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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旭虎着脸,一群不要脸皮的,当强盗都当习惯了。
长着络腮胡的程处默那个脸色是看不得了,估计是没人这么跟他说过话,这世上,除了他老子程咬金拿棍子抽过他,谁敢揍他?可是今天他被揍了,还揍得没话说,那勺子上得油是滚烫得啊,那叫一个疼,刘旭眼里戏谑,这就是故意的了。
“小子!你十岁,我十四岁,咱们出来比试比试,不说我欺负你,让你一只手,只要你能让我动了一分,别说买了,你这里有多少吃食,我程处默全要了!”
周围人也是嗷嗷叫了,一副老子有钱又有力气的模样很是让人讨厌,刘旭看都懒得看一眼,小丫跟着一群芙蓉居里的护院,呼哧哈哧的终于回来了,小丫今日很是欢喜,老百姓最是可怜的,饿的时候,连土都能吃,别说蝗虫了,只要有人开了头,他们什么都不怕。
两头白花花的猪,砰嗵一声砸在案板上,刘旭年龄小,没办法,只能拜托芙蓉居里的好手,庖丁解牛是什么技术,刘旭没看见过,但是这个叫做老黄的屠夫,解猪肉的本事,刘旭看得那叫一个满意,今日没准备做多少,两只猪腿,再加上五花肉做的红烧肉,刘旭就觉得够了,茱萸这东西充当辣椒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为了做好一道鱼头,还是将就着用了,鱼的身子,全部下了锅,昨晚连夜做出来的豆腐随意的切成片,就这样丢下去。
一道道菜式就这样在刘旭的手下诞生,家常菜而已,孤儿的刘旭,很是拿手,满汉全席是没办法,不过相对于整个物资匮乏到极致,吃食除了烤就是煮的大唐来说,炒菜的诞生,刘旭觉得还是会有冲击的。
香料不能如同那些傻子一样一把一把往里面放,若是佐料将食材的味道全部掩盖了,那就失去了菜的本色。
小丫喊着一块做红烧肉剩下的糖块,很是舍不得吞下去,她发誓,自己从来没有想到,原谅世上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这两天,她的小肚子终于以可以看见的速度轻轻的鼓了起来,看得刘旭很是担心,傻丫头啊,你都吃了多少了,再这样下去,可得吃坏了肚子,没吃坏,那样撑着,能睡得着觉?若是以后胖乎乎,那可怎么嫁出去哟。
偷偷的将一块糖塞进刘旭的嘴里之后,刘旭就不说了,这小妮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糖块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但是还是留了一半给自己的哥哥,刘旭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刘旭是累的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了,只炒了一道猪蹄,自己已经手都酸了,年龄太小啊,其他的,全部是流民里的几个壮汉,都是老实人,笑呵呵的拿蝗虫来换吃的,就是他们,还傻兮兮的准备继续去抓蝗虫,刘旭拦了下来。掌勺,刘旭在旁边口述。
四个七尺大汉将头磕得如同点头蒜一样,咚咚的响,额头都出血了,也没管,拉都拉不起来。
“让他们磕吧,你教他们活命之法,就等于救了他们的命。家艺不外传,旭哥儿,这点,你那家族的长辈没教过你么?”
云嫣很是没形象的啃着猪蹄,一个贱肉,怎么就能让这小子做出这味道来?若是早些个时候遇到这小子,若是小丫换成自己,那自己宁愿将以往一切都忘记,好好珍惜这小子,陪着他白首,可是啊,这命运啊!
“郎君菩萨心,这技艺传下来了,谁要是多嘴多舌,看老吴我的这口刀,是不是已经锈了!”
一口已经卷边却还很光亮的刀被拿出来,很是威武。
“呸!就你老吴有脸面,咱们哥几个都不要是吧,祖宗的脸面我们丢不起,以后无论有什么气力活,阿郎只要吩咐一声,老徐我上刀山下活海,眉头若是皱上一下,我就是狗娘养的!”
刘旭看得楞眼,云嫣却是娇笑着拿手绢擦拭嘴角的油渍,附在刘旭的耳边轻声。
“如何谢我?多好的护院啊,一看就是老兵下来的。”
刘旭愕然,这就成护院了?才要张口,云嫣却已经开口了。
“忠心的话,就不用在我家阿郎面前说了,这傻阿郎啊,心地简单,没有那些鬼蜮的心思和伎俩,谁对他好,他就会记住别人的好一辈子,好好的汉子,掌勺子未免可惜了,以后外面的活计,就由你们替阿郎去跑,你们难道没个家室?掌勺子还是妇人来的好,教化坊就不用去了,阿郎就在这曲江坊住下,芙蓉居今日起,不对外开放,阿郎觉得奴家这样做,合适么?”
媚眼抛着,刘旭就知道又被人坑了,还是小丫好啊,满是油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哥哥的手,向着这个妖女宣誓,这个哥哥是自己的,你想抢走,那是没门。
坑就坑呗,眼看着小丫要开始发育长大了,总不能一直跟随着自己住茅草屋吧?女孩子总要有自己的闺房的,最好是绣楼的那种,刘旭觉得,这才是中华女子的传统。没听书上说,公子打马楼下过,女儿娇羞丢了魂儿,多好的画面啊。
刘旭算是见识到了大唐人的大胃口,两头猪,几千只蝗虫啊,一群公子哥嗷嗷的叫着,吃的一口没剩下,还舔着脸说这店家太小气,既然能弄来两头猪,为何不弄十头来?
刘旭听得很想骂人,公子哥散了,流民在老吴和老徐的说服之下,也都离去了,只是这次,眼里都有了神采,他们知道,只要这蝗虫没被杀绝了,他们都有一口稀粥喝,因为到了最后,刘旭怕这群人吃蝗虫吃坏了,又熬了稀粥和鱼汤。
老徐的刀功很是厉害,没想到的是,还是哥木匠,那张粗藤挽制的太师椅,被他很是嫌弃,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自家的郎君,明明有这么好的图纸,怎么就做出来一个这个丑陋的东西?藤条泡了,难道不知道多泡一会儿?都能整形了,怎么就不能弄得顺眼一些,这儿突出来,哪儿凹进去得,惨不忍睹啊。
小丫很生气老徐的眼神,自己哥哥做出来的,那就是最好的,芙蓉居的凉亭下面,这么一放,连个蚊子都没有,将自己哥哥一搂住,就这样打着饱嗝进入梦乡,笑得香甜。
第5章 问卦
刘旭终于是喝上了来到大唐之后的第一口酒,虽然这口感真的不怎么样,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贵,因为它是清酒。
李白将金樽和清酒摆在一起,已经可以想象它的价格了,刘旭这里没有金樽,但是刘旭觉得这玉石杯子,一点也不逊色,若是后世,若是用这杯子喝这样的“烂酒”,刘旭觉得一定会有人跳脚大骂。
“怎么,还看不起我这酒?”
云嫣眼睛直直的,眼前的小子,总是让人很难明白,她很想有那袁天罡的本事,前后知晓五百年,然后好好去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传承自哪一家,这样的清酒,就算皇帝喝了,那都得称赞,这小子虽然细微,但是自己却看得明白,有那么一丝的惋惜,是为这杯子惋惜。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好男儿,该喝最烈或者最美的酒,睡最漂亮的女人,战最凶恶的沙场,如今这软绵绵的酒,算了,将就着喝吧。”
刘旭摇摇头,一口饮下,云嫣却是看直了眼,然后急促促的到处找,刘旭还当她在找美酒呢,很期待,谁知道半天过后,一盏油灯,一张白纸,一支毫笔。
“方才的诗是怎么来着?”
刘旭无语望天,浪费了半天的感情,身体往太师椅子里面一缩,懒得理睬这妮子。
老天证明,女子果然是不能惹的,好好的一张太师椅子,差点被她拆了,刘旭也算是服了,乖乖的再次背诵了一遍,云嫣就如痴如醉一样,这样的情景,让刘旭很是不理解,这妮子不是应该是那种豪气干云,提枪跨马的女汉子么,怎么还真的喜欢这些东西?
“你知道些个什么,就凭这一首诗,你刘旭的名字,就能响彻整个长安城,你不是想要做王侯将相么?没点才学,谁让你去做去,做官,一靠名,二靠鸣,三靠命!”
一副很懂的姿态,刘旭只能拜服了,得意至极的云嫣,仔细的将刘旭的诗词摘抄下来,然后打算着,是明天就放出去呢,还是等几天。
“你都说了要靠命了,天知道,我这样的泥腿子,有没有这个命哟。”
刘旭拿着一把小刀,据云嫣说,这是她自己的贴身佩刀,既然刘旭给了她信物,她当然也要刘旭一个,正巧刘旭想要做一个折扇,她就弄了一把小刀给刘旭了。
手里不停得削着竹片,完了还要打磨,工程不小哟,只是削到一半,就将自己的手狠狠的拍脑袋,怎么就这么笨哪,老徐不是一直吹牛自己技艺好嘛,让他做去,自己只要准备扇面就好了。
“命?你这小子这般好命遇上了我,还需要说命?”
刘旭只能无语望天,大唐人是不是都这么不要脸皮的,你是个女子啊,说好的淑女呢?不是都是见者男子和羞走的么?
“嗯,不成,明日啊,咱们去观里算上一卦,袁天师那里,我还有一个名额吧?灵验得很。”
老吴和老徐两人一副我们都懂的眼神看着刘旭,还“贴心”得让自家郎君带上食盒,与云娘子一起出去游玩,得要尽兴,家里自然放心,那些老粗,如何吃得了郎君亲手下厨的饭食,交由我们去做就是,保证出不了什么乱子。
刘旭是真不知道他们让自己放心的理由从何而来的,一大盘子菜,就那么点油,盐巴也不能多放,精贵着呢,一群苦哈哈的人,吃这么多盐干嘛,哪是造孽,只要有个盐味就成。
“老徐啊,咱们是打招牌,买卖讲究诚信,只要味道上来了,怕什么没客人?流民也好,庄稼汉也罢,盐巴要给足了,这东西还有缺的不成?”
老徐哭天喊地,将头再次捣成了蒜头。
“我的阿郎哟,咱们用的是精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