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谦将下巴抵在了柳儿的发心,低低地叹了一口气道,“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朕要你一直都好好的,一起俯瞰这大好河山。”
“嗯。”柳儿拖着长长的鼻音儿,无限缱绻地应道。只是,根本没有人看到,此刻她的唇角漾出了一抹讥讽的轻笑。
流芳院外,宫人奉令带着两个侍卫冷面冷心地来到了大骂柳儿红颜祸水的李尚书面前。
李尚书铁骨铮铮,挺直了腰杆儿看着宫人和侍卫。
宫人见他如此,自然是心中佩服至极的,便不由地长途了一口气,颇为不忍道,“殿下下令,割去你的舌头。”
大家都不傻,又怎么会不知道秦谦此举是为了什么呢?
李尚书在听到了此番命令后,脸色不由地变得惨白。不过,他依旧挺直着腰杆儿,只是掷地有声地继续大声道,“殿下,您要割去臣的舌头,臣无话可说。只是,臣希望您能够不再受这红颜祸水的迷惑啊!”
这李尚书的这一番话,简直又是要惹怒了殿下的节奏。宫人见状,心一下子不由地提到了嗓子眼儿处。这一次,殿下只是要割他的舌头,但是他要是再胡言乱语,可能要的就是他的命了啊!
“赶紧的吧!”宫人也不敢再耽搁,连忙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
侍卫们得令,冷着脸,就像是拎着小鸡似的,毫不费劲地架着李尚书离开了。
剩下的大人们依旧乌泱泱地跪了一地,只是,他们的心中也不免更添了几分悲哀。
“殿下,您一定要远离妖女啊!殿下!”被拖着离开的李尚书依旧不死心,朝着流芳院内大喊着。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李尚书的余音尚在耳边萦绕,只是,他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眼帘之中了。
一众大人依旧锲而不舍地跪着,根本已经将个人的生死抛之脑后了。他们的心中,此刻只剩下了大义。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天都已经黑了,流芳院内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没有进食,也没有喝一口水,平日里面养尊处优的大臣们的身子都已经开始熬不住了。
只是,他们依旧坚持着,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弃。
流芳院内,午后小憩之后,慢悠悠地醒来的柳儿,由着宫女们服侍着更衣后,慢慢地走出了房间。
她目光清冷地扫视了一眼院外跪了一地的大臣们,唇角漾出了一抹淡淡的讥笑。
“在看什么呢?”她的神思还飘忽在外,秦谦却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轻轻地楼猪了她纤细的柳腰。
柳儿回眸,温婉地粲然一笑,“殿下,柳儿只是在想这些大人们都跪了这么久了,连口水都没有喝肯定身子都受不了了,实在是……要不然,您就当做是可怜可怜他们,遂了他们的心愿吧。”
秦谦不悦地冷哼了一声,根本没有商量余地地寒声道,“哼,朕有让他们不吃不喝地在这儿跪着吗?他们若是要跪,那就在这儿跪个够好了。”
柳儿见他脸色稍稍沉了沉,赶忙温婉地笑着,柔声劝道,“殿下说的是,是柳儿不好。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不如传晚膳吧?顺便,再让人找几个乐人过来助兴,如何?”
“好,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秦谦伸出了宽厚的臂膀,搂着柳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内室。
傍晚时分,夕阳刚刚西下,余辉染红了半边天之时,流芳院内便传出了悦耳动听的丝竹之声。
只是,跪在院外的大人们,根本听不进这些丝竹之声,充斥着他们鼻腔的,只有美味佳肴的香味儿。
他们一个个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闻着这香味儿,真真是越发难受了。
凭着一腔爱国之心继续跪着的他们,心中也开始渐渐打起了退堂鼓儿。
既然二皇子都不要这天下了,他们还急个什么劲儿?好歹在争皇位的还是更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前太子殿下呢。
几个大臣开始低着头,商量合计了起来。只是,还未等他们商量出个所以然来之时,耳边已经响起了太监尖利的嗓音,“皇贵妃娘娘驾到!”
一众大臣立刻再一次挺直了腰杆儿,正气凛然地行礼道,“臣等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辛苦你们了!你们都是我朝的忠臣,你们放心,只要本宫在一日,本宫便不会亏待了你们!”脸拉得老长的皇贵妃冷冷地瞥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大臣,扬高了声音,颇具气势地朗声道。
大臣皆再一次整齐划一地跪好,“这些都是臣等份内之事。”
“很好。”皇贵妃再一次连连点头,在扫视了全部的大臣后,她才扶着太监的手,拖着长长的裙摆,端庄得体地走进了流芳院内。
第四百一十二章 母子情深
内室,香烟袅袅,伴着美人儿们如花的笑颜,真真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拖着长长的裙摆,身姿摇曳地慢慢走着的皇贵妃闻到了这香气,听到了这歌曲声,眉心蹙得越发紧了。
她稍稍顿了顿脚步,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地走了进去。
她一走入内室,所有的宫人,包括那些跪倒乐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赶忙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参见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冷眼睥睨了他们一眼,也没有要让他们站起来的意思。
这些宫人们越发觉得心颤了,头也低得越发低了。
一时之间,整个内室的气氛变得有些冰冷,被秦谦轻轻地搂着柳腰的柳儿也略带着几分怯意地服了服,“柳儿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贵妃目光冷厉地瞪着她,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哼,原来你还是希望本宫万福的啊?可是,你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让本宫真真是寝食难安啊!”
指责的话音还未落下,柳儿的脸色便不由地白了白,她委屈地抬眸,朝着秦谦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母妃!”秦谦一只手紧紧地将柳儿纳入了怀中,有些不快地出声提醒,“柳儿的身体不好,你这样会吓着她的。”
“呵呵,谦儿,母妃是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被一个狐猸子迷昏了头!”皇贵妃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冷笑着看着秦谦,“你可知道,你的宿敌秦晟已经带着人打到哪儿了?你若是再不重视,你我母子的项上人头也早晚不保!”
秦谦的脸色变了变,语气生硬地寒声道,“母妃,你这是危言耸听了吧?朝堂上的事情,儿臣的心里面是有数的,不劳母妃你操心了。”
“你!你可真的是本宫的好儿子啊!”怒极,皇贵妃忍不住大声冷笑了起来。而她的喉咙口也好似突然间涌上了一口血气,逼得她连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到底是亲生母子,而且秦谦还顾忌着他孝顺的名声,不愿意被大臣、百姓,乃至是后世指责为不孝之人,赶忙快步走到了皇贵妃的身边,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担忧而又关切地出声询问,“母妃,您怎么样了?”
皇贵妃仍在气头上,也不愿意看秦谦一眼,只是不悦地将他推开了些,冷硬道,“本宫是死是活,不用你管!反正,你已经被这个狐猸子迷惑得连朝政都不处理了。没有多久,估摸着秦晟便会带着人打进来了。到那个时候,本宫也是一死。本宫不愿看到那一天,所以还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母妃,你这是在说什么气话呢?”秦谦有些无奈地摇头,再一次伸出手,略显强硬地扶住了皇贵妃的胳膊,“您的身子不好,还是不要管这些事情了,好好地养身体吧。”
本有些怯生生地站在了一旁的柳儿见状,也连忙委委屈屈地走到了皇贵妃的身侧,惶惶地保证道,“皇贵妃娘娘,柳儿知错了。柳儿……柳儿一定……”
“一定什么?”皇贵妃的脸色越发变得难看了,她猛地抬头,怒气冲冲地瞪着柳儿,寒声喝道,“你若是真的想让本宫万福金安,那就从此以后跟随在本宫的身边,伺候本宫,如何?”
柳儿一下子显得有些踌躇犹豫,倒是秦谦已经拧眉,不悦地低喝出声,“母妃!”
但是,实在是又顾忌着皇贵妃的身子不好,秦谦也不愿意惹她生气,故而并未再说出旁的令人寒心的话来,只是慢慢地扶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长途了一口气,皇贵妃的面色也略略显得柔和了一些。她伸出了保养得宜的手,一把抓住了秦谦宽大的手,感伤道,“谦儿,你可千万不能忘记母妃曾经是过得如此卑微。而你又是费了多少力气才能够登上这皇位的。就当母妃求求你,别耽于美色,好吗?”
到底是亲生母子,如此软语相劝,秦谦又哪里舍得再惹她生气呢?况且,他的心中也是有如翻江倒海一般,心情极为复杂的。
沉默了片刻后,他紧握着皇贵妃的双手,轻轻地点了点头,“母妃,谦儿一切都听您的。”
“好!好!”皇贵妃一连说了两个好字,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柳儿则是毕恭毕敬地站在了一旁,一声不吭,若是不注意,谁也不会注意到她。自然,也没有任何人会发现,此刻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已然闪过了一丝怨愤。
稍稍坐了一会儿,秦谦便孝顺地扶着皇贵妃走出了流芳院。
而跪在了流芳院门口的大臣们见到了这一幕,也纷纷长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总算是能够离开这儿了,回去好好地休息了。
“参见皇贵妃娘娘、二皇子殿下。”大臣们纷纷整齐划一地磕头行礼。
秦谦居高临下地阴沉着脸,淡淡地睥睨了他们一眼后,沉声道,“尔等都是忠臣,朕之后自会嘉奖你们的。”
“谢殿下。”大臣们喜不自禁,连忙又磕了两个响头。
皇贵妃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轻轻地拍了拍秦谦的手背,慈爱地吩咐道,“好了,你且带着这些大臣去御书房处理政事吧。母妃由宫人们伺候着回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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