要召见,这是不是说明中间出了什么问题?但他来不及多想,就转身定了定神,跟着传诏的小太监匆匆而去。

    “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神策大将军、长安候,变成要返乡省亲的江宁郡王了?”李侗眼眸中闪过一丝讶然,旋即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这倒也是怪了,他为朝廷立下大功,进爵郡王倒也不难理解,可是为什么他自己反而要声称今后不再入朝呢?而且,禁军入宫封锁严阵以待,看来,这场国宴并不简单,一定出了什么大事……”

    “难道父皇也开始要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了?可现在还远不是马放南山、刀枪入库、功臣被扫边站的时候啊,至少大唐内乱未平,孔晟这种文武全才正有用武之地,突然将他放出京去,有些糊涂哟。”

    别看李侗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却有些着急起来。如果不是张皇后在一旁,他此刻肯定甩开众人直奔麟德殿国宴现场,或者找朱辉光暗中询问究竟。

    张皇后在銮驾上沉吟着道:“吾儿,孔晟被你父皇封郡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侗躬身行礼:“母后,此事儿臣也是刚刚知晓,看来,应该是在这场国宴之上吧。母后,要不要儿臣去问个明白?”

    张皇后笑了笑:“也好。你去麟德殿,左右你是当朝亲王、陛下亲子,本该陪宴。本宫这就回去等你的消息。”

    李侗其实早就等着张氏这句话了。他闻言立即撇开皇后的仪仗队伍,径自带着三两个贴身太监,直奔举行宴会的麟德殿方向。

    李侗在孔晟之后进入麟德殿,见宴会还没有散场,但大殿内外禁军值守森严,心里更加震惊。

    孔晟缓步走入大殿,察觉到周遭长安权贵向自己投射过来的各种诡异不屑的目光,心头一惊,却还是不动声色继续前行。

    “臣孔晟,见过陛下。臣本已出宫,不知陛下复召,何事吩咐?”孔晟道。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就是泰山要崩塌,慌乱也无用。

    皇帝李亨眸光复杂,凝视着孔晟,一字一顿道:“这回纥公主向朕控告御状,说你当日在灵武城外辱她清白,不知可有此事?”

    孔晟愕然,他抬头望向了站在丹墀下一侧的神色冷漠的骨云,皱了皱眉道:“陛下,臣什么时候有辱回纥公主清白了?臣听不明白!”

    李亨转头望向骨云,目光阴沉威严。

    若是骨云敢无中生有,诬告当朝郡王,这可是死罪。况且,当着皇帝的面说瞎话,这又有欺君嫌疑,更是罪加一等。皇帝也不会善罢甘休,否则大唐天朝上邦的威严何在?

    骨云冷笑道:“孔晟,你还要抵赖吗?当日在灵武城外……这才短短几日,你就忘了不成?”

    孔晟讶然,他突然想起当时在灵武城外与骨云比试较量时的确是有些肢体上的碰撞接触,而记得当时骨云的反应也似乎的确有些过于激烈,但……既然是比武,肢体接触在所难免,如果因此就指责自己辱了回纥公主清白,可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孔晟苦笑道:“骨云公主,当日你我以武会友,既然是比试骑射,动起手来就难免会有些肢体接触,你因此给孔晟扣上一顶有辱公主清白的罪名,是不是太荒诞了些?”

    孔晟这话是说给皇帝听的,自然也是解释给众人听的。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孔晟有辱回纥公主清白,是在比试骑射中有所身体接触,并不是孔晟色心发作不管不顾欺负了这回纥女子——但,什么样的肢体接触能让回纥公主非要按照回纥人的习俗要与孔晟进行生死决斗呢?众人包括皇帝在内,还是有些怀疑。

    “你对我极尽羞辱之能事……你竟敢狡辩说我太荒唐?——孔晟,按我回纥习俗,如果我不能在生死决斗中杀了你,便要死在你的手中,只有这样才能洗雪清白!如今正好大唐皇帝陛下当面,骨云必要与你死战!”骨云情绪激动俏脸涨红,双手扶着小蛮腰,几乎要当场与孔晟动手。

    站在丹墀之下的李豫目光中喷火,几乎按捺不住,当场上前来与孔晟翻脸动手。此刻在他的心里,孔晟就是侮辱了他身边女人的深仇大恨!即便这回纥公主其实与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但李豫还是感同身受。

    皇帝眉头皱紧,他心道既然是比试骑射有身体接触也属于正常,可回纥公主应该还不至于因为普通的身体接触就不依不饶,非要诉诸生死决斗之中。皇帝已经问过李泌和杜鸿渐了,这的确是回纥人的习俗使然,并非骨云谎言杜撰。

    那么,问题就来了,孔晟到底干了什么事,让这回纥公主非要以死相拼呢?

    皇帝不知其中的关节,更对回纥人的如此习俗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很难弄清问题的关键。他用唐人的逻辑和价值观去思量判断回纥人的言行,肯定不能得出一个答案来。

    皇帝眉头紧促沉声道:“孔晟,你到底做过什么事情触怒回纥公主,可如实讲来,若当真事出有因,朕自然会为你们排解嫌隙仇怨。”

    皇帝这话其实已经算是松口了,也算是勉强相信了孔晟的自证清白。当然,大多数的朝臣都与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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