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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没辙儿了，柳儿无法，只得愤恨地瞪了秦谦一眼，旋即重重地挥了挥衣袖大步流星地想要离开。
她还未来得及走出牢房，身穿朴素的青色罗裙，不施粉黛却清丽美好得有如出水芙蓉的赵子慕已经慢慢地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柔声劝道，“既然来了，何不再多待一会儿呢？他们二人怕是不久于这个世上了，身为老朋友多陪陪他们说话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柳儿自然是不无不可的，只是难忍心中的愤懑，便轻轻地咬了咬下唇，低低地应着，“嗯。”
赵子慕不紧不慢地拉着柳儿走到了陈旧的桌子前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秦谦冷哼了一声，带着几分讥讽的意味寒声道，“我这儿的茶可不比皇宫之中的，粗得很，怕是你喝不惯的，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赵子慕无所谓地又喝了一口，神色恬静，像是根本不曾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当初秦晟遇难，太子府被抄的时候，你恐怕连这种粗茶都喝不上的。现在，你能够喝得习惯，倒也不奇怪了。”秦谦冷冷地勾了勾唇角，自顾自地拿起了茶杯也喝了一口茶。
他此番话，无非就是想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将来怎么样还真的是未可知呢。他秦谦不过是暂时输了一筹罢了。
赵子慕轻笑着慢慢地放下了茶杯，不以为意道，“茶嘛，不管粗还是甘甜，都是得有命喝才是好的。一时的输赢确实不重要，但是，若是把命都给输没有了，那便可以说是输得彻底，输得完全了，不是吗？”
“你！”秦谦此生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输字，尤其还是出自身为秦晟的妻子赵子慕的口中。
他抬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柳儿，“那还不是因为你使了阴险、恶毒的手段？为了赢，竟然连自己的贴身侍女都舍得派到我的身边，任我蹂躏、摧残。”
“你少胡说八道、颠倒黑白！明明是强迫我的！”柳儿涨红了脸，急急地吼出了声儿来。
赵子慕轻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地冷冷道，“行了，你的心思，旁人或许看不透，但是我还能够看不清楚吗？若是说你已经宠爱柳儿到了昏庸的地步，那必然是假的。你做出宠爱柳儿的假象不过是想要把自己的失败都归于一个女人的头上罢了。而若是说你心中半点儿对于柳儿的眷恋都没有，那我也是不信的。”
“你！”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结果却被一句话戳穿了，秦谦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他不敢相信地瞪着赵子慕，那一副模样儿简直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赵子慕慢慢地站了起来，扬高了下巴，冷冷道，“你放心吧，你费劲了心思想要保全的颜面，我是绝对不会留给你的。前朝的史书之中，半个字都不会提及柳儿。上面，只会记载着你自个儿是如何的昏庸，如何的把皇位给丢了的。又是如何残忍，竟然妄想杀害自己的亲生父亲。”
“你！你不能够扭曲事实！”秦谦气得脸色煞白，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赵子慕的鼻子破口大骂。
赵子慕却也是不怕她的，只是轻笑着道，“扭曲事实那又怎么样？况且，我又没有扭曲事实。只是你演戏演得不好，所以才会这么失败罢了。”
“你不能够如此！”秦谦怒不可遏，眼珠子瞪得就像是铜铃一般，一遍遍地高声喝着。
当初，他确实是对柳儿有了一丁半点儿的动心的。更多的则是恶趣味地玩弄儿，想着能够让秦晟身边的赵子慕和元历都因此心中不舒坦也是极好的。只是，没想到之后，秦晟竟然得到了璇玑族的支持。
并且，秦晟竟然带着璇玑族的军队所向披靡。而朝堂之上，自他害死了大将军舅舅之后，因为他对武将的猜忌，武将们大多告老还乡了。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将军前去阻拦。
他又不愿意面对失败，所以才想到了要把失败的愿意全部归于一个女人的头上的。
“唔，下了这么久的一盘棋又输了，你可当真是可怜呢。”赵子慕淡淡地瞥了一眼几近疯狂的他，不以为意地轻笑着讥讽道。
至此，柳儿也算是完全明白了自己之于秦谦存在的价值。她微笑着看着秦谦，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替你担下这祸国殃民的罪名的。还有，你当真是无耻！你的人生，从头到脚都只有一个输字！你不仅仅赢不了太子殿下，而且，你连太子殿下身边的一个小小的侍卫都赢不了！”
“啊！”秦谦痛苦地抱头大喊着，整个人的五官全部都已经狰狞了。他发疯似的运了内力，掌风凌厉地朝着赵子慕和柳儿打来。
赵子慕的内力基本上恢复了，对付他倒也不困难。他打过来的掌，她带着柳儿十分轻松地就躲过了的。
第四百五十一章 忘不了
“大胆狂贼，竟然敢对太子妃娘娘不敬？”守卫们见秦谦发狂，一个个都举着剑冲了上来，强行要将他制止。
“啊！”秦谦发狂，猛地一伸手，直接将桌子掀翻，朝着守卫们重重地砸去。
走在最前面的守卫没有能够逃过这一劫，一下子摔倒在地。不过，后面的守卫则是极快地冲了上来，一把钳制住了他。
心善的柳儿，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表情也是淡淡的，没有畏惧，也没有任何的恐慌。
甚至，她的眼神之中还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愤恨，几乎要把秦谦灼烧致死。
秦谦回头瞥到了一眼，心瞬时猛地一抽，疼得厉害。他拼命地挣扎着，厉声叫嚣着，“滚开！你们有什么资格押着我？放开我！”
守卫们根本不搭理他，只是押着他的手中的力气越发加重了几分，“安分些！”
在隔壁的牢房关着的皇贵妃见着这一幕，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她不顾自己的手脚被捆起来，拼命地挣扎着，不停地吱吱唔唔着。她的那眼神儿，锋利得跟刀似的，见着恨不得把赵子慕给活剥了。
“圣旨到！”就在赵子慕想要带着柳儿离开之时，突然间门口响起了公公尖利的嗓音。
不一会儿，一位身穿乌青色太监服的中年太监便高举着明黄色的圣旨，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牢房。
待看到了赵子慕后，他笑着弓腰行礼，“奴才参见太子妃娘娘。”
赵子慕淡淡地摆了摆手，“起来吧，你来办你的事儿便是了。”
公公微微颔首，旋即扬高了下巴，冷冰冰地对着秦谦和皇贵妃道，“接旨吧。”
守卫们见状，自然是不敢再拘着二人了，便将他们押着来到了公公的面前。
秦谦似乎已经认命了，只是静静地跪着，一言不发。倒是皇贵妃，不停地吵闹着，呼喝着，“皇上不能够这样对本宫的！如果没有本宫和本宫娘家的支持，他当初也不可能坐上皇位的！他不能够如此忘恩负义！”
公公不悦地拧眉，“老奴劝你还是安分些吧。你说的这些，皇上又听不到，你还是不要再浪费口舌了。”
“不，只要你愿意让皇上见本宫一面，本宫一定重重有赏！”皇贵妃瞪大了凤眸，急急道。
公公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轻轻地摇了摇头，“相信老奴，你是皇上最不愿意见的人了。现在不想见，皇上还能够给你留一个全尸。若是见了……算了，接旨吧！”
说着，他便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贵妃和二皇子秦谦失德，竟谋害朕与皇后，罪无可恕，特赐死。”
“不可能的！”皇贵妃将头摇得跟拨浪鼓儿似的，眼眶之中竟含着滴滴晶莹的泪水。
公公颇为不满地横了她一眼，旋即朝着后头挥了挥手。机灵的小太监便赶忙端着两杯毒酒，低着头走上前了。
“这是皇上赐的毒酒，二位赶紧的吧？”公公倨傲地扬高了下巴，不悦地出声提醒着。
皇贵妃哪里会认命？她红着眼眶高喊道，“本宫是绝对不会喝的！你少做梦了你！谦儿也是绝对不会喝的！”
秦谦却只是惨白着脸，慢慢地伸出了手想要断过那毒酒。
皇贵妃心慌，急急地便要伸手打碎酒杯。哪成想，后面的守卫们眼疾手快，一下子又将她制服了。
“强喂！”还真的没有见过如此不识好歹的，公公有些不耐烦了，冷冷地对着守卫们吩咐。
“是，公公。”守卫们得到了命令，便也不再客气了，直接强按住了皇贵妃的头，强势地将毒酒喂进了她的嘴里面。
至于秦谦，则是无所谓地一口喝了下去，面色惨淡，有如死灰。
“咳咳……”喝下了毒酒的皇贵妃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猛地咳嗽了好几声儿。
着实觉得无趣得紧，赵子慕也不愿意再多留了，便带着柳儿快步离开了牢房。
在离开的那时，柳儿总觉得自己的后背处怪怪的，好像有目光一直紧随着自己似的。只是，她不愿意多想，也更不愿意多看了。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她只想就此埋藏了。
走出牢房，暖暖的阳光便披洒在了肩头，暖暖的。不远处，小小的、黄色的、十分可爱的迎春花已经慢慢地盛开了，真真是让人觉得惊喜。
赵子慕心中的阴霾也不由得被扫去，回眸柔媚地笑着看着柳儿，“你看，春色如此美好，我们如何能辜负呢？”
“是啊，春天又来了呢。”柳儿长叹了一口气，幽幽道。
不知不觉间，元历竟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二人的身侧。几日不见，他的面庞更显得坚毅了，五官也深邃了。
他恭恭敬敬地朝着赵子慕拱了拱手，“参见太子妃娘娘。”
“好了，你无须这么多礼的。”赵子慕下意识地抬眸看了柳儿一眼，温婉恬淡地开口。
不过，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柳儿整个人就显得有些不淡定了。她似乎一直有意识地偏过了头，连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