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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涣离哪里肯告诉她,他挑断了慕容千羽的双臂后就一直暗中尾随着她回了相府,看着她言辞犀利的针对慕容海,本来他想着一夜在暗处看着她,哪里料到她会突然的要来找他,于是,他马不停蹄地奔回来,叫即墨烧来洗澡水洗洗身上的污垢,想不到那个清诀轻功如此了得,他还在水里泡着,她,就来了。
一想到清诀,北宫涣离的眸子暗了暗,莫大的醋味就散开来了,“莫儿,我不喜欢你身边那个男人,你以后要来我这里,就白天骑着马车来,或者我来接你,若还像今夜这般被我知道你是怎么来的,我,会杀了他。”
莫负头一扭,哼,没听见,他想杀清诀?就他那双脚,就他那一阵风就能吹跑的身子,怎么杀得了她家武功盖世的阿诀?
不过,即便如此,她亦是当真了,“你如果敢,我就跟你势不两立!”
“莫儿很在乎他?”
“他是我来到这个世界遇见的第一个亲人,既是我的亲人,我就绝不容许别人伤害他!”莫负瞪着他,心里火气很重,“北宫涣离,我来不是跟你讨论这事的,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你的府里有奸细,他们要害你的小命,那个彩儿姑娘,你更是要小心,她是慕容海派来的,上次我来,还不小心看见她与一个男人私会,那个男人我没见过,不过那双眼睛,倒是让我记忆尤深,说妖不妖,却是同蛇一般,柔媚非常。”
北宫涣离不在乎那些什么奸细,听了莫负的话,终于是笑了出来,神情非常愉悦,“莫儿,谢谢你。”
谢谢你的关心,谢谢你,不畏路途,来告诉我,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客气。”莫负扫了他一眼,又提醒道:“你自己小心点就好,我走了。”
“莫儿?”北宫涣离着急,见她要走,翻过身来,靠在床沿上,差点儿摔下来。
“哦,忘了。”莫负一拍脑袋,转过身来,看见北宫涣离一副弃妇模样,惊讶不已,忙奔过来把他推到床中央去,责怪道:“你一个大人,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睡觉呀,摔下来了怎么办?”
“莫儿,今夜,留下来可好?”摔伤了他还高兴了呢。
额?
莫负心里一阵莫名其妙,不解道:“北宫涣离,怎么了?”
北宫涣离叹了口气,真想拍拍她的脑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他那么明显的示意她还不明白么?不过,看她那个样子,他算是白说了。
“咳咳。”佯装轻咳了两声,那他就再明明白白的说一遍好了,于是,拉下莫负的手来,莫负一个不稳,直接趴到了他的身上,震愣之下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站了起来,恼道:“北宫涣离,你不要太过分了?”
北宫涣离着实不是故意的,刚才纯粹只是想拉她离他近一些,没想到她毫无防备,就趴下来了,知道她生气了,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为之,我,你不要生气?”
莫负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是生气,她只是觉得今夜的北宫涣离真不是一般的莫名其妙,转身坐到椅子上,倒了一杯水喝,说着她来这的第二件事,“那个,我还有一件事要帮你讲,就是”放下手上的水,“你的腿,能不能让我,看看?”
不敢闭眼,不敢呼吸,脸上一滴汗落了下来,痒得她难受,她本想揩揩,也不敢。静静的看着床上也同样静静的看着她的美男。
咽了咽口水,打破僵持,弱弱道:“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什么呢?卡住了,看着他,没好意思在说下去。
她总不能说她太无聊了没事可做刚好你是个练手的好活就试试她的医术的说?
“莫儿,你可知,人间称我什么?你,莫不是也嫌弃我?”
莫负哑然,人间称他什么,她可真不知道,扫了他一眼双脚,不会暗地里叫他残脚王爷吧?
至于嫌弃一说,莫负撇了撇了嘴,她又不是个外貌协会者,注重华而不实地东西,她若真心喜欢一个人,无论对方富裕与贫穷,缺胳膊或是少只腿,她都不在乎,只是,她突然意识到,今夜,北宫涣离好像话里有话,她不是笨蛋,只是,她,还没做好此生非嫁他的准备。
她愣愣着不讲话。
北宫涣离摇头扯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残王,残疾的王爷么?呵呵呵,残字倒是用的妙,一箭双雕,一是我的腿残,再是,暗夜下的残。”
莫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她听得出来,对于这个称呼,他并不伤心。
“其实也挺好的,一个无谓的称呼而已,我喜欢。”
很豪爽的语气,却是让北宫涣离无奈的又是一声长叹。
“莫儿啊,我到底要怎么表达你才能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如果你知道我的故事”摇了摇头,“可惜你不知道,莫儿,你可愿嫁与我为妻?”
莫负怔在那里,面红耳赤,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她心里莫名其妙地欢喜?
她第一次被人表白,却是在另一个地方,一个俊得惊天地泣鬼神地男人?
可是,她心里有些担心,这里是古代,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她要的爱情,他,如何给的起?
况且,他还是个王爷,子嗣何其重要,就算他给她一辈子的承诺,那,其他人呢?其他人的威逼,为了国家大计,他,或许会再娶?
他说她不知道他的故事,她亮着眼睛,倒是非常好奇,他的故事,是何等地惊心动魄,满目凄凉?
第二十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的故事?”莫负看着他,目光游离,“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让不让我给你看腿?”其他的,她想说她也很好奇,可是,又怕他想到其他的东西,让她不好作答。
她现在,对他,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凭感觉,她知道,这个家伙,定是深不可测。
“你不想知道便罢了。”北宫涣离叹了口气,内心沉闷异常,脸上,却毫无破绽, “莫儿,帮我说说你那里可好?是扬州吧,我曾叫人去寻过,却没有找到,莫儿,可以说说吗?”
他看着她,满目柔情,根本就不是暗夜下世间传言的那样,杀人如麻,冷血,残情。
他怔怔的等着她的回答,这个女子,是他见过所有女人中最特别的,随性洒脱又独立,一双大而带笑的眸子总是让他觉得温暖,她给他的感觉很漂浮,像一缕微风,像一片浮云,像水中的弯月,即便能感知,却触及不了,他总感觉她下一刻就要消失了,寻无可寻。
他的心沉重似铁,像堵塞了的下水道。
他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能养出如此奇特的姑娘?
“你若要听的话,那我就讲”然后,走近了他些,说道:“不知道涣离你想要听什么呢?”
“嗯。”北宫涣离突然的笑了,因为,莫负去了他的姓,他瞬间就感觉阳光洒满了他的胸腔,暖和的不得了。
“莫儿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不知道是有感而发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莫负随口就道:“在我的家乡,男女平等,男人可以经商从政,女人也可以,而在你们这里,女人是没有任何权利的,就像一只蚂蚁一样弱小,哦,甚至连蚂蚁都不如呢,什么事情都是男人说了算。”
北宫涣离震惊,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他看着她,眼神莫名的闪了闪,幽深如夜,“莫儿,还有么?
莫负瞅着他,狐疑道:“你还对这事感兴趣?”
北宫涣离谦虚道:“新知识是能让人长进的,有莫儿这么好的一个老师,我岂能不受教?”
莫负笑了起来,骂他嘴贫,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道:“你们这最大的缺点就是男尊女卑太严重了,什么事都是男的在做,女的窝家里啥事不干。严重打击到了大多数女性的自尊心,要知道,自古巾帼不让须眉,男人能做到的女人也能做到,而且,会做得更好。就像你们这打仗了上朝堂了做生意呀,女的都可以,凭什么要窝在家里遭他人的白眼啊,咱们有手有脚地干嘛要男人来养,是不是?况且,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说对不对?”
北宫涣离吃惊不小,道:“莫儿,你生活的地方真是这样吗?”
“新奇吧?再告诉你个新奇的。”莫负笑得花枝乱颤,越说越带劲,“我们那啊,男女可以自由恋爱,没有父母包办婚姻一说,你们这还皇帝指婚呢,他算老几呀,是吧?”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看前面的北宫涣离浑不在意听得很认真的样子,继续道:“不仅如此,我们那,女人可以休了男的,而不是你们这男的休女的,被休回家的女人还不能再嫁,我们那就不一样,你遇上喜欢的了,他愿娶,你可以嫁,绝对没有人说你半句闲话,只会为你找到幸福而高兴。”
见他好像很激动的样子,莫负又笑道:“再告诉你一个更新奇的吧,我们那有法律规定,一个男人终生只能娶一个妻子,多娶就是犯法,是要受到惩罚的。怎么样,是不是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北宫涣离听完她的话,久久才回过神来,好久才道,声音竟然颤抖,“莫儿,你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么?”
莫负看着他,明白了他语中的含义,“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眼神暗了暗,可惜啊,北宫涣离,虽然我不嫌弃你,但,你我此生,终究无缘!
“莫儿?”北宫涣离嚅了嚅唇,想说什么,却是没有说出来,莫负苦笑,她猜的,终究是对的,挥了挥手,打断他的纠结,回到原来的话题,“那个,我家那里你也听完了,现在,夜黑风高的,不冷又不热,你是不是应该帮帮说说,你的腿,我能不能看看,我那么厉害,或许就给你看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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