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的这个副官的脸蛋儿,这些天不知不觉的变得那是越来越白嫩了,身上军服的怪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全没了。
此时这个小副官正脸颊微红,厚镜片下面的大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笑意,眨也不眨的望着营长。
看着沈兆翱就想放声大笑。
联想到昨夜暴雨两人睡在一个雨棚,今天徐如双腿走路就有点叉腿,沈兆翱心里面就笑的更欢了。
营长这忽悠人的大本事,一般人还真学不来啊!
“各就位!”
炮列旁边传来郝天胜的大吼声,示意炮手们做好准备。
“不试射矫正弹了?”
何长缨惊奇的问道。
难道武备学堂炮队出来的学员,竟然如此的生猛!
“甑山高地和牡丹台太远,打不过去,城楼上几乎都没有日军,不值得浪费炮弹;大伙儿微调了半天的炮口,大致应该是提督府的方向。”
沈兆翱笑着解释道:“反正是盲人摸象,就给他们一点惊喜,说不定就能炸翻一只大老鼠。”
“放!”
“轰”
随着郝天胜的大吼,栽松院炮兵阵地一片狼烟,二十七门火炮轰然齐鸣,把炮弹呼啸着射向平壤城。
平壤城,提督府。
津野道贯刚率领众将回到提督府的院子,突然就听到南方猛然爆出一道巨大的轰鸣,随即头顶上一片‘咻,咻’的尖啸声在高空响彻,直奔提督府方向而来。
“炮击!”
“卧倒!”
日军将佐们纷纷脸色大变,大嚷着一个个撅着屁股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轰”
无数爆鸣在提督府所在的内城地带爆响,似乎整个地面都在颤抖摇晃。
“八嘎!这些清猪居然连提前试射都不懂,这些猪”
“轰!”
炮兵少佐四宫信应的嘲笑话还没喊完,一枚炸弹就狠狠的砸进提督府右侧的签押房,巨大的爆响直接把那栋砖木结构的房子炸得稀八烂。
里面几个师团的文职尉官,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叫喊,就被四溅的弹片撕成一堆碎肉。
院子里顿时狂风大作,碎石烟尘漫天。
“八嘎,可恶!”
佐藤正气的哇哇大叫,却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八嘎,这些清猪!”
甑山大道高地,炮兵中佐柴田正孝看着栽松院方向腾起的炮烟,气的大跳,却因为太远的距离,而没有任何的办法。
自己刚才也是发了晕,为了在西洋列强军官面前展现自己炮火的犀利,一股脑的把炮弹砸了过去,结果居然把船桥给炸断了。
真是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耻辱啊!
“轰,轰”
一枚枚的炮弹肆无忌惮的砸进平壤城,炸得整个城池都在簌簌的颤抖,城内外的日军都是一脸素手无策的惊恐,尤其是内城的日军一个个都把大岛义昌全家的女性都骂着轮了无数遍。
不是这个蠢货,援朝军怎么会有大炮轰击平壤?
“哇!”
趴在地上的大岛义昌,又重重的吐了一口血,直接晕死过去。
真是太羞耻了!
整个炮击大约持续了二十五分钟的时间,才渐渐停歇下来。
其间援朝军把所有的炮弹都统统的轰了出去,援朝军炮队出身的士兵们,一个个都感觉简直爽毙了。
平时在武备学堂,平均一个月还放不了两小炮,何曾打过如此激爽的炮瘾!
何长缨和一群援朝军站在大同江边,远望着对岸的平壤城,只见内城方向腾起几道黑烟,想来是炮弹引燃了房屋,引起了大火。
何长缨放下望远镜,笑着说道:“完美!”
“只是可惜了这些大炮。”
见识了火炮的威力,吴威扬有些舍不得丢了。
“没办法,别说火炮,咱们那三挺格林炮还不是因为笨重留在北岸。”
何长缨笑着说道:“况且在咱们下一段的作战中,主要是进行野外突袭战,又不是攻城略地,这种重武器很少能发挥作用。”
下午一时三十分,援朝军全军集合,沿着江南大道南进,消失在漫漫的高粱林之中。
“队长,这些清军想干什么;那信写的又是什么?”
日军炮兵第五中队的炮手伍长堤三树男,惊惧的看着下面远走的援朝军,一头的雾水。
“八嘎,这一定是清军的诡计!”
炮兵五中队的新任队长高桥重三上尉,本来以为这次就算不死,也定是凶多吉少,谁料到清军居然把他们绑在堡顶上就扬长而去了,此时也是一脸的迷糊。
而在远处的高粱林子里躲藏的日军溃兵,看到援朝军全军挥师南去,也终于壮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摸回了船桥畔。
下午四点时分,日军炮兵三中队的溃兵和俘虏,共计146人,都被同样一脸震惊的对岸日军运回平壤城。
不久这封书信和俘虏里面的最高军官高桥重三上尉,被带到津野道贯的面前。
而援朝军无条件释放所有日军俘虏的消息,也被西洋军事观察团的洋人们知晓,纷纷跑到了提督府观看。
那些战地记者更是架着笨重的照相盒子逮着高桥重三猛拍,拍的津野道贯和一群日军将佐无不在内心骂娘。
这些洋鬼子,真是太讨厌了!
“我来读!”
在沙俄远东军区司令部参谋官斯米尔诺夫中校的看来,‘礼貌’这个词语完全没有必要用在这些矮个子的黄皮猴子身上。
他直接一把从高桥重三的手里夺过那封信,展开读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一章 津野道贯的对手
“津野。
被你们这些野心家阴谋家战争祸首蒙蔽了的东洋人民是无辜的,被愚昧而无知的狂热洗脑了的东洋士兵也是无辜的。
我们援朝军可以饶恕他们,却不会放过你们犯下的滔天罪恶。
伊藤,明治,山县,大山,西乡,当然还有你,陆奥,川上,桂太郎,桦山,伊东,这些小虾米。
都洗干脖子等着我。
我会把你们一一送上绞刑架!
何长缨。”
斯米尔诺夫大声的用中文读了一遍,不禁放声大笑:“这个清军小营官有意思,够狂!不过我喜欢。”
“混蛋,这家伙居然还懂中文!”
远远的站在一边的佐藤正大佐,虽然听不懂这些中文是什么意思,可是看着斯米尔诺夫得意的狂笑,心里面就猜到这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而旁边的几个日军通译,则是个个气的脸色血红。
这个大清的混蛋营官简直是太猖狂了,居然胆敢辱骂天皇陛下,他这是真的在找死么?
“这位何将军的语言确实不太恭敬,作为一名绅士将军,不仅仅要在行为中谨守骑士规则,在语言上面也应该谦谦有礼。”
浦雷中校微微摇头叹息。
英语作为世界各国外交的第一语言,在场的大多数的日军将领都能听得懂,心里不禁暗暗腹诽:你丫的潜意词就是这个何长缨的行为,很遵守什么狗屁的骑士规则么?
“这位清军将领能在战后无条件的释放俘虏,就是在西方世界,也是十分罕见的。”
德国马克少校线条分明的英俊脸孔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赞许和不可思议:“毫无疑问,他是一位怀有仁慈心的将军。”
津野道贯在旁边听着嘴唇直颤抖,好险像昏死过去的大岛义昌那样满嘴喷血。
这个何长缨真是大大地阴险,不过是释放了37个该死的胆小鬼,却赢得西方列强们的如此赞许。
早知道就应该提前下令,在江左就把这些给帝国带来耻辱的混蛋,全部都死啦死啦地统统枪毙!
“报告,瑞兴府电报局转广岛大本营电。”
门外负责警戒的稻川直卫大尉,大声的禀告。
“让他进来。”
随着津野道贯的命令,一路风尘仆仆的一等军曹长岭喜一,慌忙快步走进大堂。
此时他满脸的惊惧,在心里面一个劲的叫苦,谁能料到津野将军居然如此的犀利,竟然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攻陷了平壤城。
日照大神保佑那个何长缨没有死在乱军之中,不然办砸了差事的自己只有以死谢天皇!
“将军,广岛大本营伊藤伯爵陛下电。”
“啪!”
所有的日军将佐都昂首挺胸,笔直挺立。
津野道贯心中微微一愣,按着时间来算,这封电报应该是15号之前发到瑞兴府的,而上午自己刚和大本营通电,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命令啊?
“宜速告知平壤津野将军,我皇陛下欲恩见何长缨。”
津野道贯在众将和西洋鬼子的注视下,一脸的凝重把信交给身边的福岛安。
又是这个何长缨,简直都是阴魂不散了!
津野道贯忍不住的眉毛直跳,脸颊连连抽动。
假如在之前,何长缨这个名字,给他的印象还只是一个在洞仙岭投机取巧的突袭帝**队,侥幸取得一场小胜的一位清军低级将领的话。
在经过了顺安驿,还有中午的栽松院,这两场利落果决的让津野道贯也不禁心生赞叹的全歼。
即使没有这两封来自广岛的不同寻常的电报,津野道贯也不敢再小觑这个还远远没有成长起来的对手。
对,就是‘对手’这两个字。
此时在津野道贯这个手握重兵的东洋陆军中将的眼里,已经把何长缨这个大清国的低级小营官,当做平等而危险的对手来看待!
“在洞仙岭,平壤诸军安守于城内,这支援朝军敢独军南进百里,几乎用一对一的兵力伏击我帝**队;狂妄的自信下,也显示了他们高超的战术设计本领和非凡的勇气,所以他们全歼了我第一大队!”
津野道贯目光如刀子一般的扫过大堂里面的众军佐。
而日军众将领都是一脸的怒气和羞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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