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音在心里叹了口气。对司徒娇福了福身:“那就有劳司徒小姐在此稍候,奴婢先去禀了大长公主。”
见安嬷嬷和美音进了慈安苑,青竹不高兴地撅嘴道:“既然是大长公所邀,小姐又何必还拘着老夫人的话不进去?!”
司徒娇却只是低低地笑了笑,并不做解释,却道:“你是希望咱们自个直接闯进去更让祖母不喜,还是希望祖母亲自使了人来‘请’咱们进去?”
青竹一愣道:“自然是请进去更让人扬眉吐气。只是老夫人会使人来请吗?”
司徒娇脸上露出明艳的笑容。尤如春花绽放:“放心,不用多时,祖母自会让人来请你家小姐进去。”
司徒娇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了老夫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不多时慈安苑的大丫环葵花就小跑着了出来。
葵花与白芍一样都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环,只是白芍嘴甜又会看老夫人的脸色,于是更讨老夫人喜欢。只是如今白芍给司徒空发卖了出去。葵花就成了老夫人身边丫环的第一人。
葵花快跑来到慈安苑外,对着司徒娇就是深深一礼,白芍出了事以后,安宁侯府的丫环也好小厮也好,就算依然有人不看好司徒娇,不过看见司徒娇却再也不敢生出忤逆不道的心来。
“葵花给大小姐请安。”葵花边施礼边道:“老夫人让奴婢来请大小姐进去。”
青竹斜了葵花一眼,嘴里嘟哝道:“真的是老夫人请我家小姐进去的?可别到时又怪我家小姐冲撞了老夫人!”
青竹耳力虽比不上司徒娇,可刚才老夫人那声别说是青竹。就算不会一丝武功的人,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到。青竹只是在为司徒娇抱不平罢了。
只是青竹的话若是传到老夫人耳边,那可是对老夫人的大不敬,她虽然是司徒娇身边的丫环,可若老夫人执意要处置青竹,司徒娇真救不了青竹。
青竹这个性子让司徒娇十分无力,明知她对自个绝对忠心,却也不能听之任之,否则就是害她,于是司徒娇小脸一板喝道:“青竹,不得无礼!”
原本青竹还有些不太服气,可是见到司徒娇脸上含霜,连忙闭上嘴低下头去,再也不敢随意发泄心里的不满。
葵花在听了青竹的话以后,的确心里起了不满,看向司徒娇的目光中也有了些不赞同,不过在司徒娇喝斥完青竹以后,葵花的心里顿时对司徒娇起了好感。
虽然面前的大小姐打小就送出了府,是由婢子照顾着长大的,可是看她的言行举止却比二小姐强去许多,也更懂得人情世故。
“有劳葵花姐姐,既是祖母招咱们进去,那咱们还是快些个,别让祖母等急了!”司徒娇对着葵花淡淡一笑,绝口不提大长公主,这又让葵花更是高看一眼。
明知此来慈安苑是因大长公主之邀,却不拿大长大主公压人一等。
不管司徒娇心里是不是将老夫人放在心里,不过此时的司徒娇却给足了老夫人面子,葵花作为老夫人身边的人,也倍感有面子。
司徒娇正准备跨进慈安苑大门,玉兰却匆匆跑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司徒娇微微蹙眉,却只是看了眼玉兰,尔后挥了挥手让玉兰离开。
虽然司徒娇什么都没说,只那一眼玉兰已知司徒娇的意思,匆忙从慈安苑退了开去。
司徒娇主仆的所有动作都没有要瞒着葵花的打算,反正就算葵花知道她们主仆有事,却是无论如何都猜不到的。
见葵花看着玉兰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司徒娇也只是抿了抿嘴,脸上依然挂着浅浅淡淡的和煦笑容:“葵花姐姐请。”
“哦,哦,大小姐请,大小姐请。”仿佛是被司徒娇看穿了一般,葵花俏脸顿时一红,有些手足无措。
司徒娇一脸和煦,青竹的脸就有些不好看了,葵花刚才的目光中隐含的探寻被青竹看了个透,令青竹心里极为不快。
哼!凭你也能看透咱们主仆眉目之间传递的信息?若是个老实识趣的,那就好生伺候着老夫人,若与白芍一样是个不识趣的,总有机会找到你的错处,到时像白芍一样发卖出去算是好的,若撞到枪口上,打死也不算啥!
青竹虽然自身也只是个奴婢,除了与其一直长大的白梅,还有看着她们长大的李妈妈,对其他的下人,也就没有多少同是奴婢的宽容之心。
她很小就到了司徒娇的身边,对司徒娇的性子和处罚下人的底限可以算是了如指掌,她深知只要不触及司徒娇的底限,自是可以高枕无忧。
明知回了侯府不能再放任自个的性子,却由于司徒娇并没有刻意拘着她,青竹自个也没有要让自个性情大变的打算,只是该收敛的地方她还是会收敛,她知道自个的小姐在侯府不说步步艰难,也有许多不可为和不能为的地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好琴好字好曲
司徒娇进得屋去,先向着屋里的老一辈行礼,尔后回过身去从青竹手上接过绿绮。
早在进屋前司徒娇就已经求了葵花,去准备抚琴所需的案几和小凳。
葵花稍愣了愣,到底没做推脱,就带着个慈安苑的小丫环一起下去寻找司徒娇需要案几和小凳,所幸这样的案几和小凳在慈安苑也是不缺的。
葵花的动作自是不慢,不过就是司徒娇给诸位长辈行礼的时间,就已经将案几和小凳一并放置在了司徒娇面前。
“绿绮?!”司徒娇刚将绿绮放置在面前的案几上,大长公主一眼就认出了那张琴,不由惊呼出声。
自从听说绿绮在南陵以后,她可是寻访了许久却始终不得见,没想到这绿绮琴居然在司徒娇的手上!
“大长公主殿下,好眼力!这的确就是绿绮,是爹爹送给臣女的见面礼!”司徒娇嫣然一笑。
面对如此好琴,大长公主就有些技痒了,从坐位上起身来到司徒娇身边,随手拨了拨琴弦,琴弦发出悦耳的声音。
“好琴!”屋里不由同时响起好几个不同的声音。
“刚才那首佛曲娇娇儿是从何处习得?”大长公主一边轻抚着琴弦,一边问道。
“大长公主知那是首佛曲?”司徒娇眸光一闪,讶然问道。
“嗯,本宫几年前有幸听过。只可惜本宫与此曲无缘。没想到娇娇儿不但弹得极是娴熟,而且弹出了此曲的内涵。”大长公主慈爱地看碟着司徒娇。眼里是满满的赞叹。
“此曲蒙一过路高僧所授,可惜一来时间紧二来也是臣女愚钝,故弹不出意境的十分之一。”司徒娇脸上露出惋惜和羞怯的表情。
“娇娇儿如此年幼已能弹出如此意境。实属不易,假以时日必能完全掌握此曲的内涵。只不知那高僧可留了曲谱给娇娇儿?”大长公主是真心喜欢此曲的意境,故而有心相求。
“那高僧并未将曲谱留给臣女,离去前却给臣女留了话,若有人认得该曲既为有缘人,令臣女届时将曲谱默出赠之。
今日臣女在后花园弹奏此曲,却无一人识得此曲。臣女甚是失望。
如今得大长公主殿下慧眼识珠,臣女自当遵从高僧之意,将曲谱默出代高僧将曲谱赠于大长公主殿下。”司徒娇边说边让青竹下去准备笔墨。
因曲谱是要赠予大长公主。老夫人自不会让青竹回青云阁拿笔墨,给了葵花一个眼神,于是葵花连忙跟着青竹一起下去准备。
没有多久,葵花与青竹一起就将笔墨准备妥当。司徒娇就在老夫人的屋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曲谱默了出来。
而技痒的大长公主自是坐在绿绮前抚了一曲。也算解了她对绿绮的执念。
不过盏茶功夫,司徒娇就将《普庵咒》给默了出来。
“好字!没想到娇娇还写得如此漂亮的小楷!娇娇儿,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奇?”当大长公主接过曲谱,眼中的赞叹怎么也掩不住。
“好字,果然是好字!清秀却不失根骨!”周太傅夫人写得一手好字,看了司徒娇的字依然止不住发出赞叹,面前这个女孩子不过才十二岁罢了,到底还有多少奇迹在她的身上?
虽然是亲眼见到司徒娇将曲谱默了出来。可是刚才到底是不是司徒娇所弹,默出的曲谱是不是真的是刚才那首曲子。她心中有疑,加上所有的人似乎都在捧高司徒娇,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于是嘴里就道:“不过就是一个小楷、一首曲谱罢了,又能证明什么?”
司徒娇听罢,脸上不由一愣,她并不认识赵王妃,可是她也不觉得自个有得罪过这个老女人,可为何此人说出的话,似是针对自个的呢?
大长公主不乐意了,对着赵王妃怒道:“你今儿个到底吃了什么?是吃错了药还是怎地?娇娇儿这手小楷不漂亮?那你写几个漂亮的给大家看看!至于这首曲子是不是方才那首佛曲,你不是会弹琴吗?何不就在此试一试?!”
说罢将琴曲放在绿绮旁,眼睛死死盯着赵王妃,大有赵王妃不弹上一曲不可的气势,令赵王妃心里一闷,眼前一阵发黑。
见赵王妃只是看着琴谱,半晌没有动作,大长公主“哧”地一笑道:“依本宫看你也别弹了,你那点琴技,谅你也弹不出来此曲中的钟磬铙钹之音,可别糟蹋了好些好曲!当然啦,若你真想弹奏此曲,倒是可以拜娇娇儿为师,让娇娇儿教教你如何弹奏此曲。”
大长公主此言一出,赵王妃胸口越发闷得喘不过气来了,眼前也不仅仅只是发黑,而是真的黑了。
司徒娇原本还没太在意去关注赵王妃,今日上门的都是客,这些客人里有与韩氏交好的,自然就有与老夫人交好却与韩氏不对盘,因此司徒娇并不把赵王妃的热嘲冷讽放在心上,反正别人说什么自个都不会少块肉。
不过大长公主如此说赵王妃倒是大出司徒娇所料,在司徒娇的眼里大长公主应该是相当平和的一个人,于是她十分好奇这个让大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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