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柘看来,如果他将来要对付的是现在这些术士的话,只需要晋入术尊,哪怕是一级术尊,夺光领域一出,来一百个苏清望联手,都是随便杀。
就算夺光领域一生只能用三次,但是有了木家的独门术法……
不过现在感受到了纯粹光明术士的实力,宁柘终于动容,的确,眼前这与自己同阶的术士,确实有与魇之术士抗衡的实力。
“光明灵魂之力,本源就是光。”郁仪的声音,从穹隆之上、雨云之间传下,指点着宁柘,“光的特性,其中之一,就是快没有什么,速度能够快过光冰恩为你幻化出的这个术士,仅仅是术魅,还无法发挥出光明术士真正的实力,想当初,光明术尊,那可是千里一瞬的存在这一点上,即使我达到了术冕之境,单论速度,也无法比得上比我低一阶的光明术尊”
“所以,和光明术士交手,最忌讳的,就是和他们比速度”
“而我们魇之术士,本源是黑暗,你好好想一想,黑暗的特性中,哪一种能够帮助你摆脱眼前的困境?”
郁仪话音未落,光明术魅的第二次攻击又到了,这一次,宁柘是眼睁睁看着那柄光明灵魂之力凝聚成的长矛,直截了当的贯穿了他的咽喉——当长矛迫近他时,上面散发的光明气息,几乎让宁柘窒息过去,一种恐慌的情绪,瞬间占据了他的意识。当宁柘下意识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时,长矛已经穿过了他的整个脖子,顿时,一股灼烧的痛感,自宁柘灵魂深处熊熊燃起
“啊——”宁柘禁不住痛呼出声
这是来自灵魂的痛感,是**的疼痛所无法比拟的,那是一种灵魂被不灭之火反复焚烧、逐渐消散的感觉。宁柘苦苦忍受,但是依旧只能看着贯穿了自己喉咙的长矛,瞬间化作一团光明之火,将他整个躯体都包裹其中,不紧不慢的燃烧着。
这燃烧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宁柘痛得死去活来,恍惚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又一次晋阶。不过,无论多么痛苦,他的神智,却始终清醒,根本无法晕厥,只能生生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等到两个时辰后,宁柘在蜃境中,终于死了。这个时候,端坐在房间内的宁柘也缓缓张开眼睛,蜃境陡然消失,眼前还是普通的房间。只不过他身上的长袍,就如真的被大雨淋湿过一样,湿漉漉的直往下滴水。
都是冷汗。
“光的特性,就是快。”宁柘顾不得换衣服,依旧坐在那里,摩挲着黑暗雏形之杖,喃喃自语,“那么黑暗呢?”他静静思索着,半晌,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噬灵游魂界
宁柘清楚的记得,在噬灵游魂界内,那一层黑暗,除了魇之术士的灵魂之光,没有任何光芒能够进入这里面,一定是应用了黑暗的特性,克制住了光明术士的光之特性
“黑暗,之所以可怕或强大,在于它的不可知,与不可琢磨。”宁柘缓缓自语,目中光芒闪烁不定,“光虽然快,但是,却只能走直线,无法转弯……黑暗,能够让光迷失甚至,强大的黑暗,可以吞噬光此外,光虽然快,但是,所谓流光流光,却不持久,黑暗……重在蛰伏,我实力明明比那光明术魅弱,却仗着黑暗雏形之杖,偏偏和他正面交战,让他将长处淋漓发挥,也难怪死的那么快了。”
宁柘想到此处,伸指轻弹冰恩的小脑袋:“冰恩,重新回到刚才的场景,再来一次”哪知,冰恩却摇了摇头,有点有气无力的告诉他:“主人,我现在,一天只能带你进入一次蜃境,而且,每次的时间,都不能超过两个时辰”
“啊?”宁柘顿时傻了眼,他还以为,有冰恩在,蜃境他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呢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应该先挑几个实力和自己差不多的术士练练手,熬得差不多了,再选择有挑战性的对手,免得浪费了机会。
第一次进入蜃境,就这么被浪费了。宁柘深深叹了口气,梳洗了一下,不甘心的躺下去休息了,明天,明天他一定要好好利用,绝不再浪费一丝一毫。
这时,霜轮也回了自己的房间,谢明如依旧在专心擦拭着自己的弓,不过,如果有人在她身旁,却可以看见,她的嘴唇,以一种极为微弱的幅度,张合着,竟似在与人谈话。但是此刻她的房间中,却是空无一人。而且,就算有人在,除非靠到她身边,也不可能听见她在说什么。
靠在她身边的,自然只有被谢明如抱在怀里的那张繁弱弓,弓身之上,一抹流光亮起,流转不定,同时,繁弱弓发出嗡嗡的声响,竟仿佛是在与谢明如交谈
随着这种“交谈”的深入,谢明如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却忽然变了随后,她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一侧的墙壁,露出深思的神情。只不过,那一侧的墙壁之后,是霜轮的房间,霜轮的房间再过去,是宁柘的房间。谢明如究竟听到了有关他们谁的事情,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却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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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六章炼金 第十六章 炼金
这是一间琳琅满目的地下炼金室,不过由于特殊的设计,一缕月光,却被曲折的引入,恰好投射到炼金室正中的一张实验台上。实验台早已被清理过,此刻只放着一只长宽各两米、深约半米的银色器皿,器皿之中,盛满了炼金调制的药水。整个炼金室内,都散发着一股刺鼻而异样的味道。
在这种环境里,如果进来一个普通人,估计三息之内,就会暴毙因为大部分的炼金术,在炼制的过程中,都会产生不知多少毒物。这种刺鼻的,同样也是有着剧毒的。不过对于炼金师来说,从他们踏足这一行的那天起,差不多每天都会与各种各样希奇古怪的材料打交道,他们对于剧毒的抗性,已经是一种本能了。
季桑初一身雪白的长袍,袖子高高挽起,齐肘浸在了碧绿的药水中,他的神情十分专注,好像根本没留意到周围的环境多么糟糕。药水之下,仿佛有什么活物扭动着,挣扎着,想要冒出来。但是当月光照入药水后,药水之下的东西,逐渐安静下来。
碧绿色的药水,在月光的照射下,缓慢的发生着变化——开始越来越浓郁,逐渐色如翡翠。与此同时,药水的体积,却也急剧的缩小着。季桑初忽然从药水中抽出一只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了一只水晶小瓶,瓶中绯光莹莹,却是一小瓶鲜血。
他拔出瓶塞,飞快的将血倒入急剧收缩的碧绿色药水中,很快,翡翠的色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碧色森森之间,融入了一丝血红的花纹,如同天然的玉石,带有绯红的纹路。
季桑初仔细端详着银色器皿中即将成形的东西,一团淡白色的火光,忽然出现在他掌心。如果有其他人在场,一定会为之震惊。因为,淡白色的火,那是圣阶火系魔法师的标志火系魔法师的等级也许不那么好分辨,但是阶层却是最好分的。他们所掌握的火焰,一定要到特定的阶层,才能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但是季桑初现在尚未踏入高阶魔法师的境界,却已经能够控制淡白色的火焰。如果郁仪或宁柘在这里,一定会惊叹于纯火之躯的天赋因为季桑初在聚集这团淡白色的火焰后,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仿佛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楚
当银色器皿中的碧色上均匀的布满了美丽的血红纹路,这团淡白色的火焰,立刻扑了上去瞬间在整个将凝而未凝的液体表面腾起,熊熊燃烧
“越阶炼金,真是……玩命啊”将淡白色火焰丢出的刹那,季桑初竭力切断了与之的联系,随后气息虚弱的扶着实验台缓缓坐倒,也管不了炼金室的地面干净不干净,冷汗从他额角源源不断的流下,四肢百骸之中,巨大的痛苦仿佛潮水一样一波*来去无休。
季桑初现在的炼金术,只是初级武器专精,而他这次所炼制的目标,却是炼制一柄至少是中级的魔杖出来。这倒不是应蕊给了他压力,而是季桑初自己偏执的认为,以星龙木的珍稀与珍贵,炼制初级之物,实在是暴殄天物。但是他又答应了应蕊,会送她一柄星龙木为主材的魔杖。
所以,季桑初在权衡之下,利用自己的特殊体质,强行召唤出了越阶之火,来煅烧魔杖,为它最后定型。不过,中级武器与初级武器之间的差距,让他在前期配制药水、准备材料时就已经耗费了大量精神,更不要说此刻越阶召唤圣阶火焰了。季桑初在召唤出那淡白色的火焰的刹那,感觉到自己的**一瞬间,就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这是反噬的缘故。
不过这柄星龙木魔杖,到现在还没算完。接下来,却是看人品了。季桑初并不是真正的圣阶火系魔法师,他现在,只能祈祷越阶凝聚出的火焰,足够支持将魔杖之型尽量完整的煅烧出来。
照入这间炼金室的月光,也同样照入了距离这间炼金室不远处的另一间地下炼金室。这种炼金室,之所深砌地下,一来是为了保密,二来是由于许多炼金术,都无发见光,第…,却是考虑到安全。无论是研究还是尝试配方,都有失败的可能,一旦失败,往往会造成严重的后果。而紫涵炼金学院作为大陆颠峰的炼金学院,拥有成千上万个不同等级的炼金室,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更要注重安全。因此越重要的炼金室,建造的越深入地下。
像季桑初现在使用的这间,在地面五米以下,这是因为他本身还只是初级专精炼金师的缘故。而我们现在关心的这间炼金师,位置虽然距离季桑初这间炼金室不远,距离地面,却足足十五米。
炼金室的顶部,镶嵌了整整一圈夜明珠,将室中照得纤毫毕现。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色长袍中的炼金师,全神贯注的注意着自己面前的一只水晶瓶。
这是一�