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儿无害地笑着摇头,快乐得就像是可爱的小鸟儿一般,“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姐姐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见姐姐每日都会神神秘秘地消失一段时间,就想着姐姐肯定会赶不上用膳,会饿肚子,所以特地给你留的。虽然说,我不知道姐姐在做什么,但是我相信姐姐是一个好人,而且做的是大事儿!”
她说得十分笃定,娇俏的小脸上带着纯粹的笑容。
赵子慕愣了愣,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再言语。
夕阳西下,暖暖的余辉照在了身上,赵子慕竟觉得身子有了丝丝暖意。
“方公公,就是她,是她偷了您的那个鼻烟壶!”突然间,一群人吵吵闹闹着,快步来到了赵子慕和燕儿的面前。
其中一个宫女竟然气势汹汹地指着赵子慕的鼻子,向杂役房的总管方公公告发。
而方公公一听这告发,脸色霎时变得铁青。他愤怒地横了一眼赵子慕,扯着尖利的嗓子吼道,“大胆贱婢,还不赶紧把本公公的鼻烟壶还给本公公?否则,仔细着你的皮!”
方公公不是善类,心狠手辣得很,被他摧残致死的宫女数不胜数。燕儿听到了,连忙从台阶上站了起来,惶惶地朝着他服了服,急急地替赵子慕辩驳,“方公公,这其中怕是有误会的。燕儿一直都和姐姐在一起,可以替她作证,她并没有去偷您的鼻烟壶的。”
“哼!”方公公鼻子一登,不悦地横了她一眼,怒气冲冲道,“燕儿,你是眼睛长在了这个贱婢的身上了吗?竟然敢如此信誓旦旦地替她作证?”
燕儿被吓得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她连忙低下了头,连声求饶道,“方公公,燕儿知错了。”
“好了,你在这杂役房也好几年了,你的秉性本公公心里面清楚。此事应当与你无关,你也就不要在进来搅混水了。”
方公公轻轻地挥了挥拂尘,阴阳怪气地冷声吩咐。
燕儿闻言,无奈而又同情地抬头看了赵子慕,最终还是惨白着脸色退到了一旁了。
她也想要救赵子慕,只是,她实在是力量卑微,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啊。
而赵子慕却也不在意,只是温和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放心。
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大风大浪她没有经历过?还有什么畏惧的呢?不过是这些区区小事罢了。
这摆明了意图要冤枉自己的,赵子慕哪里可能轻易地受着呢?
她慢慢地从台阶上站了起来,挺直了腰杆儿,定定地看着方公公,一字一句,沉声道,“既然公公认为是奴婢偷了你的鼻烟壶,那请在奴婢的身上找出赃物吧。毕竟,捉贼拿脏,若是没有赃物,如何能够服众?如何能够证明就是奴婢偷的呢?”
她是料到了这个贪财的小人方公公是绝对不可能真的将他的宝贝鼻烟壶随随便便拿出来诬陷她的。这会儿,那个鼻烟壶肯定还被他好好地收藏着呢。
以他看来,这个小小的杂役房,他想要收拾个谁,还需要那么麻烦吗?若是把鼻烟壶磕着碰着了,岂不是糟糕?
否则,刚刚他的神态之中也不会除了愤怒之外竟然连半点儿着急都没有了。那样,哪里像是一个丢了心头宝的人?
赵子慕这几句话说得在情在理,在场的宫女们都觉得确实应当如此。
而之前就在方公公的身边气势凌厉地叫嚣着的宫女,眼底竟不由地流露出了些许局促和不安。
方公公更是愣了愣,旋即愤怒地横了赵子慕一眼,怒气冲冲道,“贱婢,你的嘴那么硬,看来不对你用点儿刑你是不会说的了?”
赵子慕无所畏惧,只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公公,你若是非要将这罪名扣到奴婢的头上来,奴婢无话可说。只是,你确定真的要如此冤枉奴婢吗?”
原本气势汹汹的方公公在看到了赵子慕充满了厉色的眼神后,身子不由地颤了颤,心里面竟有了些许心虚。
他身边的那个宫女不服,暗暗地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方公公这才回过神儿来,大手一挥拂尘,沉声对着打杂的小太监们吩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贱婢拉下去痛打二十大板?依本公公看,这人都是贱皮子,不打是不行的。”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主仆相见
赵子慕岿然不动地站着,眼神却是狠厉地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妄图上来对她动手的小太监。
小太监们都被这眼神吓得有些畏怯,好半响都没有吭声,只是有些犹豫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方公公恼羞成怒,怒气冲冲地扬高了声音对着身边的小太监们怒喝,“你们都不要皮了吗?小子们,连本公公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小太监们被吓得越发畏惧胆怯了,他们也不敢再退缩了,快步涌上前,想要将赵子慕抓住。
只是,他们的手还未来得及碰到赵子慕的衣角,耳际便响起了一声温婉却带着凌厉的怒意的女声,“大胆!”
小太监们和宫女们,还有方公公接一愣,赶忙转过了身去。
待看清楚来人是柳儿后,皆连忙恭恭敬敬地服了服,“柳儿姑娘。”虽然说,她至今还没有任何的封号,但是毕竟是伺候了二皇子的人。
假以时日,二皇子登基,想必也是会有名分的。况且,二皇子还为了她不惜和侧妃闹翻,可见她在二皇子心中的地位的。
这些宫人们也不傻,自然是不敢轻视了她去的。
由嬷嬷扶着的柳儿越过了他们,定定地看着赵子慕,眸子中满是星星之火。
而赵子慕平静地朝着她服了服,暗暗地对她眼神示意。
柳儿心领神会,心中对于这些仗势欺人的公公、宫女们更是恨得牙痒痒。她扬高了声音,不快道,“你们这吵吵闹闹地是在做什么?本姑娘老远就听到了动静了。宫中可是一个安静的地方,哪里容得下你们如此胡闹?”
方公公心惊,连忙干笑着讨好道,“柳儿姑娘,奴才等刚刚确实动静大了些,确实该死。奴才们刚刚,是在找偷了奴才的鼻烟壶的贼人,所以才会如此,呵呵……”
“偷鼻烟壶的贼人?那你可是人赃并获了?否则如何能够断定鼻烟壶就是她所偷?”柳儿不屑地冷冷嗤笑了一声,不快地横了他一眼,语气之中满含着苛责。
方公公一听这语气不对劲,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他“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恳切地求道,“柳儿姑娘,都是奴才有错,一时失察,请姑娘饶恕。”
不管是谁,此刻都是听出来柳儿话里面的意思就是要力保赵子慕的。他们就算是有两个胆子,也着实是不敢和柳儿做对的啊。
柳儿淡淡地不说话,神情间依旧有着几分不快之色。而扶着她的嬷嬷则是冷着脸,不悦地沉声吩咐道,“既然如此,那还不都赶紧散了?手中的活儿都不用干了吗?”
宫女们和小太监们闻言,也不敢耽搁,连忙弓着腰快步退下了,只余下了赵子慕和方公公。
柳儿拿出了一方丝帕,轻轻掩唇,“方公公,你最宝贝的鼻烟壶不是丢了吗?怎么还不赶紧好好去找一找?在这儿磨蹭着做什么?”
方公公愣了愣,赶忙弓着腰也快步离去了。
一时之间,整个场院只剩下了赵子慕和柳儿,还有嬷嬷三人。
赵子慕顾及着那一位嬷嬷,且怕隔墙有耳,便只是淡淡地朝着柳儿服了服,感激不尽道,“奴婢谢柳儿姑娘刚刚替奴婢做主。”
“好了,你且起来吧。”柳儿心一惊,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赵子慕起来,好好诉一番衷肠。只是,她转念也想多了嬷嬷,便堪堪忍住了心中的激动。
“只是看你一眼,本姑娘便能够看出你的秉性来。以你的心性儿,本姑娘相信你不会做出那等偷盗的事情出来的。”柳儿淡淡地说道,语气之中却带着一丝不着痕迹的赞许和亲昵。
赵子慕温顺地笑着又服了服,“多谢姑娘夸赞。”
“错了,是该本姑娘谢谢你。”柳儿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更是难得露出了笑容,“谢谢你那日的糖莲子,让本姑娘愿意喝药了。否则,本姑娘现在的身子还不知道会如何的破败呢。”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姑娘无需放在心上。”赵子慕的态度也是淡淡的。只是,二人在四目相对之时,她给柳儿暗暗地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带自己离开这儿,且遣开身边的人。
柳儿心领神会,只是兴致颇高地继续道,“你给本姑娘的糖莲子,本宫吃了觉得唇齿留香,好似从未吃过那么好吃的糖莲子。不如,你就随本姑娘一起去走走,跟本姑娘好好说说那糖莲子是怎么做的。”
“是,姑娘。”赵子慕微微服了服,旋即慢慢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约莫走了小半柱香的时间,赵子慕随着柳儿来到了一处四下无人的凉亭之中。
因为处在比较偏远的地方,此地比较荒凉,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人会出现的。
且凉亭在假山上,处于高处,若是周围有闲杂人出现了,也能够第一时间发现的。
刚刚在凉亭坐下,柳儿便淡淡地朝则嬷嬷吩咐,“嬷嬷,出来了那么久了,我觉得有些渴了。不如,你去替我取点儿茶水和点心来吧?”
嬷嬷愣了愣,旋即恭恭敬敬地服了服,“是,姑娘。”
很快,嬷嬷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之中。而柳儿,也一直定定地看着赵子慕,眸色复杂,看着看着,眼眶之中竟然盈满了晶莹的泪水。
“小姐……”她低低地唤着,语气之中满含着哀伤。
赵子慕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轻轻地将她搂入了怀中,哽咽着柔声安慰,“柳儿,对不起。”
“小姐,你怎么会这么说呢?你没有对不起柳儿,是柳儿不好,没有能够保护好小世子和小公主。”柳儿连忙拼命地摇头,急急地辩驳道。
“傻丫头。”赵子慕的心中越发觉得不是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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