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脸上铁青,莫负笑眯眯的看着她,对付这种人,她可是很在行的。对方越生气,你就要越高兴,最好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非常高兴,这样,对方才会更生气。
气氛有些僵硬。
主持人发话了,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话,是对着莫负说的,“姑娘,我是琴姑,这届百花会的代领掌事,姑娘看起来是外地人吧,你有所不知,如雪姑娘可是我们百花谷连续三届花魁,赐予梅花仙子之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接了她的绣球,是你的福气,怎么能扔了呢,那可是沾了我们梅花仙子的福气呀,老婆子我可是花了重金才请来如雪姑娘,唉,你浪费了多好的机会呀。”
额,敢情这如雪姑娘是他们的特邀嘉宾啊。
她看了看地上的绣球,一个破绣球而已,经了她手就尊贵了?没嫁出去的姑娘就能嫁出去了?没有媳妇的男子立马就可以有媳妇了?这不是扯淡吗?
她实在没有兴致呆下去了,这什么破玩意儿,一点儿都不好玩,她赏梅花去。
“即墨,我们去看梅花去。”
“站住。”如雪喊道,气势十足,“你扔了我的绣球就想这般轻巧的离开?”眼神扫着她,光天化日的,披头散发,真是不成体统,不过,整体看过去,还真是和谐得不得了,她从来不知道,还有人即便散着头发也能散得那么美的。
莫负无奈了,“那你想怎么样?”你以为我想接你的破绣球啊,要不是你们突然离开,留下那么大一块空地给我,我能接得住吗?
“我要和你单挑。”
“什么?”莫负掏了掏耳朵,她没听错吧,单挑?就她那细胳膊细腿,莫负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不以强欺弱。”
“哼,你是怕了吧?怕输给我,回去了你的夫君抛弃你?”她看了一眼一旁的即墨,长相倒是可以,不过,给她的感觉,不像是丈夫,倒像是侍卫。
莫负却是转过头来看向即墨,轻声道:“即墨,你有心上人了吗?”
即墨一怔,他最讨厌女人了,心里哪里来的心上人,摇头道:“没有。”
莫负打了一个响指,“我去给你赢个媳妇回来。”转而道:“好,规矩你定。”
如雪得意,“姑娘倒是爽快,到时候输了可不要后悔。”
真啰嗦,莫负抬着脚走到她的面前,“谁输输赢还不一定呢,如雪姑娘,我输了任你处置,如果你输了,就得任我处置。”
如雪才不会相信她会输呢,爽快答应,“好。”
“我也就不跟你立字据了,想如雪姑娘三届花魁亦不是盖的,为人品性人尽皆知,就让在场的所有人作证,我输了,任你差遣,你输了,哈哈哈。”她看了一眼即墨,哈哈哈,哎呀,两个冰山,不知道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
“好。”老婆子终于发挥了她主持人的权利,“两位姑娘都是人中龙凤,气度不凡,就让老婆子来做个见证吧。”
“我们也来我们也来。”下面,人声鼎沸,已经有人在喊了,“如雪姑娘,你是我的女神。”
“如雪姑娘,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挫挫她的威风,那个女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即墨冷着眸子一扫,立马人群寂静,不敢再说,莫负却是无所谓,这些人的言论,与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会少块肉。
这时候,冷傲的声音响起来,“规矩既是由我来定,那我们就比琴棋书画,三局两胜。”
什么?莫负傻眼了,琴倒是可以,不过棋书画,她哪里会,她连十字绣都搞不明白,别提这些文邹邹的东西了。
唉,古人就是古人,除了琴棋书画就是琴棋书画了,一点创意都没有。
看了一眼即墨,唉,这冷傲的美人,估计是搞不到手了。
第七十六章 这叫写意泼墨画
对面茶楼上,一双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那夜一回去,他就乐呵呵的吩咐人赶快备好大礼,说要去迎娶他们的阁主夫人回来,不过,才短短两天的时间,等到他再次去到巫谷的时候,听说她早已经去了离王府了,他来晚了。
想不到,竟在这里遇见她,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琴棋书画?他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模样,倒是挺期待了。
不过,北宫涣离在哪里?按他那样的性子,怎么会就只留下一个即墨?估计在哪里看着。
无所谓了,这次,他一定要把她带回倾城阁去。
“怎么,害怕了?”如雪说:“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莫负嗤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三局两胜,她就那么有本事赢呀,“害怕,哼,我是在想着,你输了,我该给你安排些什么活。”
“好了,我的两位姑奶奶,话题暂且打住,比赛才是大事,既是琴棋书画,为了公平起见。”眼神一扫,上来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手里端着个木盒子,站在她们面前,“我已在纸上写上了琴棋书画四个字,两位姑娘轮流抽取,抽到什么便比什么,两位姑娘意下如何?”
莫负点头,这样还挺好,只是,可千万别抽到她不会的呀,棋,这里只有围棋,她不会,死定了,书,唉,就她写的,钢笔字还行,毛笔字,又死定了,画,天哪,她只有等死了。
看了看百花客栈那所谓的天字一号房,美人夫君,万一输了,可不要怪我给你丢脸啊。
“好,我先来。”莫负还在一旁哀叹,如雪已经打开了抽出来的纸条,“画。”
嘎,莫负一咯噔,焉了,不过,就算是输了,也要输得有气势,爽快道:“如雪姑娘不愧是如雪姑娘,伸手就抓来如此充满艺术色彩的题目,既然你都开头了,那你先来吧。”
文房四宝早已备好,看来,这主持人就是个爱热闹的主,如雪看了看她,心里轻视得不得了,就这样的对手,她真是不想对比,不过,话既然已出,那就让她输个心服口服。
转身,就铺开宣纸,旁边,小厮为她研着墨,她纤手提着画笔,细心的勾画起来。
莫负无心在她上面,而是苦着脸先对即墨说:“即墨,我本来是想着给你赢个媳妇回来的,现在,你的媳妇没了。”
即墨嘴角抽了抽,看了看自家女主人,什么话也没说。
哪里料到,莫负接着说道:“不过,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或许能赢了她?”
即墨瞅着她,“夫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需要什么媳妇。”
莫负却是以为他不好意思,挥手道:“没关系的,不就三局两胜吗,我一定帮你赢回来。”
即墨无语了,还是不说话的好,免得他这个女主人揪着他不放,就算她强塞给他,他能怎么着,又不能拒绝,总而言之,吃亏了还是自己。
莫负也走到了桌前,看着上面的画纸,这个纸太小了,不过,可以将就将就,这个墨锭太少了,将就不得,转首对老婆子道:“琴姑,再给我拿些墨锭来,这些不够。即墨,给我研墨吧,我不会。”
即墨是个武学大家,内力深厚,研墨于他来讲,是小事,老婆子也叫人给她弄来了几块墨锭,全交给即墨来弄,一会,就磨好了。
莫负把浓墨全部倒进画碗里对着清水调匀了,那外行的动作真是让看者触目惊心又好奇万分,大家都屛神凝气不敢出声,不知道这个小女子要如何画。
如雪间歇抬眸看了她一眼,哼一声,继续低头作画。
倾城浕好奇了,她到底要画些什么,把墨汁全都兑水了怎么作画?看着她有木有样的在那操作,真觉得她要画出什么惊天地的大画作。
北宫涣离坐在窗前,他记得,她除了后来学会了抚琴,好像什么都不会,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轻轻的笑了起来,他的莫儿,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好点子了?
莫负把兑好水的墨汁用笔蘸着洒在宣纸上,洒好了,在众人大呼小叫声中,用毛笔哗哗哗的又是一阵乱画,人们摇头叹息,唉,输了输了,哪里有人作画把墨水全倒在纸上的,毁了毁了,还以为这个姑娘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莫负却是不理会他们,继续涂抹勾勒,渐渐的,轮廓清晰了起来,竟然是一幅寒梅傲雪图,梅花长在岩石之上,含苞待放,那枝桠,简直像有夕阳照着的样子,美得如梦似幻,离她近的即墨见状,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她,明明就是黑色的墨水,怎么她画出来的东西,像是彩色的呢?
莫负还在画旁配上了卢梅坡的《雪梅》四句,“梅雪争春为肯降,骚人搁笔费平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最后看了看,眉眼弯弯,往画纸上吹了吹,让墨迹干得快些,满意的搁下笔,看了如雪一眼,她已经吩咐小厮拿画给大伙儿看了。
台下,掌声雷动,差点儿震垮这临时搭建的台子,莫负好奇她画的什么,想要过去看看,不过,台下已经有人说出了答案:“如雪姑娘画的这副寒梅图真是逼真呀,好,好极了。”
如雪也说:“如雪画的,的确是寒梅图,梅花生而不骄不躁,不惧严寒,梅花的品性,如雪只能描摹些皮毛,献丑了。”
寒梅图?莫负面不改色,看了看远处的梅花,这样的日子,作梅花的确合适不过,她也凑过去看了看,宣纸上画了一块雪地,雪地上长了一树梅花,看起来孤零零的,乏味极了,摇了摇头,不觉得怎么样,很一般,的确像她自己说的,一些皮毛而已,莫负此时脑袋里冒出的想法是,这画的,都没有她胡乱泼出来的好,这时候,有人喊了,“小姑娘,你的呢,快拿出来与如雪姑娘比一比?”
比就比,谁怕谁呀,笑眯眯的叫即墨拿给大家看,顿时,脚下一阵骚动,像干旱的年代又得了蝗灾,莫负皱了皱眉头,她画的有那么差劲吗,就算自己的确不擅长作画,但是,和如雪比起来,真的是很好了。
莫负看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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