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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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营-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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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脑袋。

    叶途飞刚到达沂蒙根据地的第二天,赵梓斌便登门拜访过他。当赵梓斌向叶途飞提起三年前在二郎山相救的故事的时候,叶途飞这才回忆起赵梓斌这个人。

    之后数天,赵梓斌隔三差五地去找叶途飞,或是聊天,或是给叶途飞捎带两盒雪茄。一来二回,这二人便熟知起来,叶途飞打心眼里欣赏这个古道心肠的热血汉子。

    此时,赵梓斌为陈光的无理而调和,叶途飞不能不给这兄弟面子,他笑了笑,对赵梓斌说:“没事!也就是一时生气而已。”

    赵梓斌给叶途飞递了支烟,说:“身上没雪茄,弄支烟将就将就吧!”

    叶途飞客气地回绝,笑着拿出了雪茄,说:“我带着呢!我还以为这儿不准抽,你看把我给憋得。”

    赵梓斌自己先点了烟,然后就着那根火柴,给叶途飞点燃了雪茄,回答说:“嗯,这儿是不让抽烟的,不过咱们吕司令发话了,对叶六爷例外,嘿嘿,我这也是沾您的光啊!”

    叶途飞深深地抽了口雪茄,缓缓地吐出烟雾,说:“这下舒服了,你去把那个老家伙叫回来吧,我保证不再发火,一定会认认真真地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

    赵梓斌笑了,赶紧跑到隔壁叫来了陈光。

    陈光从不抽烟,一进屋就被呛到了,他一只手掩住了口鼻,另一只手用笔记本在面前呼扇着,赵梓斌见状,赶紧推开了窗户。

    陈光做回了原来的位子,用笔记本着力地扇了几下,闷声说:“姓名?”

    叶途飞又恨恨地抽了一口,然后把雪茄在地上摁灭了,回答说:“叶途飞,树叶的叶,旅途的途,一飞冲天的飞。”

    陈光面无表情,继续问:“性别?”

    叶途飞看了眼陈光,又看了眼赵梓斌,最终颇为无奈地回答道:“男。”

    陈光在笔记本上认真地做着记录,低着头,又问:“年龄?”

    叶途飞想了下,说:“三十,哦,三十一吧。”

    陈光抬起头来,看了看叶途飞,嘴巴动了两下,但终究没说什么,复又低下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这才接着问道:“出生地?”

    叶途飞语塞了,半天没有作声回答。

    陈光以为叶途飞没有听清楚,再一次问道:“你的出生地是哪儿?就是说,你是在哪儿出生的?”

    叶途飞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

    陈光面露疑色,又问了下一个问题:“那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母亲又叫什么名字?”

    叶途飞闭上了双眼,轻轻地摇着头,说:“我不知道!”

    陈光把钢笔帽套回了钢笔上,说:“那你的童年是在哪里过的?我知道你是读过书识过字的,你是在哪儿读的书认的字,这些你总该知道了吧?”

    叶途飞面露痛苦之色,他用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头颅,颤抖着声音:“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再问了,不要再问下去了!”

    陈光叹了口气,看了看叶途飞,又看了眼赵梓斌,摇了摇头,再叹了口气,然后合上了笔记本,站起身,走出了屋子。

    赵梓斌赶紧过去扶住了叶途飞,关切道:“叶六爷,您这是怎么啦?”

    叶途飞慢慢地放松下来,双臂松开了头颅,苦笑着对赵梓斌道:“也许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但我说的却都是实情。”

    赵梓斌道:“六爷,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

    叶途飞按压着两侧的太阳穴,说:“我可能是失忆了,三年之前的事情全然记不得,只知道我的姓名叫叶途飞。还有,只要一提起过去的事情,我就会不自主的头痛。”

    赵梓斌默默地点着头,像是自语一般,说:“怪不得,我跟你的那些兄弟聊天,他们也不知道六爷您过去的故事。”

第七十一章 渐行渐远

    陈光离开后,径直去找了政委袁卫,见到了袁政委,陈光开门见山说了他的意见:“依我看,这个叶途飞问题不小啊!”

    袁卫不露声色,笑呵呵地给陈光倒了杯水,把陈光按到了椅子上,问:“怎么?发现什么原则性问题了?”

    陈光接过茶杯,干笑了两声,说:“倒没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唉,要是真能发现原则性问题就好喽,就好向吕司令交代了。”

    袁卫依然笑着,拉了张椅子坐到了陈光的对面,问道:“到底是怎么啦?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

    陈光放下了茶杯,苦笑着回答袁卫说:“这个叶途飞是吕司令想要的人,这一点我陈光知道,但是吕司令也不能只是因为这个叶途飞能打仗会打仗就放弃了组织原则啊,你说是不是啊,袁政委?”

    袁卫点着头回应说:“那是,那是,在任何形况下,这组织原则都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陈光对袁卫报以赞同的目光,接着倾诉:“可这个姓叶的土匪头子有问题啊!我问他的出生地,问他父亲母亲的名字,问他小时候在哪里读的书上的学,他竟然给我来了个一问三不知!袁政委啊,以我多年的斗争经验,我敢断定这姓叶的一定有问题,他是害怕了组织上的调查,才这么做的。我估计,这个姓叶的说不准是敌人派来打入咱们内部的。”

    袁卫笑道:“咱们老同志就是警惕性高啊!这样吧,你反应的这个问题我记下了,待会我去找徐州方面的同志聊一聊,看看他们对叶途飞了解多少。另外啊,陈光同志,在问题没有搞清楚前,希望你。。。”

    陈光迅速起立,表情十分严肃,说:“袁政委,我以我的党性向您保证,出了这个门,我绝不会对叶途飞做出半个字的评论。”

    袁卫笑着点头,说:“嗯,我相信你,陈光同志。”

    送走了陈光,袁卫也出了门,他并不打算去找彭友明或闫希文,一来他跟这二人并不熟悉,二来他也知道这彭闫二人都是装上个尾巴就比猴还精的人物,能不招惹就坚决不去招惹。

    袁卫要找的人是他的老搭档吕尧。

    二人见了面,袁卫先简略地把情况说了,吕尧听了之后,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野驴子,这个叶途飞我见过,从感觉上讲,我认为他不应该是个奸恶之人,从客观上讲,他在二郎山的时候,跟国民党或日本人也未曾有过牵连,我个人认为,这个叶途飞应该是个清白之人。但是啊,陈光反应的问题也棘手啊,不处理好,恐怕上面不会答应的。”

    野驴子是吕尧在部队中的绰号,在军分区,也只有袁卫敢这么称呼他。为了能跟袁卫在这方面上扯平,吕尧给袁卫也起了个绰号,叫袁大头。

    “袁大头你分析的对,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搞清楚,叶途飞为什么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过去,或许是。。。”

    刚说到这,赵梓斌闯了进来,一进屋,他就叫嚷着说:“我知道了原因,司令,政委,叶途飞都跟我说明白了,他是患了失忆症,记不起过去的事情了,而且一提到过去的事,他就会犯头痛病!”

    “失忆症?”吕尧和袁卫几乎同时惊呼。

    “嗯,是失忆症!刚才我过来的时候,专门绕道去了军分区医院,问了卢院长。”

    “卢院长怎么说?”吕尧和袁卫又是异口同声。

    “卢院长说,是有失忆症这种病,一般说来,这种病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受了强烈的精神刺激,另一种情况是头部受了外伤。我向卢院长说了叶途飞的情况,他断定叶途飞应该是曾经受了外伤而导致失忆,所以才会有经常犯头痛的毛病。”

    “哦,原来是这样!”吕袁二人第三次发出了相同的声音。

    赵梓斌终于注意到了,惊奇地问道:“司令,政委,你们两位是不是演练过?怎么配合的那么默契呢?”

    吕袁二人在赵梓斌的提醒下,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都想抢先一步开口,避免第四次说出相同的话,结果很不幸,这二人几乎同时开了口:“你瞎说个啥?”

    赵梓斌简直要崩溃了,哭丧着脸,央求说:“你们俩是不是早已经直到了叶途飞的事情,这会子故意在整我呀!”

    这一回吕袁二人不再抢了,都闭紧了嘴巴。

    当意识过来后,吕袁二人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赵梓斌把这二人的笑声当成了对自己戏谑后的得以,摸着后脑勺,无可奈何地跟着苦笑。

    笑够了,吕尧问道:“那这种失忆症好定性吗?”

    赵梓斌一时没能明白,袁卫赶紧解释,说:“吕司令的意思是说,这叶途飞的失忆症问题,能不能找到依据来证实他的确是患有此病?”

    赵梓斌想了想,呐呐说道:“这个,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没问过卢院长这个问题。”

    吕尧猛地一拍赵梓斌的肩膀,说:“那还愣着干啥?还不快去问问卢院长?”

    ====

    和赵梓斌分开后,叶途飞回到了营地,刚进了营地大门,就看见彭友明闫希文二人笑着向自己走了过来。

    “怎么着?叶六爷,我们哥俩过来想讨杯酒喝,不知道叶六爷是否。。。”一见面,闫希文便开起了玩笑。

    彭友明一反常态,也配合起闫希文来:“酒不离肉,叶六爷仗义大方,呵呵,咱们老哥俩今天算是捞着了!”

    叶途飞一见到这二位老朋友,心情就舒畅了许多,两句玩笑一开,刚才的阴霾全都散尽了。叶途飞大笑,说:“今个不把你们俩喝趴下,我这土匪营的大旗就倒着插!”

    闫希文做出恐惧样,说:“六爷,可不准玩车轮战法啊,你这土匪营上下两百多兄弟。。。”

    叶途飞顺着闫希文的话,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轮番向你们俩敬酒的,今天咱们就来个最公平的,不单挑,全群殴!”

    说完,叶途飞叫来个兄弟,吩咐说:“你去跑一趟,把卫向东他们给六爷叫过来,还有,对,把那些跟咱们一块从贾家汪拼回来的弟兄们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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